我在唐朝当神仙青木有信

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625章 埋伏,学法

青木有信 · 更新时间未知

打量过四周,黑蛟看着这附近一片地方,这里原本是前往龟兹修道,寻常人都要经过的一处潭水。本来,旅人一路风尘仆仆,都是要在此歇脚,再灌水解解渴的。 但现在,水潭四周长满了狰狞怪异的枯枝,幽深的潭水上满是翻白的鱼肚,附近还有一张古怪的供桌。从一二十年前开始,行人就改道了。 旅人和商贾们宁可多绕十几里,都要避开这一程。久而久之,除了附近的村民会来设下供奉,其他人再也不敢靠近。 「哞」 黑蛟深深吸了一口飘来的香火,空中淡淡的腥臭气不容忽视。 「得变一变……」 喃喃念了一句,黑蛟的声音低沉回荡在潭中,它口中气息一吐。 一股雾气飘出。 「呼……」 雾霭浮动,连带附近的碑石上的文字都看得不甚清楚,四周立刻换了一番景致。 狰狞怪异的枯枝,变成了星星点点的花苞。 空中那股腥臭味,变成了淡淡的雾气。 就连水潭中那些一尾尾翻起肚皮的死鱼,都一下子消失不见。从这麽看过去,潭水澄澈,清冽微绿,掩住苍苍骸骨。 那方供桌,也隐约消失在雾气中,黑蛟张开巨口,把附近村民孝敬的贡品全都吞了下去。这麽看上去,就像是一方寻常的桌案。 一切准备就绪,感受到那股越来越近的气息。 黑蛟化作了一个黑衫的书生,坐在水潭边,长衫的衣角沾到了水中,仍不在意,只是在自顾自读书。周围雾霭越来越深。 就连前面不远处的道路,也隐约发生着变化。 马车跟着前面的车,车轮碾过土路,一高一矮坐着两个人。 江涉在前面驾车,那小妖怪是硬凑上来的。 嘴里还嘟囔着。 「散气、散气、散气……」 「出则神游於碧落,入则安居於法身…」 念叨了一会,她转过脑袋,仰起小脸问:「碧落是什麽?」 「是天空。」 江涉散朗坐在马车前,望着悠悠天际,慢慢地说:「道家以为,东方第一层天,便为碧落。」「就像古人认为,黄泉是死去的地方。死亡後,天地之间会有一个归所。」 猫儿问:「那真有吗?」 「还不知道。」 「哦……」这小妖怪想了一会,忽然又问了一句,「你死了以後也会去那里吗?」 「不清楚。」 「你有父母的对吧?」 江涉不知道该怎麽说话,又听这小猫儿念叨说:「你可以问问他们去了什麽地方,然後钻进那里瞧一瞧江涉终於找回了语言。 「他们恐怕还没有去。」 「诶?!」 猫儿惊奇,圆溜溜的眼睛霍然睁大。 过了一小会,远处飞来一只白色的蝴蝶,又把这小妖怪的注意力吸引走了,不再去追问死没死去的事。只有江涉笑了一下。 他趺坐在天宝十年的马车上,身边坐了一个直勾勾盯着蝴蝶的小妖怪,春风吹过他的衣襟。此时,距离开元十三年已经有二十六年。要是算上之前在蜀中住的十年,那就有三十六年。比他的上一世还要长。 他这边待的时间,已经逐渐比之前的日子还长了,那些高大的楼宇,好像只是心中的一个幻象。时间不能给他身上添加什麽变化,仿佛只是一些尘埃。 江涉有些晃神。 过了一会儿,渐渐听到小儿双手紧紧压着蝴蝶,嘴里念念叨叨的声音:「你老实一点,老实一点……」再听见前面马车几个人的呛声争论声。 江涉渐渐回过神来。 这时候,前面的车忽然停住了。 半刻之前,前面的车上。 李白和元丹丘翻了一会旧帐,掰扯的脑袋生疼,不翻不知道,元丹丘居然有这麽多对不住他的地方,这老道士竞然还不认。 他拨开车帘,看了看四周的路,忽然觉得有点古怪,立刻望向元丹丘。 「丹丘子,是不是你驾车引错路了?」 元丹丘的马车在前面,行的最快。他冷笑一声,以为这厮辩论不赢,只能找个由头挑理。 「怎麽可能出错,这边不就一条路吗?」 李白把车帘彻底卷起来,伸出半个身子去看,越看越有很多对不上的地方。 他指给元丹丘。 「你看,那边的树,和我们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再看那村子,我们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个村子,应当是走错了吧?」 元丹丘眯着老眼去看,硬是看了一会,都觉得没什麽毛病。他转过头去看向另一边的三水。「有吗?」 三水从驴车上擡起头,云里雾里看了一会,摇摇头。 元丹丘气焰高涨,冷笑看向李白。 李白本想笑他眼睛不好,心中划过这个念头,霎时一顿。 心里忽然意识到了什麽,他让元丹丘停下马车,自己从车上跳下去,走到那村落边,找个人问路。村头正有个老汉,满是风沙的老手皱巴巴地捏着一把土香。 李白寻了过去,问。 「前面是什麽路?可是龟兹?」 老汉一愣。 「郎君走错路了,我们这离龟兹还有二十多里路,你是不是拐错地方了?」 他顺着一指。 「那边才是。」 「你们怎麽走这条老道?这边路早就封上了,不通人的!」老汉问,「你们不会想取水吧,莫要走这段路了!」 李白四处望了望。 这村子不大,坐落在一小片绿洲上,本来这边要旱一些,但他竞然感觉这里空气有些湿润。「这附近可以取水?」 「不可!」 老汉摆摆手,左右看了看没人,隐晦同他交代实情。 「我们这是有一处潭水,只不过,有些不太平。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大不了多绕点路。」 「那是你们的马车吧?年轻人别怕累,还是多绕绕吧!」 老汉把李白轰出了村口。 李白愣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竞然被赶出来了。 而那老人依然在自顾自揉香,土香是手搓的,一股树叶和柏木的香气顺风拍来。 也是奇怪,他在村口站了这麽一会,竟然看到的都是老人,中年人都少,更没有孩子。 日子都过成这样了,村里人估计都往龟兹去,连个小儿都见不到,竟然还在拜神? 他走到马车那边,同先生、元丹丘和三水说。 「前面有个水潭,走不了路,那老汉说的含糊,不知是什麽东西,只知道不太平。」 元丹丘奇怪地问。 「老汉?」 他刚才净看到太白这厮一个人在说话了,还纳闷是不是对鬼说的。 李白指了指:「那有个村子,你没看见?」 元丹丘和三水摇头。 两人明显意识到了什麽,望向李白刚才指着的方向。无有村落,只看到一片星星点点的杏花,如同一片云霞。两人脸上的惊奇渐渐收敛,元丹丘望向江涉。 「先生?」 江涉也看过去,刚才的话他已经听到了。 「我们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