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万古青天一株柳

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245章 民心不过衣食住行

万古青天一株柳 · 更新时间未知

小安加里如同一个在悬崖边指挥交响乐的疯子,用尽毕生所学和塔拉勒系的金钱开道,拼命地想要将这失控的场面,拉回一个勉强可以运转的轨道。 而这场面,也通过无数部落民众的手机照片和短视频,开始悄然在网际网路上传播开来。 咖啡区。 萨娜玛看着瓦立德那边热闹的场面,又看了看自己这边已经排成长龙的队伍,心里稍定。 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 几十个铜壶同时沸腾,女仆们动作飞快地倒咖啡、递椰枣、分点心。 含恩静和朴智妍带着达莉亚回来了,身後跟着二十多个临时调集的女仆。 「公主,人手都安排好了。」 含恩静汇报导,英语里夹杂着阿拉伯语单词。 萨娜玛点头:「去帮忙分发记住,微笑,态度要恭敬。 今天来的都是阿治曼部落的族人,是自家人。」 「是!」 六女分散开来,融入女仆队伍中。 朴孝敏负责递椰枣,那双狐狸眼笑得弯弯的,每递出一盘,都会用刚学的阿拉伯语说一句「愿真主赐福你」。 全宝蓝个子小,但动作麻利,穿梭在人群中补充点心。 李居丽和朴昭妍则守在咖啡壶旁,一个倒咖啡,一个递杯子,配合默契。 含恩静和朴智妍则帮着维持秩序——主要是防止孩子们乱跑撞翻东西。 莎曼今天穿了一身精致的粉色纱丽,头发编成复杂的发辫,戴着一串小巧的珍珠项链,像个洋娃娃。 她在女眷堆里穿梭,甜甜地叫着「阿姨」「奶奶」,发糖果,递点心。 她一边机械地将糖果分发给围过来的孩子们,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T—ara六女。 莎曼小公举表示她很不爽。 非常不爽。 T—ara的欧尼们———— 居然真的来了。 萨娜玛走到她身边,低声说:「注意表情管理。」 莎曼立刻收敛,笑得更加甜美。 「姐姐,她们————」她欲言又止。 萨娜玛看了T—ara一眼,淡淡道:「她们现在是侍女。以後,是夫人。」 莎曼心里更堵了。 看着姐姐脸上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表情,再想起T—ara那几个欧尼在帐篷里小心翼翼、却又掩饰不住欣喜的模样,一股邪火就直冲脑门。 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之前为了T—ara的事又哭又闹,甚至还跟那个死变态分析什麽「战略价值」,结果呢? T—ara的欧尼们自己乐在其中! 而她呢? 她就像个上蹿下跳、自以为是的傻瓜! 「哼!」 莎曼咬着嘴唇。 她本来还抱着最後一丝幻想也许欧尼们会抗拒,会不情愿,会被迫———— 可现在呢? 恩静欧尼那双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智妍欧尼笑得见牙不见眼,居丽欧尼更是连嘴角的弧度都透着一股「老娘终於上岸了」的安逸。 「自甘堕落!一群自甘堕落的欧尼!还有那个老谋深算的老姐!气死我了!」 莎曼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脸上,她却还得堆出甜美的笑容。 萨娜玛是正妃,是未来後宫的主母。 她安排的事,就是规矩。 「来,拿糖果~」 她声音软糯,把一把糖果塞进一个小女孩手里。 小女孩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牙龈,吸溜了一下鼻涕。 这动作,让莎曼很想一耳光扇过去的。 但她也只能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心里却更郁闷了。 政治表演秀。 全是表演! 「等着吧!」 莎曼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等我去了沙特————哼!」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等正式嫁过去之後,要怎麽「收拾」T—ara那几个「背叛」了她的欧尼! 