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封侯非我意，不藏功与名【感谢“丝工”的盟主】

「真帅气啊，朕现在看小信，满眼都是朕年轻时候的影子。」 永昌帝的眼神一百个满意。 汪公公嫌弃道：「陛下，你年轻的时候，绝没有这般惊才绝艳，哪怕在女人堆里。」 年轻的永昌帝虽然也有天生媚骨，但还不是皇帝。 天生媚骨+皇帝职业，才是永昌帝成为红粉霸主的最大原因。缺一也行，但绝没有这麽行。 而现如今的连山信，是真正压服西京城一众高手的存在。连山信凝聚的武道领域，让汪公公看着都心惊肉跳。 汪公公感慨道：「除了天夏，还没有其他人给过我信公子这种纵横无敌的感觉。」 戚诗云：「————" 她很想吐槽，老汪你能不能别张嘴闭嘴就把我师尊挂在嘴上。 但看着汪公公手中的霸王枪，她忍了。 打不过就先闭嘴。 等我把晨钟彻底炼化，再教老汪怎麽做人。 把目光从汪公公的霸王枪上转移到连山信头上，戚诗云的面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和外人不同，戚诗云看到连山信，就看到了阳气。 而且，她还能吸取阳气。 右手捏了一个奇怪的手印，下一刻，戚诗云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而连山信内心轻咦了一声，顺着伏龙一脉的印记，看到了戚诗云。 弥勒也察觉到了伏龙一脉的传送，十分感慨：「伏龙仙术果然有些东西，你今日这般风光，戚诗云居然也能分享。」 「不止戚诗云，谢天夏可能也能分享。」连山信心道。 不过他没当回事。 分享就分享呗，他从来就没想过独享荣光。 今天这种九死一生的局面，要是没有伏龙仙术加成，他肯定死了。 做人得知恩图报。 「自今日後，信公子将正式名满天下。不再和匡山仙缘联系在一起，而是一个单独的强者。他今年，才十八岁。」 公孙先生现身，看向半空中的连山信也满是羡慕：「年轻真好啊。」 永昌帝安慰道：「先生也不老。」 公孙先生摇头。 她已经很老了。 「这就是天选一脉的好处了，若是没有扶龙仙术的帮助，信公子绝没有今日之机缘。天夏说过，扶龙一脉死亡人数居高不下，但一众天才还是犹如飞蛾扑火，便是因为在扶龙一脉年少成名的机会要比其他道统大的多，信公子便证明了这一点。」 汪公公愈发感慨：「年少成名和大器晚成，差距可太大了。能年少成名的人，谁愿意大器晚成呢？信公子今日之壮举，是那些年过而立的大宗师，再也无法复现的了。」 也包括他。 「天夏果然还是看透人性，天选一脉还是太厉害了。 ，永昌帝受不了了。 虽然他也对谢天夏求而不得，但他真没这麽舔。 「老汪，你夸小信就夸小信，少提天夏。」 汪公公不服气，不过看在永昌帝是皇帝的份上，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 更没有人敢和连山信一般见识。 因为沈鹤归的声音在连山信的核平领域中，已经迅速消失不见。 而沈鹤归，已经是大宗师之下，有数的高手了。 「难道这个连山信初入领域境就能杀死领域境巅峰的人？」 「不好说，可能是地利吧。」 「也可能和弥勒有关系，他要真是弥勒下生，打死个大宗师都不奇怪。」 「说不定他的领域中藏着一个大宗师呢，九天鹰犬向来狡诈。」 「我看他就是在虚张声势，张老，您是龙虎榜上的高手。只要您出手，一定能让这小子颜面尽失。」 一个姓张的老头呵呵一笑，迅速消失不见。 老子能在江湖上混几十年还没死，要是还能被你们这群人给怂恿的热血上头，那真是白活这些年了。 