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修仙啊!吾欲证道

我真不想修仙啊!

第1300章 给你讲个故事

吾欲证道 · 更新时间未知

贪界序首走了,佝偻着腰,低着头,触角下垂,狼狈的像条老狗。 将身后那方战场抛之脑后,背影写尽苍茫。 神序序首,仙序序首万般无奈,临了看一眼君,纵然不甘,还是走了。 即便痴,嗔二界的黑暗神兵,又落到了祂的手里,可他们却不敢讨要,也不敢奢望取回。 【贪】祖肉身被斩,空间通道已断,都结束了。 序一,序二,序四,序五,序六,序八,序九,序十,序十一也走了。 因为留下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这一役,黑暗败了,败得一败涂地。 自界海叩关,黑暗横扫九天,十地,三千州,最终止步灵河前,黑暗从未败过。 黑暗一直在赢,他们一直在赢...晴空被黑暗染灰,星辰被云雾遮蔽,生灵被追逐逃亡。 可短短三百多年,黑暗却一次又一次地失败,受挫。 第一次,地存城毁数十州,小序陨落灵河外,最后黑暗妥协,不了了之。 第二次,一百一十二年前,剑庭开,千万生灵入剑庭,一去不回,黑暗三界三千年气运,毁于一旦。 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亦是这一次...一场布局十二年的复仇,最终以五尊祖灵陨落,三界神兵丢失,始祖肉身被毁,宣告结束。 也不得不结束。 惨吗? 当然惨,如果说,前两次,还有回旋的余地,他们还能自我安慰,或是将一切寄托于自己的信仰... 始灵会出手! 而今,始灵遭劫,他们亲眼目睹,他们还能说何,又如何还能自欺欺人? 败了,彻底的败了。 不是运气不好,也不是时机不对,就是败了,技不如人。 至少贪界祖灵们心中的傲气和一直引以为荣的傲骨,一并同[贪]祖的肉身,被斩断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人,一个叫许闲的人类。 或者他们可以肯定的说,他就是光明之子,第五代光明之子。 灵典曾书,光明之子的诞生,便是黑夜落幕的开端。 他们以前不信,觉得危言耸听,煌煌黑暗,席卷万方,岂是一人一灵,可以阻拦? 现在他们信了。 三百年前那一剑,像是一道烙印,烙刻在贪界生灵的内心深处,是耻辱。 三百年后这一剑,亦是一道烙印,被镌刻进了他们的灵魂深处,是绝望。 灵序·三和灵序·七被落在了这片战场。 看看众人归去的西方,又看看她们来时的东方,一时竟是不知该何去何从。 灵序·七几度受挫,血甲暗沉,正如她那双无光的眸。 她来到灵序·三身侧,问:“三姐,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灵序·三这位远东的大帅,执掌百万雄兵的将军满目迷茫,她也想问,怎么办? 又有谁能告诉自己怎么办? 最终... 灵序·三叹息一声,沙哑道:“回远东吧。” 灵序·七破天荒的没有对这位大帅的话言听计从,而是抱怨了一句,“呵...还回去干嘛。” 或者她想说,还回得去吗? 灵序·三自嘲一笑,“呵呵!” 灵序·七拧紧眉头, 灵序·三深吸一气,沉沉说道:“贪祖只是肉身毁了,不是死了,天只是被捅了一个洞,不是塌了。” 说完, 她迈步向东,化极光而去。 灵序·七攥着拳,咬着唇,暗沉的眸里,泛起一抹阴寒,短暂迟疑,也追了上去。 君独立一峰巅,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看着三序序首归,看着十尊灵序往西,看着两祖灵序往西,始终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因为没有意义,祂不是许闲,祂没有那能湮灭光明的天道法。 仙王境的他,拘不住祖灵的魂,更斩不碎始灵的身。 祂压着眉,沉着眸,那张刚毅的脸庞上,瞧不出半点喜色,反倒是满目忧虑,一脸深沉。 这一争,黑暗是输了,可祂也没赢,许闲祭出了一剑,道者的一剑,颠覆了祂认知的一剑。 那一剑,斩落了仙帝境的贪,吓退了一界祖灵。 是很强, 让黑暗忘记了愤怒,记下了绝望。 可祂不一样,祂了解许闲,也同样了解黑暗。 祂知道,那一剑,是许闲的第一剑,也可能是最后一剑。 否则在那猎场,他就不会让那五尊灵序活着, 否则河庭一行,他就不会叫上祂和萤, 否则离别前夕,他就不会选择分兵两路... 依照许闲的性子,这一剑,若能连续使用,不受限制,他就不可能藏到现在。 或许在黑暗生灵看来,许闲是因为看到了自己败在[贪]的手中,才出的这一剑,是为祂出的这一剑。 可君有自知之明,以祂和许闲的交情,许闲断然不会为祂祭出这一剑。 何况许闲还知道,自己不会死呢? 这一剑,许闲是为凡州斩出的,这一剑,是对黑暗的警告,同样也是为凡州因此一劫而陨落的生灵,讨一个公道。 是他的态度,也是他的愤怒。 能逼他至此,能让他如此的,也只能是凡州了。 那一剑,许闲为问道宗而斩,只是恰巧救了祂。 祂也知道,黑暗很恐怖,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一尊仙帝境的始灵,便已让祂束手无策,而这样的始灵,在祂曾经的梦境深处还有很多。 不是三尊,不是三百尊,更不是三万尊...是一片,黑压压的一片。 想要点亮繁星,想要拯救沧溟,他们所需要面对的,不是远东百万精锐,不是三界近百祖灵,也不是[贪][痴][嗔]... 他们要面对的,是成千上万的帝境不朽,是凌驾帝者之上的黑暗真灵。 而现在的他们还太弱,也办不到。 等待许闲的路,还很长,他还要成长,继续成长...而祂,若想要帮他,也同样需要成长,需要变强。 但是, 留在这里,肯定不行。 因为, 黑暗纪元,天不予帝, 祂想变强,只能回到祂来时的地方,只有在那里,在那片不被沧溟压制的天地里,祂才能登帝,得道... 祂的目光自荒芜中挪开,仰望长空,那被捅破的洞里,灰色的雾正慢慢地蔓延,交织,重聚, 就像受伤的生灵,伤口正在一点一点地愈合。 李书禾不知何时来到了祂的旁边,站在祂的旁边,她没说话,也没看天,而是看着那口充满乱流的碎渊。 横着剑,拧着眉, 君余光一瞥,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我想,我真的该走了。” 李书禾怔了怔,纷杂的思绪被拽回,一脸不解地看向君,“嗯?” 君回望她,忽而笑笑,“给你讲个故事?” 李书禾含泪的眸动了又动,道出一字。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