还有怎麽跟那个总是装深沉的达莉亚「好好相处」! 当然,最重要的是,怎麽从老姐手里分权! 她才不要当个花瓶次妃! 帐篷的另一边,朴孝敏小心地给一位老妇人续上咖啡。 老妇人看着她,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用阿拉伯语说了句什麽。 朴孝敏听不懂,但她能感受到善意,连忙躬身回以微笑。 李居丽在旁边看到了,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低声道:「孝敏,小心点。」 「我知道。」朴孝敏点头。 她们都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今天能站在这里,以「侍女」的身份帮忙,已经是萨娜玛公主殿下给她们的恩典和承认。 这意味着,她们未来进入瓦立德殿下的後宫体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虽然还没圆房,还没签婚书,但至少————有了盼头。 比起在韩国时前途未卜、随时可能被当作礼物送出去的恐惧,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朴智妍看着帐篷外热闹的景象,看着那些穿着传统长袍、脸上洋溢着淳朴笑容的部落民众,看着远处空地上瓦立德殿下笨手笨脚却又努力融入的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踏实感。 这里———— 也许就是她们未来的家了。 虽然陌生,虽然规矩森严,但至少,她们是被需要的。 不是作为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而是作为———— 家族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但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期待。 她小声对旁边的李居丽说,「欧尼,你觉得————以後的日子会怎麽样?」 李居丽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会越来越好。」 朴智妍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没心没肺的笑容。 是啊。 不用再面对疯狂的anti,不用再担心公司的压榨,不用再为了一个打歌舞台拼命练习到晕倒。 虽然要学习新的语言,适应新的文化,甚至可能要面对後宫里的明争暗斗———— 但至少,衣食无忧,地位有保障。 而且,莎曼小公主还让她们参与虚拟偶像VT—ara的搭建工作。 有事做,有寄托,也不会无聊。 李居丽想起那天莎曼公主跟她们描述VT—ara计划时,那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 「欧尼们!我们要做一件超级酷的事情!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们!」 虽然知道小公主多半是为了自己玩得开心,但那个计划本身———— 确实很有意思。 如果真能做起来,她们是不是也算———— 以另一种方式,继续站在舞台上了? 李居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这时,莎曼端着一盘椰枣走了过来,脸上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 但眼神扫过她们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你给我等着」的意味。 T—ara六人立刻低下头,姿态更加恭谨。 莎曼哼了一声,把椰枣盘放在桌上,转身又去招呼其他女眷了。 她们分得清大小王,知道後宫该听谁的,也清楚,莎曼小公举其实是个好孩子。 阿治曼王储阿马尔·本·胡迈德赶到的时候,宰牲工作已经进行到一半。 他是奉父亲胡迈德酋长的命令来的。 老爷子在宫里听到「十万人来贺」的消息时,愣了足足十分钟。 随後哈哈大笑,拍着大腿说:「好!好!这小子!真有他的!」 