见张老跑路如此果断，不少人都长叹了一口气。 「如此多的英雄好汉，难道就没有一人有胆气吗？」 「这岂不是让九天鹰犬小觑我西京英雄？」 「丢人啊，太丢人了。 「，「有心人」还不甘心。 但他们只是不甘心。 一个敢跳出来送的都没有。 这让这些有心人很失望。 让连山信也很失望。 「看来西京真的没有英雄。」 也没有傻逼。 太可惜了。 「我的寂血断尘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连山信掏出一把血色长刀。 随意一挥，铺面的血腥之气顿时铺天盖地。 让不少蠢蠢欲动的高手们彻底丧失了战意。 「寂血断尘刀居然在他手里。」 「该死的九天鹰犬，果然是在故意钓鱼，这是想拿我们的人头喂刀啊。 「我怀疑今天这件事情就是九天设计的，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阴谋。」 不少人达成了一致意见。 本就不多的战意彻底消失。 连山信不战而屈人之兵，这让他既兴奋，又失望。 「可惜了，没人来救你啊。」 连山信的意识探入自己的核平领域内，看到了一个「熟人」。 沈鹤归愤怒的看着连山信，整个人已经半残。 不过还没有全死。 领域境巅峰的高手，生命力还是很强悍的。 连山信初入领域境，要不是藉助地利，也没那麽容易拿下他。 可惜，沈鹤归输的太快，都没来得及释放自己的武道领域。 连山信也不打算欣赏。 「沈阀主，你想死还是想活？」 「本座视死如归。」 「那你就去死吧。」 连山信本来是打算沈鹤归要是愿意投降，就留着他多掏空点沈阀的家底。 不过见这家夥嘴这麽硬，又想到只要沈鹤归死了，千面就能顺理成章的接收沈阀，於是长刀一挥，沈鹤归人头落地。 同时落地的，还有一具骷髅。 只是一瞬间，沈鹤归浑身的精血便被寂血断尘刀吸乾了。 这份魔力，让弥勒都微微有些眯眼。 而连山信则微微皱眉：「这沈阀阀主，怎麽这麽弱，我修为都没反应的。」 按理来说，他只要杀死大人物，从伏龙仙术那儿算，都会对他的修为有助力才对。 弥勒提醒道：「你现在已经是领域境了，杀一个沈阀阀主，提升没有那麽大。更何况，沈阀阀主也不算什麽大人物，沈太妃才是沈阀的大人物。」 「可惜了。 连山信轻叹了一口气。 沈太妃是大宗师，他在东都的时候肯定没实力杀，只能留给姜不平。 意识退出核平领域，连山信没有收回领域，只是对永昌帝道：「陛下，看来这些跳梁小丑已经不敢放肆了。沈鹤归已经被我正法，我们是时候去沈阀拨乱反正了。」 永昌帝欣慰点头：「准卿所奏，老汪，你留下来收拾残局，安抚百姓。」 说到最後，永昌帝面色一沉：「沈阀的金银财宝，朕分文不取，都用来弥补这一次在西京被牵连的无辜百姓。」 汪公公也面色肃然：「陛下圣明。」 西京城的硝烟尚未散尽，连山信已经坐在了沈阀正厅的主位上。 「恩师，您要的茶。」千面端着一杯清茶走过来，恭敬地放在连山信手边。 —— 连山信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愧是沈阀珍藏的茶叶，比他爹在江州买的那几十文钱一斤的碎茶沫子强多了。 「王妃，你坐下，别老站着。」连山信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现在是九江王妃，沈阀的临时话事人，得有派头。」 千面苦笑着坐下：「恩师，我现在也不知如何是好。沈阀下面的人已经乱了，陛下亲自去清点了密室的珍藏，接下来要如何做，还请恩师示下。」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最大的便宜已经被你占了。」