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176章 这婚,退得掉算你本事
万古青天一株柳 · 更新时间未知
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阿黛尔坐在靠门的单人沙发上,目光却有些飘忽。 她在这里已经坐了快两个小时了。 隔壁客厅传来的对话声,可以清晰的传到她耳朵里。 瓦立德的声音是主旋律,偶尔夹杂着吉达七人组那些年轻贵胄或兴奋、或凝重、或领命的回应。 她在这里,不是在休息,也不是在等待。 而是在旁听会议。 一方面是守教法规矩。 女春不能出现在有男宾的客厅面前。 哪怕是王妃,哪怕外面坐着的都是瓦立德的下属,是吉达七人组那些家族的未来继承人。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她从小被这样教育,即便内心再不屑,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回避」。 另一方面————也是没法子。 瓦立德说,他不养闲人。 她的专业性,自然是谈不上的。 阿黛尔感觉在瓦立德面前,自己这两年多的书是白读了。 所以,她一方面需要跟着实践见习,一方面需要协助他跟进监督各个流程的节点,以及帮他处理和王国内部的联络。 「谁叫你是国王家的公主呢?这些事本来就该你做。」 这话是瓦立德前段时间说的。 当时她气得牙痒痒,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道理是这麽个道理,但听起来让人不爽。 而且有远在杜拜、却能将瓦立德庞大商业帝国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能主导「霸王行动」那种灭国行动的萨娜玛·宾特·穆罕默德做榜样———— 她阿黛尔·宾特·阿卜杜勒这个第三王妃,似乎除了「发光发热」,别无选择。 总不至於直接承认沙特公主完败於杜拜公主吧———— 何况————她也听说了那份对韩条件莎曼搞出来的乌龙。 搞笑是搞笑了点。 但让阿黛尔感到心惊的,是其中展现出的莎曼的处理信息的迅捷和政务处理能力。 那个才十一岁的小丫头,居然能在萨娜玛口述精神之下独立起草一份涉及国家层面的条约草案? 哪怕内容是萨娜玛的意思,可框架、格式、用词,都已经有了模子。 而且,居然在瓦立德和萨娜玛两个人精中的人精之间玩了个信息差,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这表明了,莎曼不仅对权力有着明确的理解,而且还特麽的很了解人性。 而她阿黛尔十一岁时在干什麽? 在王宫里学礼仪,背经文,偶尔偷偷看些从国外带进来的时尚杂志,在为没能买到最新款的发饰而闹点小脾气? 和莎曼一比———— 好吧,诚实点说,她阿黛尔,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的留学生,在十一岁那个年纪,其政务处理能力,远不及莎曼那个小不点所展现的冰山一角。 这後宫特麽的真不好混啊———— 正妃可怕也就算了,次妃也这麽妖孽,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又想退婚了。 阿黛尔深吸一口气,把思绪拉回眼前。 她手里这份文件,是瓦立德刚布置下来的新任务。 关於沙特农业改革试点项目的风险评估报告。 要求她在两周内完成。 这让阿黛尔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而刚才听到的一切—瓦立德布置的农业、绿化、特别是对叶门的那套「绑定部落、 催化饥荒、吊民伐罪」的组合拳,更是让阿黛尔心里翻江倒海。 他不仅仅是个精於算计、政治手腕毒辣的野心王子。 他所看的、所想的、在谋划的东西,格局之大,远超她的想像。 那是真正在为一个国家、一片土地的未来寻找出路。 虽然手段依旧强硬霸道,让人气闷———— 但至少,他做的事,是有价值的。 这种认知,与她最初认为瓦立德来中国只是避祸镀金、投资赚钱的判断形成了剧烈反差。 也让她心里那点抗拒,不知不觉又松动了几分。 就在她心绪复杂地整理着刚才听到的信息时,瓦立德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会议结束後的些许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挥了挥手,示意跟在身後跟进来的女官退到套房外去。 阿黛尔心里一动,或许是关於让她向爷爷阿卜杜拉国王传递消息的事? 叶门那盘棋,没有她爷爷的全力配合是下不了的。 所以,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准备敲竹杠了。 毕竟,不能白给。 不过,还轮不到她的戏上演。 那位年长的女官脸上却露出了明显的犹豫和为难之色。 她躬身行礼,声音恭敬但带着忐忑,「殿下————按照规矩,您与阿黛尔王妃殿下尚未正式完婚,这————独处一室,恐怕与礼不符。 我————我可以退到客厅等候,绝不会打扰。」 瓦立德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女官,眉头微皱,但语气还算平和,「我和王妃的婚书早已签过,只是婚礼仪式尚未举行。 按照教法解释,这已算合法夫妻,独处一室不算违礼。 况且,圣训中心正在推动的教法修订,本就在修改这些不近人情之处。你应当知晓。」 女官的头垂得更低了,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袍袖边缘。她当然知道一哈立德亲王主掌的「国王圣训中心」最近动作频频,确实在推动一些关於女性权益和婚姻家庭方面教法解释的「现代化」修订。这在王室内部早已不是秘密。塔拉勒系的行事风格,也确实比传统派系自由得多,蒙娜王妃本人就是高知女性,瓦立德殿下允许甚至要求王妃参与政务,也符合他们家族一贯的作风。 「可是殿下————」女官还想说什麽。 瓦立德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她:「我与王妃有要事相商,涉及王国机密。你不适合听。」 