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波塞冬的贺礼

这麽想着，他心里舒服多了。 最终，阴恻恻笑着准备好了为挑事而专门制作的神器！ 「哈哈哈！」 眼见哈迪斯刚刚下台，波塞冬便爆发出一阵标志性的大笑。 祂貌似爽朗不羁、实则心怀鬼胎地大步走上台去。 祂不像其他女神那样端庄优雅，也不像男神那样拘谨守礼。 祂浑身散发着狂野的咸湿大海气息，一举一动狂放豪迈。 但是还真说不上粗鲁，属於一种典型的贵族式张扬傲慢。 祂终究是宇宙排的上号的大神，并且也是极为英俊，权柄浩瀚，神力无边。 来到高台之上，他很是难得地摆出一副恭顺模样。 深深躬身一礼，声音洪亮，震得大殿嗡嗡作响：「我高傲的姊妹！」 「伟大的克洛诺斯与神圣瑞亚高贵之女！」 「恭喜你！得偿所愿！」 「恭喜你！」 「终於成为了神王的正式妻子，成为了神王的尊贵天後！」 这话听着是祝贺，但那感觉，怎麽听怎麽别扭。 赫拉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瞬。 她太了解这个兄弟了。 这笨蛋这麽高调，大概率没好心思。 但是在这大喜的日子，对待自家兄弟的祝贺，怎麽也不可能冷面相对。 虽然，这笨蛋的话语，听着怎麽都有点不顺耳。 赫拉心中暗想：「这笨蛋！」 最好别在今天给我找不痛快！ 「若是搅了我大好的心情———— 即便是母神护着祂，我也要让他好看！ 面上，赫拉带着完美的礼仪性微笑，点头回以致意，滴水不漏：「波塞冬，我亲爱的兄弟。」 「感谢你的祝福。」 「愿你的大海，永远安宁，少些风浪。」 波塞冬仿佛没听懂赫拉的暗示，祂连连点头，笑得没心没肺：「自然！自然！」 「有天後陛下的祝福，我的大海自然安宁无忧啊，哈哈哈！」 随即，话锋一转，大嗓门更提高了几分音量：「说起来————」 「方才忒弥斯女士为您献上的婚姻法则，真是让我也极为认同啊！」 祂好似无意，实则刻意地瞥了下方的倪克斯与塞勒涅一眼。 然後呵呵笑道：「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大海若是没了堤岸，那便是泛滥成灾；天空若是没了星轨，那便是混沌一片。」 「秩序最关键的一环——「正统」，如今得以弥补。」 「这不仅是神王的喜事，对我们整个天神世家，对整个宇宙而言————」 「都是一件—大好事啊！」 「各得其位，这才是应有的秩序啊！哈哈哈！」 宙斯在一旁，静静看着波塞冬「出风头」。 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心中已经猜到这笨蛋想要做什麽了。 「呵。」 「这混蛋————是真没憋好心思啊！」 这是想借着祝贺的机会，挑起我後宫的战火啊，想借着赫拉的威风闹起来。 只可惜。 还是想得太美好了。 我愚蠢的弟弟啊。」 「就你？还想搅得我家宅不宁？ 你要不要看看我这三位妻子是管什麽的？」 宙斯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波塞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祂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准备欣赏接下来的好戏。 祂在想，怎麽让这个狂妄的笨蛋弟弟，自己惹火烧身。 这笨蛋被黑夜与明月猛捶的模样，一定———— 有趣极了！ 塞勒涅单独可能不是的对手，但赫利俄斯不可能视而不见，再加上许珀里翁只要暗里帮帮忙，这笨蛋肯定要吃大亏。 至於黑夜女神———— 呵呵，闭着眼都能给祂捶成胖头鱼！ 来吧！我亲爱的傻弟弟。」 「既然你想玩————」 那就让你玩个够。」 我正愁怎麽让倪克斯舒坦舒坦呢，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真是，谢谢你了！ 赫拉虽然还没完全看透波塞冬弯弯绕绕的坏心思。 但是，凭藉女神的直觉和政治家的敏感，她从这笨蛋兄弟字里行间的语气中，嗅到了些许算计的味道。 於是。 她根本不接波塞冬的话茬，也不顺着袖的逻辑走。 只是礼仪性地笑着，轻轻点了点头，既不亲热，也不失礼。 主打一个—「你说你的，我听我的，我不接招」。 波塞冬眼见赫拉根本不上套，心中暗急。 只好自顾自继续言语，强行下一步：「尊敬的天後陛下，我亲爱的好姊妹。」 