然後立刻把阿马尔叫来。 「去,去阿米德宫帮忙。」 胡迈德盯着儿子看了半晌,而後叹了口气,「记住,你今天不是王储,是瓦立德的帮手。 他让你干什麽,你就干什麽。懂吗?」 —— 阿马尔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表态。 向瓦立德,也向所有阿治曼部落的族人表态。 「是,父亲。」 和胡迈德的迟疑不同,阿马尔没有任何犹豫。 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和能力边界。 在瓦立德出现之前,他这个王储的位置就坐得战战兢兢的。 阿治曼穷,没油,没兵,在阿联联邦里就是个受气包。 他随时可能被阿布达比那帮人找个藉口给废掉。 而且阿马尔很清楚,他就是一个经商能力远强於政务能力的富贵闲人。 阿马尔快步走到瓦立德身边,抚胸行礼,」殿下,父亲命我来帮忙。有什麽需要,您尽管吩咐。」 瓦立德正在跟费萨尔学习如何剥羊皮,闻言擡头,随即笑了笑,」阿马尔殿下客气了,来得正好,这边正缺人手。」 他毫不客气的指了指旁边一堆刚宰好的羊肉,「帮忙搬到那边去,女眷们要开始煮肉了。 「是!」 阿马尔没有任何架子,挽起袖子就干。 他胖胖的身躯在人群中穿梭,抱起大块的羊肉,一趟趟地往烹饪区送。 动作算不上麻利,甚至有点笨拙。 但脸上满是乐呵呵的笑容,步履也很是勤快。 阿马尔心里满是庆幸自己老爹的绸缪。 瓦立德殿下这根大腿,粗得超乎想像。 手握沙特的权柄、塔拉勒系的泼天财富,更掌控着兵权,如今十万族人自发前来拥护这样的阿米德,要想夺他的位置,他完全阻挡不了。 也不想阻挡。 被养废是一回事,他自己也没什麽野心。 以後若瓦立德成势,他把王储之位一让,瓦立德不仅不会为难他,还会让他跟着喝汤。 若瓦立德失败,他这个无权王储又没干过什麽,怎麽清算都清算不到他头上来。 这买卖太划算了,於是愈加的恭谨。 这一幕,被许多人看在眼里。 马兹鲁伊家族的老族长优素福,以及其他几个部落的族老,都站在不远处,默默观察。 「阿马尔殿下这是————」 一个族老低声说。 「表态。」优素福淡淡接口,「聪明的做法。」 众族老点头。 他们都心知肚明。 这是一次和平的权力更叠。 阿马尔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他不愿争,也不愿意挡路,他甘心做瓦立德的副手。 而瓦立德,也坦然接受了这份效忠。 部落内部最大的隐患—继承权之争,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弭了。 优素福看着瓦立德那满身血污却笑容灿烂的样子,又看了看阿马尔那忙碌而恭顺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过更多的是庆幸和欣慰。 还有对未来的期待。 阿治曼,终於要站起来了。 空地上支起了无数口大锅,肥美的牛羊肉在锅里翻滚。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香料的气息,弥漫在整个营地。 临时搭建的烤架上也串满了肉块,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油脂滴落,激起阵阵青烟和诱人的香气。 後来紧急采购的牲畜也陆续运到,缓解了燃眉之急。 再加上源源不断送来的熟食、点心、水果和饮料,总算不至於让人饿肚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渐渐西斜,晚霞染红了天边。 人潮依然汹涌。 但秩序井然。 男人们围坐在一块块铺好的地毯上,大声谈笑,等待着开饭。 女眷们则在萨娜玛的指挥下,穿梭其间,增添咖啡、水和点心。 T—ara六女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体系。 含恩静甚至学会了用阿拉伯语跟几个部落姑娘简单交流。 虽然发音别扭,但对方听得懂。 朴智妍则被一群孩子围着,她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更多的糖果,逗得孩子们咯咯直笑。 李居丽安静地煮着咖啡,偶尔擡眼看看远处瓦立德的方向,嘴角含笑。 这日子———— 确实舒坦。 晚宴正式开始。 