这句话彻底堵住了女官所有可能的劝谏。 涉及「王国机密」,她一个女官确实没有资格旁听,继续坚持反而显得不懂规矩,甚至有不忠的嫌疑。 女官深吸一口气,终於不再坚持,恭敬地行了一礼,」是,殿下。我就在套房外候着,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 说完,她倒退着离开了卧室,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套房里彻底只剩下他们两人。 阿黛尔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心里滋味复杂。 一方面,瓦立德这种霸道地打破规矩、将女官赶出去的行为,让她再次感受到了这个男人说一不二的强势。 另一方面,他提及的「教法修订」、「合法夫妻」、「有机密要谈」,又让她无法反驳。 从法理和事理上,他似乎都站得住脚。 尤其是那句「教法也在修改」,让她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高铁上,瓦立德那句看似随意的「等我们回国时————你大概也用不着总戴着它了(面纱)」 难道————塔拉勒系真的在憋大招? 这个念头让阿黛尔心头微震。 瓦立德却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 女官刚退出去,门合拢的轻响还在空气中回荡,他便迈开长腿,几步走到了她面前。 阿黛尔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刚刚擡起头,准备迎接关於「机密要事」的谈话。 她甚至做好了听到任何惊人内幕的准备。 然而———— 瓦立德根本没提正事。 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她面前,弯腰,伸手。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 阿黛尔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强大的力量揽过她的腰肢,天旋地转间,她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捂着嘴,挡住了惊呼声,而後赶紧搂住他的脖子,气声怒道,「你干什麽?!别乱来啊!」 瓦立德根本不管她小猫炸毛般的抗议。 抱着她转身就往卧室里侧那张大床走去。 阿黛尔慌了。 这发展完全不对! 不是该谈正事吗? 不是该布置任务吗? 怎麽突然就———— 「放我下来!」 她压低声音,小手在他肩膀上掐了一把,「瓦立德!你发什麽疯?!」 瓦立德依旧不理。 阿黛尔怕了。 这货胆大包天惯了的,不会今天就强要了她吧。 不过瓦立德只是路过床边,转身往靠窗的贵妃躺椅走去。 阿黛尔的鼻息都重了三分,又拧了他一下。 「逗我很好玩是吧?」 瓦立德不说话,弯腰,把她轻轻摆在了沙发上。 然後,身体压了上去。 阿黛尔被他的重量压得闷哼一声,双手抵在他胸膛上,又羞又气,「你到底要干什麽?!」 瓦立德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琥珀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度。 「复习功课。」 这话言简意赅。 阿黛尔的眼里却是他嘴角那抹熟悉的、该死的带着邪气的弧度。 复习功课? 复习什麽功课?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跟不上这男人的脑回路。 而且———— 这个难得的独处时光,他不应该说点花言巧语什麽的哄自己开心吗? 就算不说情话,至少也该聊聊刚才的政事,聊聊她的报告,聊聊未来———— 怎麽一上来就动手动脚? 「你————你起来!」 阿黛尔脸上发烫,用力推他,「我没空跟你闹!我还要写报告!」 「报告明天再写。」 瓦立德纹丝不动,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什麽重要的事?」 阿黛尔气结,「你就是想占便宜!」 「对。」 瓦立德坦然承认,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我就是想占便宜。」 阿黛尔被他的直白噎得说不出话。 这混蛋————连装都不装一下! 她瞪着他,胸口因为气愤和莫名的紧张而起伏。 瓦立德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尽管隔着面纱。 阿黛尔微微错开了他那灼热的眸光。 瓦立德微微一笑,伸手,捏住她面纱的一角,轻轻向旁边扯开。 「不行!」 阿黛尔猛地惊醒,一把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慌乱的颤音,「不能摘!女官————女官就在外面!而且————而且————」 「她又不敢进来的,怕什麽?而且什麽?」 瓦立德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逗猫式的手指勾着面纱。 阿黛尔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好像找不到理由。 瓦立德等了几秒,一脸瑟的一寸寸的拉下了面纱。 目之所及的,是阿黛尔那因羞愤而泛红的脸颊,到那双瞪得圆溜溜的漂亮眼睛,最後落回她的唇。 她的唇形很美,涂着淡淡的裸色唇膏,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喉结动了动。 「阿黛尔。」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干嘛?」阿黛尔没好气。 「闭眼。」 「不闭!」 「那我帮你。」 话音未落,瓦立德已经低头,吻了下去。 「唔!」 阿黛尔的话被堵了回去。 他的唇很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阿黛尔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之前也被他亲过,但那次是在车里。 