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264章 亲妈要坑好大儿?便宜岳父暗送“避祸”言?
万古青天一株柳 · 更新时间未知
阿黛尔从检查室里走了出来。 步履轻快,头高高的扬起,眼里满是如释重负和明媚。 从今天起,她就是瓦立德宫的女主人之一。 虽然瓦立德宫还没有完工,她暂时还得住在哈立德宫的偏殿。 但监护权一旦转移,她在法律和习俗上,就正式属於他了。 蒙娜王妃走上前,轻轻握住阿黛尔的手。 身後数名侍女各自托着一个精致的丝绒托盘。 「孩子,这是给你的。」 阿黛尔擡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一套顶级珠宝。 项链、耳环、手链,在走廊的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瓦立德的眼角不可抑制地抽了抽。 侍女们托举着的,哪里是「一套顶级珠宝」,那分明是一个移动的微型宝库在发光。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顶足以让任何女人屏息的钻石王冠。 主冠体由铂金打造出繁复精致的藤蔓与玫瑰交织纹样。 每一处镂空与卷曲都镶嵌着大小不一的顶级白钻,在走廊顶灯的照射下,迸发出瀑布般璀璨冷冽的寒光。 而王冠正中央,一枚梨形切割巨钻,如同被众星捧起的月亮,傲然居中。 它的火彩是如此夺目,几乎让人无法直视,切割面精准地捕捉并折射着每一缕光线,仿佛将一小片星辰禁锢在了冠冕之上。 瓦立德一眼就认出,这枚主钻的品相和大小,完全不输於订婚时赠予萨娜玛那套「沙特之星」王冠上的核心宝石,甚至在某些角度下,火彩更为暴烈张扬。 阿黛尔的堂姐堂妹们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套珠宝,眼睛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 她们窃窃私语,目光在那套珠宝和阿黛尔之间来回逡巡。 「看那钻石……?」 「何止,你看那切工……」 与王冠配套的项链堪称艺术品。 并非简单的链坠,而是一条完全由钻石与蓝宝石铺镶而成的颈链。 主链部分以密镶钻石为底,每隔一段距离便点缀着一颗硕大的皇家蓝宝石。 那浓郁如深海、丝绒般的蓝色,与钻石的璀璨形成了极致对比。 项链的坠子则是一颗泪滴形的、与王冠主钻遥相呼应的梨形蓝宝石,周围以双层渐变的钻石环绕,垂落下来,正好位於锁骨中心。 其分量感和设计感,足以成为任何国家级珠宝展的压轴之作。 耳环是与之配套的蓝宝石钻石流苏款式,手链则是宽版镶钻手镯,中央嵌着一排大小渐变的蓝宝石。 每一件单品都独立成章,组合在一起更是气势恢宏,奢华到了骨髓里。 瓦立德心里飞快地估了一下价。 不谈其作为古董珠宝可能附加的历史和工艺价值,单论上面这些宝石本身的克拉数和品质,其市场价值就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绝对是塔拉勒系珠宝库里排名前三的珍藏,甚至很可能是他奶奶当年的嫁妆或重要传承之物。 母亲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 他瞥了一眼母亲含笑的脸,又看了看阿黛尔眼中真实的惊讶,以及旁边米沙尔亲王那些女眷们瞬间变得炽热甚至有些失态的眼神,心里明了. 这不仅是礼物,更是一场宣告。 宣告塔拉勒系对这位新王妃的重视,宣告阿黛尔在家族内的地位。 「这太贵重了……」 阿黛尔下意识地想要推辞。 「阿黛尔,你就收下吧。」 拉米亚公主姑姑的声音很温和,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这是塔拉勒系给王妃的礼物。」 蒙娜王妃没有立刻回应那句推辞,而是轻轻拍了拍阿黛尔的手背,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脸上,仿佛穿透了时光。 她嘴角噙着真切的笑意,声音温润: 「孩子,这不算什麽。 说来也是缘分,从八年前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你。 那时你才多大? 站在你母亲身边,小小的人儿,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同於旁人的聪慧和沉静。 我当时就在想,这姑娘要是能做我的儿媳妇该多好。」