人群按照家族和部落聚在一起,铺开地毯,席地而坐。 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嬉戏,女人们忙着分发食物,男人们则高声谈笑,气氛热烈而欢腾。 没有繁复的仪式,没有冗长的讲话。 瓦立德洗去身上的血污,换了一身乾净的长袍,举起手中的银杯,里面是清水。 「今天,感谢各位家人前来帮忙。」 他的声音透过简单的扩音设备,传遍营地,「我瓦立德·本·哈立德,阿治曼的阿米德,在此,敬我的族人!」 「敬阿米德!」万人齐呼,声震云霄。 —— 瓦立德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众人也纷纷举杯。 随後,便是尽情享用美食的时刻。 烤得外焦里嫩的骆驼肉,炖得酥烂的牛肉,鲜嫩多汁的羊肉,还有各种阿拉伯风味的米饭、面饼、沙拉和甜点,被一盘盘端上来。 人们用手抓着食物,大快朵颐,笑声和谈话声此起彼伏。 瓦立德自然是要和族老们待在一起。 地毯铺在最中央,周围围坐着二十多位各家族的长者,一边吃着,一边和瓦立德聊着家常。 萨娜玛带着女眷们在稍远一些的帐篷区域,但也能看到这边的景象。 瓦立德盘腿坐下,姿态放松。 「阿米德殿下————」 优素福率先开口,声音苍老但洪亮,「今天这场面,阿治曼部落百年未见。您让我们这些老家夥,都开了眼了。」 瓦立德笑了笑:「我都听说了,全是族老和族人们给面子。」 「不只是面子。」 另一个族老接口,语气感慨,「是真心。 阿米德,这半年,变化太大了,你为我们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数:「塔拉勒系在阿治曼投资建厂,修路,搞建设,年轻人有活干了,有钱赚了,腰杆都挺直了! 我们以前仰人鼻息的穷日子,算是翻篇了!」 瓦立德坐在主位上,看着周围二十多位族老们饱经风沙的脸上洋溢的真挚笑容,心中那股复杂的成就感,远比在利雅得打赢任何一场政治仗都要来得踏实。 说话的族老叫穆巴拉克,是哈贾尔家族的长者。 年纪比优素福老爷子稍小些,脸上的皱纹像乾涸河床般深刻。 他掰完手指,没再多说,只是端起面前的咖啡杯,郑重地向瓦立德致意,然後一饮而尽。 这不是普通的咖啡,这是沙漠里的礼节,是最高规格的感谢。 瓦立德也端起杯子,回敬一杯。 热辣的咖啡顺着喉咙滑下,苦涩过後是浓郁的醇香。 优素福老爷子接过话头,「穆巴拉克说得对。以前我们阿治曼人在阿联是什麽地位? 别说在阿布达比了,就是在沙迦那些酋长国面前我们擡不起头。 甚至就连我们自己出门,提到是阿治曼来的,人家眼神都不一样。」 旁边几位族老纷纷点头,脸上露出追忆往事的唏嘘。 「穷,是真穷。」 另一位族老,沙姆西家族的族长摇头叹道,「脚下没油,地里不长金,年轻人要麽出去给杜拜、阿布达比打工,当保安、当司机、当建筑工,和那些印度、巴基斯坦人抢饭吃。 要麽就在家闲着,靠着那点微薄的政府补贴混日子。 失业率?我们那时候都不叫失业率,叫没活乾的人」,遍地都是!」 另一位族老接口,「是啊,以前当兵是穷当兵的」,没什麽人愿意去。 现在呢?阿治曼旅扩编,待遇好,家属还有那麽多福利,坐公交都不要钱了!年轻人抢着报名!」 瓦立德微笑着听着,不时点头。 他并没有简单粗暴地给士兵大幅度加薪。 高薪也许能养出真正的忠诚,这一点毫不讳言,全卡卡办到了。 但高薪养不出真正的战斗力。 真正的战斗力,源於对使命的清醒认知。 知道为何而战,才能明白为何不可不战,这才是真正的战斗力。 没有政治灵魂的军队是盲目的,没有正义支撑的战争是脆弱的。 这是一个系统工程,但物质、社会保障也是必须的。 他在原有基础上将军人补贴提高了30%,同时重点加强了军属的社会福利待遇。 军人、军人家属享受公共运输、医疗、教育、公共设施等场所的优先、优惠服务。 塔拉勒系在阿治曼投资的公司工厂,优先聘用军属。 这些措施,切实提高了军人、军属的社会地位与荣耀感,让他们感受到了尊重。 「这都是真主的恩典,也是各位族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瓦立德谦逊地说。 优素福老爷子放下手中的羊排,擦了擦手,看着瓦立德,眼神里带着一丝忧虑,「阿米德,你给我们带来了好日子,我们感激。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