连山信提醒道。 千面的苦笑瞬间变为嘿嘿一笑。 「不瞒恩师，密室珍藏里那些真正珍贵的东西，我都已经私藏起来了。」千面低声道：「若恩师有兴趣，可以随我去房间挑挑。」 「你抢到的，你先用着，等我需要的时候再找你要。」 连山信当然知道沈阀里会有很多好东西，但是他现在并没有遇到那种关键关口，没那麽急切。 初入领域境，连山信现在更多的是消化这次收获，而不是再闷头晋升，那不合适。 「有极品灵石吗？」连山信追问了一句。 用极品灵石辅助修炼，能帮他更快的消化这次收获。 千面摇头道：「沈阀所有的极品灵石，都上供给帝鸿氏了。」 连山信瞬间皱眉：「帝鸿氏敢抢我的东西，简直岂有此理。」 千面： 」 」 只能说不愧是恩师。 千面再次低声询问道：「恩师，听说您这次化险为夷的时候，露了弥勒法相？」 「有这回事。」 千面激动起来：「那您真的是弥勒下生？如此一来，教内必然人心浮动啊，您一定要小心教主。」 「无妨，我和教主暂时是一边的。」 孔雀明王应该是认为我是他外孙，或者他孙子。 见连山信有自己的打算，千面也不再多言。 「恩师，沈阀这边，您是怎麽打算的？」千面问道。 「你想接过来吗？」连山信询问了一下千面的意思。 无论如何，千面也重回大宗师境了，还是值得他尊重一下的。 千面想了想，果断应承了下来：「恩师，九江王妃这个身份，不仅可以执掌沈阀，而且可以对接姜不平和永昌帝，这两人对我修炼都十分重要。」 连山信吐槽道：「你这个对接正经吗？」 千面嘿嘿一笑：「恩师，九江王妃还有帝鸿氏的血脉。只要我保留这个身份，帝鸿氏很可能还会再派人联系我。和沈阀比起来，帝鸿氏这个隐世仙族藏的更深。我询问过沈鹤归，帝鸿氏也是人皇血脉和龙族血脉。这对我们伏龙一脉来说，简直是天生的修炼资粮啊。」 说到最後，千面的声音都开始嗜血。 连山信摇头道：「沈鹤归说的不对，帝鸿氏对我们这一脉来说，已经没什麽作用了，至少比皇族和龙族的作用小多了。」 「怎麽会？」千面一怔：「我观沈鹤归没有在骗我啊。」 「他确实没有骗你，他自己也被骗了。帝鸿氏的人在秘境待久了，坐井观天，还把自己当成上古圣皇血脉，但是时代早就变了，天下已经不认这套了。帝鸿氏的人自己没意识到，顺带把沈鹤归也给骗到了。 千面无言以对。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尽管如此，帝鸿氏也值得围猎。」连山信安慰道：「毕竟是一个隐世仙族，而且占据着一个秘境小世界。这次我已经证实，若我们发展的天选之子能修神道，册封为洞天福地的正神，一样能让我们的修为突飞猛进。千面，若你能在围猎帝鸿氏的过程中立下大功，未来帝鸿氏的秘境世界，可以赏赐给你。」 反正八竿子都没影的事情，连山信先给千面画了饼。 千面眼前一亮，不过他迅速抑制住了自己的贪心：「秘境自然是恩师您的，我何德何能。」 连山信摆了摆手：「我已经有匡山秘境了，对其他秘境暂时没有那麽热衷。 话说回来，若你觉得自己仙路无望，我们可以谋划一下。未来有机会的话，我将帝鸿氏所在的秘境小世界册封给你。你为秘境之神，我则得你神明之力相助，伏龙仙术更进一步。」 千面再次眼前一亮：「就和恩师您母亲一样吗？」 「对。」 「恩师英明。」 千面感觉这个可以有。 如此一来，秘境归师尊，神位归他。 虽然走神道，不如仙道逍遥，但是神仙就是神仙。 当过当世最弱的大宗师，再当一个最弱的神仙，千面感觉也问题不大。 能长生不老，还要什麽逍遥？ 千面没有既要又要那种毛病。 能跟恩师母亲一个待遇，他已经知足了。 「帝鸿氏还健在，我们现在谈论这个有点太早了了。」