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修仙啊!吾欲证道

我真不想修仙啊!

第 1396章 为生者而争

吾欲证道 · 更新时间未知

为生者而争 欧阳剑取下腰间的葫芦,喝了一口水, 许闲说的算不得对,也谈不上错,各有各的立场,各有各的想法。 就像它当初觉得葬下一座天下,证得大道,是值得的一样。 别人怎么想,关我屁事,我就是我,我觉得行就行,我觉得好就好。 本质上,许闲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至于自己帮了他和他翻脸更扯不上干系,帮他是自己自愿的,翻脸那是他的自由, “行了,就别跟我讲大道理了,我活得比你久,见过的人比你多,死在我面前的生灵,比你见过的人还要多,你用不着在这跟我废话....听上去,是在安慰我,实则还不是因为自己良心过不去,在安慰自己?道貌岸然,说的就是你这种人,虚伪。” 许闲原本没什么,听它这么一说,还真就有些心虚,抬手摸了摸鼻子... 确实如欧阳剑所说,用自己价值观去衡量欧阳剑,它肯定是恶的,可是吧,自遇到它以后,它没害过自己,反而还帮了自己不少忙。 所以, 它是好蛙? 还是坏蛙? 许闲也说不清楚,但是许闲不恨它,它做的孽太久远了,和许闲扯不上半点关系。 它的因果,也无需许闲来担,那场清算早就开始了。 有没有结束,许闲不知道,就像许闲也不会知道,那些因它而死的人是否会原谅它一样。 他不能替他们恨它, 他也不能替他们原谅它,道理其实很简单。 许闲说:“其实,我是感激你的,一码归一码,你替我救了凡州,这笔情我不会忘。” 欧阳剑气乐了,讥讽道:“你感激别人的方式,就是背后捅刀?那江怜说的果然没错,你对帮助过你的人,毫无感恩之心。” 骗我要给我自由,骗我给你干活,种剑藤,开禁域,立石碑,完事了,你招呼不打一声,就要把我炼成剑灵? 老子堂堂道种给你当剑灵? 这要是临时起意也就罢了,这特么的明明就是深谋远虑,你是早在八百年前就打定主意了。 许闲依旧是同样的话术,“其实,我是害怕你,一码归一码,我怕我走后,你把问道宗给祭天了,我也是没办法啊?” 这一句是大实话。 欧阳剑不知道是不是也心虚了,顶着沙哑的嗓子,突然咒骂道:“老子早跟你说了,我手无缚鸡之力,你怕我个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着,我说我有理,你说你有理,最后不欢而散,背棺仔小书灵全程看戏。 许闲起身,结束了这场争论。 他将锈剑连带剑鞘掷于地面,半截插入土壤,收尾道:“我走时再来取剑,然后可能就回不来了,你好好陪你娘待几日吧。” 说完它就走了,欧阳剑仍然坐在地上,把玩着手里的大水葫芦, 许闲走出数十米后,突然停下,回首望来,意味深长道:“你没办法让死去的人原谅你,但是你可以让活着的人感激你。” 风起,许闲不见。 欧阳剑坐在地上,面向老剑藤,耷拉着眉眼,手中握着大葫芦的四根蛙指,却在绷紧。 [无法让死去的人原谅自己,但能让活着的人感激自己] [死去的人...] [活着的人...] [赎罪,赎的不是死去的旧账?] [赎罪,是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让本该死的人活着,去造福更多活着的人的意思吗?] 欧阳剑的脑子很乱,它突然觉得它错了,看错了许闲,他不是一个毛头小子。 一个毛头小子,怎么能说出这样一句,让它都为之恍惚的道理呢? 它的耳畔,不止回响着许闲的话,还回荡着老头子的话, 老头子说:他今日来,不嫌你满身污秽,一身孽债,愿意将你带出去.... 老头子说:他身负大气运,得天道庇护,应劫而生,将来自化光明,点亮繁星... 老头子说:荡尽黑暗,新生荒芜,这是他的命数,也是你的运数。 老头子说:跟着他,若能点亮繁星,还万灵一片浩瀚星河,自能洗刷你曾犯下的罪恶,这是你唯一能赎罪的机会... 它再喝一口水,神情却像喝了酒一样难受。 其实它好好想想,老头子和许闲说的,其实都是同一件事情,让自己过河,帮着光明去揍黑暗。 可也不一样,欧阳剑听来更不一样。 老头子让自己赎罪,给死了的人一个交代,充满了说教。 许闲让自己去当英雄,为活着的人争一个未来,充满了豪迈。 一个,让自己活在过去, 一个,让自己展望未来, 一个,为因自己死去的人而活。 一个,只是为活着的自己而活。 谈不上好坏,但是听着后者肯定比前者更顺耳,更舒心一些,也更容易让人接受一些。 欧阳剑本凡灵,它生来就高高在上,它的价值观更不可能和凡灵一样。 正义? 勇敢? 敬畏? 扯淡。 在它看来,这些肉体凡胎生来就是奔着死去的,哪怕是修炼成仙,得道也一样会死。 就连自己也一样。 只是死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被自己杀死,和老死,病死有啥区别呢? 它整个蛙往后一倒,四仰八叉地躺在枯叶之上,仰望着天。 剑藤的叶,茂盛如冠,蔽日而生,却仍有零碎的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缝洒下。 风起时,点点滴滴错落成斑驳,映着它的脸庞。 它缓缓地闭上了眼,无声轻喃,“娘,连你也觉得,我该当一只“好灵”吗?和那老头子的期望一样,为光明而战....” ...... ...... 祖峰的长空里,许闲乘风过境,悠哉游哉,背棺仔和小书灵嘀嘀咕咕,蛐蛐个不停。 背棺仔感慨说:“刚刚主人最后那句话,有点深啊。” 小书灵得意道:“那叫有点深吗?那是很深很深好吗?” 背棺仔轻嗤,“不愧是主人,套路就是深。” 小书灵嘚瑟,“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 许闲无语,自己一番腹诽之言,到它两这就成套路了,有这么说自家主人的吗? 许闲:“你们俩不说话,没人当你们是哑巴。” 背棺仔讪讪笑笑,“哈哈!” 小书灵眼眯如月,“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