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修仙啊!
第1231章 “真相”
吾欲证道 · 更新时间未知
江怜笑得温柔,“何解?” 许闲浅装一手深沉,“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去做一件无缘无故之事,萧火和林生想要我的身子,你呢...江怜前辈,你不惜和与你共侍一躯无尽岁月的祂们反目,图什么呢?” 江怜笑意依旧,问:“必须要图你点什么吗?我就不能天下为公?” 许闲饶有兴致,“哦,这般说来,您还是一位圣人?” 江怜莞尔一笑,“呵呵,圣人倒是谈不上,但至少我不是一个坏人,你也看到了,我总归帮了你。” 许闲听完就笑了,“哈哈,江怜前辈说笑了,你我这等修行之人,岂能以好坏去分呢,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若是江怜前辈救了我就是好人,那江怜前辈杀了萧火岂不是就是坏人?” 修仙无好坏,无非立场不同而已,就像许闲,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 他手上的杀孽,不要太多。 他走的路,是江怜昔日曾经走过的路。 他相信,江怜杀的生,肯定不比自己少。 江怜看向许闲的眼神,略带鄙夷,“啧啧,你一个小屁娃娃,就不要在我面前讲大道理了,我听过的道理,比你这一生说的话,还要多的多的多。” 许闲抬手触了触鼻尖,倒成自己班门弄斧了。 江怜不做隐瞒,坦率道:“帮你是我心善,当然,也有我自己的小心思。” “哦?” 江怜慢悠悠道:“有些事情,你没经历过,没看到过,没接触过,我便是说了,你也不会懂,人对未知之外的事,连想象都是那般惨白...” 许闲稍稍顿首,对此表示认同。 确实, 就好比在来河庭之前,自己想过牧河老人是种了灵咒的前三代光明之子,却绝对没想过,居然三个都是。 江怜继续娓娓道:“说的简单一些,就是我和祂们的理念不同,我和你一样,不想和祂们走那条道,所以,我阻止了祂们,自然也就帮了你。” 听起来确实简单,一句话概括,道不同不相为谋。 许闲顺着江怜的话,趁机问道:“那敢问江怜前辈,你的道是何道?” 江怜意味深长地看着许闲,想了想,措辞道: “嗯,我的道,和你的类似,不对,是我的道和祂们的道,其实有些过程和目的是一样的,集齐五行之力,永封界渊。” 这不巧了?许闲也是。 “...我想你也不例外。”江怜说。 许闲没否认,黑暗不退,繁星何亮? 界渊不封,纪元更更迭迭,黑暗反反复复,没完没了,站在他的角度和立场,彻底的封住界渊,确实能一劳永逸。 问题是... 许闲刚想着,江怜的话便再次响起。 “问题是怎么封?谁来封?谁做主导?谁为配角?封印之后,又要去追寻什么?” 江怜一连数问,将许闲的思绪,从这一边,拉到了那一边,依旧苦恼,没有答案,思绪混杂。 江怜无视许闲的懵懂,继续着属于她的阐述。 “萧火和林生,不止要封印界渊,祂们更渴求那能封印界渊的力量,祂们渴望自由,想要踏足宇宙中未知,真实的世界...简单点说,混沌之外,有什么?” “我和祂们不一样,我恐惧未知,恐惧沧溟之外的真实世界,我想封印界渊,却害怕畏惧…” “未知之外,有什么?” “世界的真相,是什么?” 许闲听得云里雾里... 渴望, 害怕, 未知之外, 世界的真相, 都什么什么鬼? 似是看出了许闲的困惑,江怜笑笑,问了许闲一个问题,她问许闲,“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被封印在囚笼之中的,并非黑暗生灵,而是我们,界渊之外,才是真实的世界,而整个沧溟,只是一方囚笼?” 这是一个很宏观的问题,当初许闲身处下界时,也曾去寻找过类似的答案。 混沌海是墙,护住了沧溟,却也囚禁了沧溟。 或许…… 可现在的许闲,登境不过小神仙,远未踏足沧溟大道之巅。 即便世界的真相,真是如此,却也远远在他的认知之外。 他看不到, 但是作为一个穿越者,一个活了近千年的人,他却完全能够理解,这样的说辞。 天为笼,地为牢,万物生灵尽作囚徒。 因在局中, 不知局外, 懵懂无知。 是坐井观天? 是一叶障目? 他思考着…他摇头道:“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江怜笑笑,没打算解释,只是说了一句,“当有一日,你临界渊,踏足界渊,又恰巧登临道境,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答案,不在我的口中,答案,在你的脚下,当然,你也可能会死,或是战死在这条路上,或者如夜无疆一样,无私奉献…你未必能看到世界的真相,就和他一样。” “他没看到,挺好的…” 莫名其妙,说了,也等于没说。 许闲沉默着... 许闲思索着... 沧溟之外的世界,整个沧溟,怕是无人晓得。 沧溟之外,一定还存在别的世界,这一点,许闲比谁都清楚。 因为,他就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若按江怜话中所言,沧溟真是一座囚笼。 沧溟生灵被囚禁囚笼之内,那他似乎也就能理解萧火和林生的所求了。 沧溟里的人出不去,沧溟外的人却进得来, 就是黑暗生灵! 沧溟最强的人,踏足界渊,中灵咒,深陷其中,可黑暗生灵踏足沧溟,却屁事没有,甚至碾压。 某种程度上说,噬灵一族的文明要高于沧溟。 当然, 许闲听过的那个故事里,也曾解释了这一切,那故事里有噬灵一族的由来。 不过, 故事是人讲出来的,没人敢保证第一个说出这个故事的人,不是刻意编造的。 许闲保持质疑,因为他对江怜,并没有完全信任。 她或许在给自己挖坑,给自己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毕竟她的话,也只是说了一半,偏留下的大半充满悬念,却又让自己很难不往坏处去想。 最主要的是,许闲不是一个内耗的人,就算世界的真相,如她口中所述,那离现在的自己,也还太远。 他眼下的路,早定下来了。 西征黑暗, 迎归凡州, 许苍溟万灵,一片繁星,如此而已。 所以, 许闲蹙起眉头,耐人寻味道:“或许你可以说些我知道的,或是我想听的,您觉得呢?” 江怜轻笑一阵,“呵呵。” 竟是出乎意料的爽快,“行,那就跟你说说,我们三个为何混在了一起,又为何创下了河庭,在这等你?” 许闲蹙起的眉未舒,因为这个问题,好像在打架前,就已经说过了,再说一次,会有区别吗? 还不是一场预谋已久的算计。 不过她想说,许闲听了也就是了。 “行!”许闲说:“尽量长话短说吧!” 江怜爽朗一笑,“哈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