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修仙啊!吾欲证道

我真不想修仙啊!

第1479章 嗔界

吾欲证道 · 更新时间未知

痴界的摇摆不定,进与退举步维艰,比邻的嗔界,同样人心躁动。 界桥血战四日,嗔庭祖灵殿,三十六座命盏连熄二十七盏,神序序首,怒气滔天,却也惶惶不可终日。 数日来,八尊幸存的神序也陆续地回来了。 九十九重天上的嗔庭祖灵殿,神序序首将八人召集于一处,亦是议事。 所议界桥一战! 偌大的殿堂里,光线偏暗,气氛低沉,回来的几尊神序略显狼狈,面色极差,一个个阴沉不语。 神序序首一身金色战甲,流动着寒光,坐在正中主位。 堂中两侧座位上,人影稀疏,间隔极大。 他扫了一眼,他座下三十六神序只剩神序·六,神序·十二,神序·十七,神序·二十一.....神序·三十二。 他的食指和中指弯曲,重重地叩击着扶手,发出低沉的声响。 “咚咚咚...” “咚咚咚...” “咚!” 他突然停止了敲击,说:“都说说吧,界桥一战,到底怎么回事了?” 痴主亲临,神序驰援,共计祖灵五十九尊,黑暗生灵数千万… 怎么就败给了那方圆不过几千里的仙土? 他横竖想不通,难不成那跨界而来的一剑,那所谓的光明之子真能无限斩出不成? 八神序始终低着头,敛着眸,彼此窥视间,写尽推诿。 是难以启齿? 是不知言说? 神序序首将目光落在右侧第三把椅子上。 “老六。” 闻声椅子上的人稍稍抬起头,又颔首,回应。 “神首!” “你说。” 其余神序目光悄然看来。 神序·六喉咙滚动,似是在做着自己的思想工作,好大一会后,方才开口,将界桥上他们所看到的一切,娓娓道来。 重点提及了几番变数。 光明的联军,不止有仙王,而是有两尊帝者。 一尊是许闲,可唤一座剑城,神序的兄弟,大部分都死在了他的手里,神魂尽灭。 一尊不识名,只知道本体是一头巨鲸,亦能唤起帝域沧海横流。 痴主就是栽在了他们俩的手里,一个湮灭了痴主的神魂,一个夺舍了痴主的躯体。 还有一个异类,准帝之境,一袭红衣,不死不灭,明明是黑暗生灵,却偏偏站在光明下,向黑暗挥剑。 自然也提及了其余离奇的事,比如有些人死而复生了,又比如许闲杀完祖灵后,气息每次都是不减反增。 而结果就是,他们败了。 痴庭大军溃败,仙序余四,丢失了[风域]。 痴主死了, 他们三十五人去,只余八人回。 当然,光明同样损失惨重,伤亡远超七成。 神序·六陈述的时候,其余七尊神序全程沉默,并未打断。 以这种无声的方式,证明了神序·六所说,没有半句虚言。 神序序首听完,同样沉默了。 整个大殿安静得可怕,针落可闻。 其余八尊神序,似是憋着一口气,不敢吐出。 他们很清楚,也理解神首的反应。 事情本身就充满了离奇和荒谬。 哪怕是他们亲身经历,也难接受。 即便是到了现在,他们的脑海也很乱,回想起那一切时,内心深处总会控制不住地想要去否认。 更别提没去的神首了。 在那日之前,听闻贪庭三千年就沦陷了的消息,他们甚至还在嘲讽和吐槽, 灵序就是灵序, 垃圾就是垃圾, 而现在,他们在想起,心中只有敬佩。 贪庭能在那些怪物的手下,坚持三千年,到底有多不容易。 至少,面对仙土那支大军全盛时期,嗔庭九十九重天,未必能拖住三千年。 他们是茫然的,也是绝望的。 前路如何走? 嗔庭如何守? 须臾,神首站起身来,走下主位,横穿长殿,临出殿门前,绣袍一甩。 “散了吧。” 八尊败北而归的神序彼此对视,终是无言,一一起身,离殿而去。 嗔界总归和痴界不同,他们的神首尚在,灵典未出,[嗔主]安然无恙,并非群龙无首。 他们可以不知道怎么办,但是都清楚,有人会告诉他们怎么办的。 即便对于未来,他们依旧不抱有太大期望。 那几个家伙实在是太变态了。 ...... ...... 嗔庭底下灵池前,金甲神将神首匍匐跪地,眼前灵池沸腾,幻化扭曲出一片光幕。 “神序·零,叩见吾主!” 那团光影里传出一道声音,明知故问。 “何事?” 金甲神将依旧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直窥,如实问道:“界桥战败,[痴主]陨落,[风域]失守,神序陨落二十七人, 光明来势汹汹,属下愚昧,请吾主降下真言。” 金甲神将识得许闲,也识得李书禾,唯独识不得萤。 痴界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光明兵锋,不日便临九天, 他想不到任何能阻拦对方的可行性办法,只能求助主上,接下来,嗔界该何去何从。 界海那片昏暗里,嗔听闻后,将目光看向了对面的贪。 虽无言, 贪秒懂, 吐出两字,“拖吧。” 嗔微敛眸光,[痴]字以归,[灵界]里真灵大人们,肯定已经知道了界渊之外的情况。 光明之子已出,黑暗受挫,举步维艰,祂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在[真灵]的真言未至之前,他们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拖, 灵池里,光幕中紧接着传出一字。 “拖!” 神序序首微怔,忙问:“属下愚昧,望吾主明示。” 灵池安静数息后,声再起,带着些不耐烦。 “请灵典,把你的人散去九十九重天便可。” 神序序首俯首在地的十指用力,陷进了石中, 一个拖字,等同于宣判了整座嗔庭所有黑暗生灵死刑。 这其中也包括自己,这是要让他们效仿贪殿,和光明打一场拉锯战,也是一场绝户战。 光明想拿下昔日九天,今日嗔庭,就得把他们杀尽杀绝。 他喉咙滚动,沙哑着声音,再问:“痴庭...管不管?” 对面那头再次沉默了几秒后,语气透着毋庸置疑,“告诉他们,其主已亡,尔等当以死相随,报效黑暗,无上荣光!” 说辞不一,意思是一样。 区别只是,他为嗔主,所言即法理, 他非痴主,只能拿痴主说事,拿黑暗说事。 而结果,却是一样的,四个字。 死守! 死战! “属下明白了!” 光幕散去,灵池平静。 金甲神将对着空空如也的昏暗,恭敬再拜, “恭送吾主!” 而后起身,带着不甘,带着愤怒,离开灵池,回了灵殿。 先是派出信使, 接着举界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