「诸神赠与了你太多宝贵的礼物，监控的、管理的、思考的————种种用处，可谓是应有尽有。」 「可我左看右看，还是觉得————差了些什麽。」 波塞冬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为了补足这份完美，我特别为你备了两件礼物，以作增补。」 「希望————你能喜欢，也能用得上。」 赫拉微笑开口，言语滴水不漏且暗含警告：「亲爱的兄弟，感谢你的贺礼。」 「但无论是什麽，诸神的贺礼我都喜欢并感谢。」 「礼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蕴含的情意。」 「所有真挚的情意，我都会牢牢记在心底，永远不会遗忘。」 波塞冬连连点头，仿佛听不出深意一般，毫不在意。 祂大手一挥。 「哗啦一」 一道汹涌澎湃的声音响彻大殿。 随後，一面冰蓝明亮、边缘由深海珊瑚雕琢、嵌满珍珠宝石，一眼看去极其华美的水镜，悬浮出现在赫拉身前。 祂诡秘一笑，开始介绍这件神器：「高贵的天後陛下啊。」 「这是大海那映照天空与星辰的海面，所凝聚而成的镜子。」 「名为——沧海澄明·心潮之镜」。」 「这面镜子的用处，非常有趣。」 「它可以看出两个生灵之间——感情的深浅。」 波塞冬意有所指地说道：「一切关系，总是如海潮般，有涨有落，有进有退。」 「有时是爱意汹涌的高潮，有时是冷淡疏离的低谷。」 「这并非背叛，而是自然；亦并非否定，而是必然。」 「感情之深浅、爱意之浓淡、心思之变迁————」 「只需看这镜面潮水多寡，便可一目了然。」 「若是潮水退去，露出了礁石————」 「嘿嘿，那便说明—心变了。」 赫拉眼睛微微一亮，轻轻点了点头，接下了这件礼物。 她也看出来了，波塞冬确实没安好心。 但这东西————确实还不错！ 一会儿就拿去照一下宙斯！」 再照一下那些莺莺燕燕！」 眼看赫拉还算满意。 波塞冬心中得意：上钩了！」 祂又是大手一挥。 一股由无穷咸涩冰水、好似剧毒海蛇毒液组成的黑色波涛，自殿外席卷而来。 飞到手中，化为了一柄散发着幽深寒光、布满层层倒刺利刃，只看着便令人不寒而栗的——长鞭。 波塞冬笑眯眯道：「此为——潮誓分界·断流之鞭」。」 「大海，最讲究「界限」。」 「陆地是陆地，海洋是海洋。」 「海岸线一旦划定，越过一步，便是侵蚀！便是僭越！」 祂随意挥舞了一下鞭子，并未运用神力，甚至并未用力。 然而，在这空间层层压缩的万神殿，竟然爆出声声沉闷空鸣，足见其本身分量超凡。 「此鞭含有半海之重，以及潮岸分界之力。 95 「抽打之处！」 「无论是何水流，尽皆分离！无论是何物件，尽皆化为齑粉！」 「它能保证——让一切越界之存在，都各归其位！」 「亦或————受其惩处！」 波塞冬将鞭子双手奉上，语气变得意味深长：「高贵的天後陛下啊，秩序与家庭的女主。」 「我知道你最是温柔慈爱，有着最宝贵的宽宏悲悯之心。 19 「然而！」 「身为宇宙的女主，天国的女王。」 「也不可只有仁慈，而无威严！」 「无论任何存在，都不该僭越你的高贵与荣耀！」 「你是正统的扞卫者。」 「很多时候，为了维护正统，该裁决便裁决，该惩戒便惩戒！」 「正如神圣正义秩序一般——法令行则大治，法令弛则大乱！」 「秩序，容不得沙砾；威严，容不得挑衅。」 「以慈悲心肠，行雷霆手段，方得秩序安宁啊。」 说到这里。 波塞冬看向宙斯，笑得很是灿烂：「尊敬的神王陛下，我亲爱的兄弟。」 「我说的————没错吧？」 「秩序的分界必须明确，如此，方有法所度啊。」 赫拉接过这鞭子，一言不发，默默沉思。 宙斯坐在高台之上，面对波塞冬的险恶用心。 祂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长辈看着调皮的孩童。 丝毫不动声色，只是微笑说道：「我亲爱的兄弟，你说的没错。」 「看来，你在幽冥这些年，经历了一番历练後，确实洗尽了浮躁与轻狂啊。」 「能够有此长进，能够懂得「秩序与界限」————」 宙斯点了点头，语气欣慰：「我们亲爱的母神，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我，同样如此。」 波塞冬笑容凝滞了一瞬，心里骂的很脏。 但面上笑得更加开怀：「那是自然！即便是神，也总要成长嘛！」 「说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