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世事难料的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欣慰, 「好事多磨,绕了这麽一大圈,你终於还是进了我们家的门,成了我的儿媳妇。 这礼物,早就该给你了,来戴上,我瞧瞧。」 这番话,情真意切,又擡高了阿黛尔在娘家人面前的份量。 阿黛尔的堂姐堂妹们闻言,眼中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看向阿黛尔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复杂。 能得到未来婆婆如此明显的喜爱和认可,这在联姻中是何等的幸运和资本。 「阿黛尔真是好命,虽说只是第三王妃,但这架势……」 「是啊……好命啊!」 阿黛尔心头微震,面对蒙娜王妃如此直白而带着追忆的认可,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八年前……正是双方家族最初有联姻意向、蒙娜王妃专程来看她的时候。 那份记忆对她而言同样深刻,蒙娜王妃当年的风采和智慧,曾是她悄然仰望的榜样。 如今听着这番话,心里难免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阿黛尔拗不过,也不想拗,在蒙娜王妃和拉米亚姑姑的帮助下佩戴上了这套珠宝。 「真漂亮!这套,是瓦立德的奶奶留下来的,真配!」 蒙娜王妃和拉米亚姑姑笑眯眯的说着。 阿黛尔再次垂下眼帘,这次的声音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郑重:「谢谢母亲……我,我很荣幸。」 站在稍後位置的瓦立德,面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悄悄翻了个白眼。 蒙娜王妃这番话,听在阿黛尔和阿卜杜拉家族的人耳里,自然是亲切、看重,甚至是带着些「命中注定」的浪漫色彩。 但瓦立德却品出了别的味道。 他太了解自己母亲了。 「从八年前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 这话固然有真情实感的成分,毕竟母亲当年确实欣赏年幼的阿黛尔。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当着米沙尔亲王全家、尤其是当着那些心思各异的堂亲女眷的面说出来,效果就不仅仅是表达喜爱那麽简单了。 这简直是在给阿黛尔加冕。 用婆婆的绝对认可,为她这个即将正式过门的第三王妃,在塔拉勒系内部、也在她自己的娘家人面前,立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和光环。 看那些堂姐堂妹的眼神,羡慕里都快掺上嫉妒了。 更重要的是,瓦立德觉得老妈这是嫌他後宫里事儿还不够大。 这话的潜词,翻译一下,跟「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有啥本质区别? 不都是在公开场合给人递刀子、树靶子,顺便再点一把火麽? 萨娜玛那边的心思手段本就深不可测,正妃的权柄和制衡本能摆在那里。 别的不说,这妮子借着『露娜辛苦一学期,寒假该好好放松、顺便培养姑嫂感情』的由头,把她接到了杜拜,和莎曼厮混在一起。 连辛巴也被接了过去。 美其名曰『到了该留种的年纪,我动物园里正好有两头母狮子』。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可本质上,不就是防着阿黛尔有机会拉拢露娜和辛巴吗? 阿黛尔自己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心里憋着劲儿呢。 後宫这点算计,真是从没消停过。 现在老妈再来这麽一出「我早就认定的好儿媳」的戏码,固然安抚了阿黛尔和阿卜杜拉系。 但也等於把阿黛尔在「婆婆心中」的地位擡到了一个引人注目的高度。 後宫里的女人,争的不就是宠爱、子嗣和地位麽? 婆婆的公开偏爱,有时候比丈夫的短暂宠爱更具份量,也…… 特麽的更拉仇恨。 尤其是对那位远在杜拜、一切以家族和规矩为重的正妃萨娜玛而言,这消息传过去,会怎麽想? 她那个十万个心眼子的脑袋,恐怕又要多转几个弯了。 尽管瓦立德心里门清,知道这是老妈在阿卜杜拉一族面前说的场面话,本质上是一种高超的政治和家族外交手腕。 既给了新儿媳面子,又稳住了联姻亲家的心,还彰显了塔拉勒系的诚意和大气,顺带敲打了一下内外可能存在的、对阿黛尔这个「庶女」出身的第三王妃不够重视的潜在杂音。 