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代留过学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哭秦庭(1)
要离刺荆轲 · 更新时间未知
就在哈基姆在都亭驿中奋笔疾书,开始记录」或者说创作的时候。 占城使者蒲勿,被带到了崇政殿上。 作为一个有着汉人血统的唐人」。 蒲勿从小就被他的母亲植入了我是唐人我骄傲!」的思想钢印。 所以,当他踏入崇政殿的那一刻,在听到礼官抑扬顿挫的声音的瞬间。 他就已经泪流满面的匍匐在地,用着无比虔诚的声音,重重磕头:「有宋占城国王、占城节度使所命朝觐使臣勿,恭问大宋皇帝陛下圣躬万福!」 他的正韵,虽然略有生硬,还带着浓厚的口音。 但看得出来,他是长期训练过的。 起码,韵书是读过的。 所以,赵煦还是听得清楚的,只是有些吃力罢了。 这就很不错了。 起码第一印象就让赵煦很舒服。 这就和现代的领导人,到访灯塔的时候,必须要穿西装说谢谢是一个道理。 你不穿西装不说谢谢,那就是不给我灯塔面子。 你都不给我面子了,那我叼你也就名正言顺,天经地义了。 同样的,藩属国来朝,连正韵官话都不会讲。 那算什麽藩属国? 不臭骂一顿,再赶出汴京都算是赵煦心善了。 基於此,赵煦开怀一笑,说道:「爱卿免礼!」 「且起来说话吧!」 「天恩浩荡,下臣感激涕零!」作为唐人後代,蒲勿的礼仪基础还是很紮实的。 这就让赵煦更是欣慰了。 於是,赵煦难得的主动从御座上站起来,走到丹陛前,居高临下看着那位匍匐在殿上的占城使者。 「蒲爱卿且擡起头来!」他轻声说道。 蒲勿闻言,再拜顿首,这才小心翼翼的擡起头,但眼睛却依旧死死的看着地板,根本不敢向上挪动哪怕一分一毫。 赵煦见此,微微颔首,然後便端详起此人的模样。 便见着那匍匐在殿上,卑躬屈膝之人,身绯衣,头上裹着一块丝绸做的幅巾。 他有着明显的混血特徵。 瞳孔是碧绿的,皮肤白皙细腻,发色乌黑,但脸型却又是典型的福建特徵长方脸,轮廓棱角分明,高鼻梁搭配高颧骨。 这很好辨认。 因为章惇、蔡京、蔡卞、林希、林旦等都是这个脸型。 赵煦非常熟悉。 於是,他好奇的问道:「爱卿祖上有中国血统?」 蒲勿顿首拜道:「奏知陛下,臣外祖大人乃中国商贾,本姓蒲讳卿,因缘巧合,与臣外祖母结下姻缘,乃有臣母,臣母後为臣父所幸,於是生臣————」 「故臣母乃以臣外祖大人之姓赐臣,又取中国之名曰勿————」 「乃采「勿忘中国,永忠天子」之意!」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赵煦明显注意到了他的语气非常骄傲、自豪。 这是做不得假的。 虽然说,中古时代的中国血统,确实很吃香。 在辽人没有入侵日本前,几乎每年都有日本商船,悄悄载着一些日本贵妇女子,抵近明州港附近。 别问,问就是遇到海上风暴,需要避险。 在明州停靠一段时间後,这艘船就会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忽然离开。 没有人知道去了那里。 但,像眼前的这个占城人这样的,还是很少见。 这让赵煦莫名的有了些既视感。 他想了想,最後想了起来。 他的脑海中闪过几个身影。 那是他在现代的某个大厂工作的朋友。 这些朋友有个共同特点——华裔混血。 准确的说,是印度裔和华人移民的混血。 而且,通常都是华男印女的家庭背景。 其父多半是八十年代、九十年代润出去的的灯塔码农。 这种人的立场,大多是怎样就不解释了。 本来在其教育下长大的孩子,一般都会和其父差不多。 不过,好就在好,他们有个印度裔的母亲。 在其母亲的教导下,这些孩子从小就具备了印度思维。 不占便宜就是吃亏! 有BUFF不叠是煞笔! 所以,在他们的成长过程中,他们在母亲教导下,学会了在不同环境、不同情景下叠自己的BUFF。 少数族裔、印度裔、亚裔、华裔———— 只要对自己有利,他们就会自动开始给自己叠。 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更不会有什麽自卑心理。 往往还都非常高调! 於是,哪怕在灯塔这样种族歧视严重的社会,他们也能混的风生水起,游走在不同社区,还都能被接纳。 印度裔觉得他们是自己人,亚裔、华裔社区基本也都能接纳。 於是,既能得到印度上司的提拔,也能得到亚裔、华裔老师傅的教导、帮助。 直到某一天,他们或是忽发奇想,或是刷到了某个短视频,动了念头。 然後,他们就买了一张机票,瞒着自己的老爹,直飞帝都或者魔都。 一下飞机,看到眼前的一切。 这些人就忽地扯断金锁,立地顿悟:「这就是我素未谋面的故乡祖国哇!」 回忆着那几个朋友,再看着眼前的这个占城人。 双方的形象开始重叠。 赵煦叹了口气,在心中感慨道:「印度母亲牛逼!」 只能说不愧是雅利安严选人种。 正好,赵煦目前也需要一个这样的人,作为大宋在中南半岛的利益代言人。 所以,赵煦笑着说道:「卿既是中国之後,诸夏苗裔,便且起来说话吧!」 这种人赵煦可太清楚了。 给便宜就占,有空子就钻,不会有丝毫的迟疑。 果然,蒲勿立刻就欢天喜地的顺杆而上,拜道:「臣勿叩谢天恩!」 「吾皇万寿!」 没有半点迟疑,自动切换成赵煦认可的中国之後、诸夏之人的身份。 但在同时,他也没有忘记,自己是占城国王之弟,身负着来大宋哭诉、告状的使命。 因为他很清楚,占城国才是他的基本盘。 他若没有占城王子的身份,就等於路边一条。 故此就叩谢之後,他就流着眼泪,对赵煦哭诉起来。 哭诉内容,自然是交趾如何如何无道,如何如何残忍。 而占城如何如何凄惨,如何如何可怜。 最终,他哭着道:「臣无状,乞陛下治罪!」 「然臣所言,无半分虚言!」 「臣兄、臣父,世受大宋天恩!」 「臣父临终时,曾有教:善中国、忠天子,此占城之道,勿改!」 「臣兄命臣来前,亦有言:中国天子,吾君也!昔大宋先帝在时,使使封我,占城至今感激!於是,在占城国都,为大宋先帝立庙祈福————奈何交趾贼破我国都,毁我社稷,竟连臣兄为大宋先帝所立之庙也纵火焚毁!」 「占城上下,因此愤恨,奈何国小力弱————」 「乞陛下明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