虽然车里更刺激,可相对来说也安全。 这货绝对不会在车里干太出格的事。 可这次不一样。 这是在私密的卧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阿黛尔有点怕。 他的吻很深,很用力,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 她能尝到他口腔里淡淡的咖啡味,能感受到他越来越重的呼吸。 她的身体开始发软。 抵在他胸膛上的手,不知什麽时候松了力道。 理智在尖叫:推开他!这是不对的!你们还没结婚!不!阿黛尔!你是要退婚的! 可身体却背叛了她。 她的睫毛颤抖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双手从推拒,变成了无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料。 瓦立德感觉到她的顺从,吻得更深了。 他的手从她身侧擡起,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然後,顺着脖颈的线条,滑向她的肩膀,她的腰。 阿黛尔浑身一颤。 「唔————别————」她从唇齿间溢出破碎的抗议。 瓦立德根本不管。 他的手掌贴在她腰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热和柔韧的线条。 他的吻从她的唇移开,落在她的下巴,她的脖颈。 阿黛尔仰起头,呼吸急促。 「瓦立德————你————你别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颤,一半是羞,一半是慌。 「哪样?」 瓦立德在她颈侧低笑,热气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这样?」 他的唇贴着她颈动脉的位置,轻轻吻了一下。 阿黛尔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过电一样抖了抖。 「你————你混蛋————」 她骂,声音却软得没有半点威慑力。 「嗯,我混蛋。」 瓦立德果断承认,唇继续往下。 他的手也没闲着,从她腰间上移。 阿黛尔猛地睁大眼睛! 「不行!」 她几乎是尖叫着抓住他的手,「不要!」 瓦立德停下动作,擡头看她。 他的眼睛眨巴眨巴了一下,有些不解。 因为从力度上来看,他不太能够分辨的清楚,阿黛尔这是抓着他的手,还是按住他的手不放。 又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睛,他直接吻了上去。 阿黛尔身子一软,双手却攀上的肩膀。 缠绵良久,瓦立德还是止步於接吻。 不得不止步,耳朵被揪的疼。 没法子。 沙特的婚前验贞,不仅要求处女膜完整,还会检查身体其他部位是否有性行为痕迹。 到时候,她不仅嫁不进塔拉勒家,还会因为「失贞」被家族严惩,甚至可能被处死。 他和她挤在沙发里,抱在一起。 阿黛尔脸还红着,呼吸也没平复,心里乱成一团。 既羞愤这混蛋的肆无忌惮,又隐隐有些————失落? 她赶紧把这个可怕的念头掐灭。 「你就不能好好说说话吗?」 她转头瞪着他,试图找回一点气势,「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没点正经!」 瓦立德侧头看她,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邪气弧度。 「夫妻之间,这才是正经事。」他说得理直气壮。 「谁跟你是夫妻!」 阿黛尔啐道,「婚礼都没办!」 「早晚的事。」 瓦立德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跑不了。」 阿黛尔拍开他的手,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翘了一下。 她自己都没察觉。 瓦立德看见了,笑意更深。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阿黛尔象徵性地挣紮了两下,就放弃了。 她靠在他胸前,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很奇怪。 明明刚才还气得要死,现在却觉得————有点安心。 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叶门的事,你爷爷那边,需要你多费心。」 瓦立德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阿卜杜拉国王身体不太好,你作为孙女,偶尔打个电话关心爷爷身体,顺便提一嘴边境民生问题,合情合理。」 阿黛尔「嗯」了一声。 她明白他的意思。 让她以孙女的身份,在闲聊中把「瓦立德王子在叶门边境搞经济特区,能解决难民问题,还能创造就业」这个消息,看似无意地透露给爷爷。 爷爷是老狐狸,一听就懂。 如果他觉得这事对沙特有利,对阿卜杜拉家族有利,自然会找机会在王室会议上提出来,推动相关政令。 这样,瓦立德的目的就达到了,还不会引起别人的警觉。 至於别人是谁? 都有可能。 「我知道怎麽做。」 阿黛尔轻声说。 瓦立德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真乖。」 阿黛尔脸一热,心里却有点甜。 但下一秒,她就警醒过来。 不行! 不能被他这点小恩小惠迷惑! 她是要退婚的! 她深吸一口气,从他怀里挣出来,坐直身体。 「叶门的事我会办。但你别指望这样就能收买我。」 她板起脸,「婚我还是想退。」 瓦立德笑了。 「行,你退。」 他语气轻松,「退得掉算你本事。」 阿黛尔被他这副「你随便折腾反正逃不出我手掌心」的态度气得牙痒痒。 但她还没来得及发作— 「叮铃铃——! 「6 一阵视频通话的铃声突兀地响起。 声音来自茶几上的平板电脑。 瓦立德眉头一皱,本不想管。 可铃声很执着,而且———— 是萨娜玛的专用铃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