母亲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阿黛尔进了塔拉勒系的门,就是我们家重视的王妃,过去的身份不重要,未来的地位有家族撑腰。 同时,也是对徐贤事件上,他和萨娜玛的骚操作让她只能捏着鼻子认的事,一个小小的还击。 让萨娜玛明白,婆婆还没老…… 道理他都懂。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心里吐槽。 亲爱的母亲大人,您儿子我後院平衡的本事还没练到炉火纯青呢,您这可真是…… 坑了你的好大儿啊。 瓦立德面上笑容不变,甚至因为母亲的话,看向阿黛尔的眼神也更显温和。 他上前半步,姿态自然地将手虚扶在阿黛尔後背,以一个丈夫的姿态承接了这份家族赠予的後续,温声道, 「母亲的心意,你收着便是。以後在家里,有什麽需要的,和萨娜玛商量的同时,也可以和母亲说。」 他这话,既是顺着母亲的话往下说,坐实了这份「婆婆喜爱」的基调,也是隐隐划下界限。 阿黛尔敏锐地捕捉到了瓦立德动作和话语里那层对萨娜玛的微妙的维护,心中那点因蒙娜王妃的话而掀起的波澜,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没有不忿。 王室有王室的规矩,後宫争斗把婆婆给拉进来? 她也不会那麽愚蠢。 阿黛尔抿了抿唇,最终低下头:「谢谢母亲,谢谢姑姑。」 「好孩子。」蒙娜王妃拍了拍她的手。 米沙尔亲王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他哈哈一笑,对蒙娜王妃道, 「王妃殿下如此厚爱小女,是她的福气。以後还要请您多费心教导了。」 「亲王客气了,阿黛尔很好,我很放心。」 蒙娜王妃微笑着回应,一派和乐融融。 然而,在这和乐的表象之下,瓦立德仿佛已经能预见到,今晚或者明天,某个来自杜拜的越洋电话,或者某个加密通讯软体上的「例行问候」,可能会带着更深的探究,或者更迂回的「提醒」。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阿黛尔沉静美丽的侧脸,又掠过母亲雍容含笑的眉眼。 这王妃之路,这後宫之局,果然从踏进门的第一步起,就处处是学问,步步有深意。 行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是……但愿萨娜玛那颗七窍玲珑心,能多少理解一点这只是「场面话」,别特喵的又给他整出什麽新的「贤惠惊喜」来才好。 接下来的流程就简单多了。 一行人转移到医院另一层的贵宾室。 米沙尔亲王和瓦立德在宗教法官的见证下,签署了监护权转移协议。 文件很厚,条款密密麻麻,但核心就一条: 从今天起,阿黛尔·宾特·米沙尔的监护权,正式由她的父亲米沙尔亲王,转移给她的丈夫瓦立德·本·哈立德。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瓦立德签下自己名字时,心里没什麽波澜。 这只是程序,是规则。 他擡眼看向对面的米沙尔亲王,这位便宜岳父脸上没什麽特别的表情,但签字的动作略显沉重。 米沙尔亲王在最後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放下笔,擡起头看向瓦立德。 他的笑容依旧和煦,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公事公办的平静。 「好了。」他说,「从今天起,阿黛尔……就拜托你了。」 瓦立德也放下笔,点了点头,「请您放心,米沙尔叔叔,我会照顾好她的。」(注1:见章末作者的话) 一声叔叔,让阿黛尔的母亲眼神一黯。 签完字,双方交换文件,握手。 米沙尔亲王的手有些凉。 协议签署完毕,两家人的车队返回哈立德宫。 …… 午餐早已准备好。 巨大的餐厅里,长条餐桌上摆满了各式阿拉伯传统菜肴:烤全羊、手抓饭、鹰嘴豆泥、法拉费、葡萄叶卷…… 香气弥漫,宴席摆得很丰盛。 双方分坐长桌两侧,遵循着传统的礼仪。 菜肴一道道上来,侍从悄无声息地服务。 席间的气氛看起来和谐融洽。 米沙尔亲王微笑着与塔拉勒亲王、哈立德亲王、阿勒瓦利德亲王交谈。 话题从天气到马术,从利雅得的新建筑到国际油价,不痛不痒,却始终维持着表面的热络。 他的八个儿子偶尔附和几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但气氛说不上热闹。 尽管人很多,双方家族的主要人物都到齐了。 当然,除了老国王。 阿黛尔坐在瓦立德身边稍後的位置,安静地用餐,偶尔在长辈问话时,才轻声回答几句,礼仪无可挑剔。 瓦立德也是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回应一下身旁阿黛尔低声的询问。 他心里有些奇怪。 为啥没人找他说话? 凭他的身份以及现在的权势,阿黛尔那八个哥哥应该对他趋之若鹜啊? 怎麽都围着自己老登和二叔? 但他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是米沙尔亲王。 那位便宜岳父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却藏着某种复杂的东西。 酒过三巡——当然,没有酒,只有果汁和昂贵的矿泉水——气氛稍微活络了一些。 米沙尔亲王端起杯子,向塔拉勒亲王和哈立德亲王敬「酒」,说了一些祝福两家姻亲和睦、子孙昌盛的话。 塔拉勒亲王笑着回应,言辞得体,滴水不漏。 眼看宴席接近尾声,侍从开始撤下主菜,换上甜点和水果。 米沙尔亲王似乎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借着起身与瓦立德碰杯的机会,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快地说: 「明天开完会,就赶紧带着阿黛尔回中国。」 瓦立德举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什麽意思? 他看向米沙尔亲王,对方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急切。 甚至还有……一抹显而易见的忧虑? 「国王死之前,千万别回来。」 米沙尔亲王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更快,「国内的事,与你无关。」 瓦立德是真的愣了。 这便宜岳父……在提醒他?警告他? 为什麽? 米沙尔亲王自己不就是国王阿卜杜拉一系的吗? 而且是保守派的中坚力量之一吗? 他为什麽要对自己说这些? 似乎看出了瓦立德的疑惑,米沙尔亲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无奈。 他借着放下杯子的动作,嘴唇几乎没动,声音细若蚊蚋: 「生於帝王家……是一种悲哀。我没什麽本事,也不是什麽好父亲。」 他顿了顿,目光快速扫过正在低声与蒙娜王妃说话的女儿阿黛尔以及那八个儿子,眼神软化了一瞬,随即又变得坚定, 「但我的子女……我希望他们能够平安。」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瓦立德心中。 他想起资料里对米沙尔亲王的描述:能力平庸,在国王子女中并不出众,靠着血缘和低调,勉强维持着地位。 对於女……似乎也谈不上多麽关爱,王室常态。 但此刻,这句「希望他们平安」,却透着一股……诡异。 但瓦立德看得出来,这不是作伪。 他好像明白了什麽。 或许,在权力和生存的夹缝中,这点微末的、不被人察觉的父爱,是他仅能给予子女的安全。 瓦立德收起脸上的诧异,郑重地点了点头,同样低声回道, 「谢谢您,哈姆。我明白了。」 米沙尔亲王似乎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轻,几乎成了气音, 「明天……开会你要小心。 保守派要对你发难,虽然只是言辞攻击,你不要起争端。 他们是拿你没办法的,但……积毁销骨的道理,你应该懂。」 他深深看了瓦立德一眼:「趁着你还在中国,可以『读书』,躲远点。大局已定的时候,再回来。」 保守派发难? 发什麽难? 他最近做了什麽? 瓦立德心思电转。 因为和穆罕默德的联盟? 还是因为……阿治曼盛宴?部落号召力?他在中国搞的那些投资?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又或者……是穆罕默德那个激进的战略? 「他们的根本目的是阻止穆罕默德的提案。」 米沙尔亲王不再多说,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转身过去与旁边的哈立德亲王聊起了无关紧要的话题。 瓦立德也神色如常,继续用餐,但心里已经将这件事记下了。 这顿饭,吃得他信息量有点大。 饭後,米沙尔亲王一家告辞。 阿黛尔没有跟着父母走。从今天起,她便是瓦立德宫的女主人之一。 虽然瓦立德宫还在建设中,但她已正式入住哈立德宫的偏殿,拥有自己独立的院落和仆人。 送走客人,瓦立德正准备回自己那边和阿黛尔处理点小头的事,却被爷爷塔拉勒亲王叫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