连山信略过了这个话题：「等我们有实力对帝鸿氏动手後，再考虑这个问题吧。」 千面充满了干劲：「恩师，我感觉必须要保留这个身份了。如果可以，还请不平道主将鸿烈的性命留下来。他活着，我才有和帝鸿氏继续联系的渠道。」 「我现在也联系不上姜不平，不知道他去哪了。」连山信皱眉。 其实姜不平在城外。 此时，鸿烈已经成为了姜不平的手下败将。 鸿烈面色涨红，看向姜不平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这不可能，我们同为半步天象境，怎麽会差距这麽大？」 姜不平都懒得解释。 他只是在鸿烈身上摸来摸去。 这让鸿烈怒发冲冠：「姜不平，士可杀不可辱。你要杀便杀，我绝不会苟且求活，定然要留清白在人间。」 姜不平的眼神瞬间满是嫌弃：「你以为我想碰你？你想的美，我是在摸你的骨。」 鸿烈有些茫然：「你摸我的骨做什麽？」 姜不平摇头道：「看来上古人皇後裔，骨血也没什麽特别的。」 鸿烈又有些愤怒。 血脉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但是在姜不平的口中，却如此平平无奇。 「也是，我都没什麽特别的，何况是你。」姜不平想了想，感觉合理。 鸿烈：「————" 他觉得姜不平已经够特别了。 普通人怎麽可能在半步天象境是他的对手。 「我想起来了，你姓姜。姜不平，你是上古炎帝後裔。你我同为圣皇血脉，我输给你也不算奇怪。」 说到这里，鸿烈的道心有所恢复。 「既然你我都出身高贵，今日也算不打不相识。不平道友，看在上古炎黄二帝并称的份上，今日你与我方便，来日我与你方便，如何？」 姜不平淡然道：「人皇血脉也没什麽高贵的，尤其是黄帝血脉。当年黄帝御女三千，现如今天下不知多少人都有黄帝血脉，只不过没有得到黄帝传承而已。」 鸿烈无言以对。 「我有今日，和炎帝血脉也没多大关系。只停留在血脉层次，难怪你一把年纪了，还无法晋升天象境。」姜不平摇了摇头。 然後随手把他放开了。 「罢了，你走吧。」 鸿烈心头一喜，但还是有些不能相信：「你不杀我了？」 「今日我未杀别人，只杀你，对你不太公平。」 况且姜不平确认了，九江王妃身上的确有帝鸿氏血脉，应该就是鸿烈的女儿。 那留着鸿烈，对於夏浔阳来说就有好处。 他毕竟不能时时刻刻照拂夏浔阳。 有一个半步天象境的外公照拂，浔阳日後的路也能走得更顺一点。 说不定还真的有得到黄帝传承的机会。 再说了，作为一个不太称职的父亲，直接去杀了儿子的外公，这件事情还是有些悖逆人伦的。 见姜不平的不平道又开始犯蠢，鸿烈大喜过望，二话不说，直接飞遁而去。 直奔轩辕坟。 鸿烈并没有察觉，姜不平的一道神念已经悄无声息的标记到了他身上，跟随他一起来到了一座高台前。 「轩辕坟？」 「原来是这样的秘境小世界。」 「有趣，帝鸿氏果然得到了部分黄帝传承。」 姜不平嘴角一勾。 他的确是放过了便宜岳父。 但他可没说，不会跟着便宜岳父去帝鸿氏的秘境一游。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轩辕坟，即便对姜不平来说，也是能增长见闻，甚至是有所奇遇的。 「炎黄二帝上古并称，还真有部分血脉共鸣。」 跟随鸿烈进入轩辕坟後，姜不平立刻就感受到了来自血脉的牵引。 进而想到了夏浔阳。 「浔阳是炎黄二帝血脉兼而有之，虽然後代人族自我进化，也未必不如圣皇。但若真能开启圣皇血脉，对自身实力也确有提升。这地方，要让浔阳来一趟才是。」 「浔阳呢？」连山信问道。 他一直没见夏浔阳露面。 「在修炼呢。」千面道，「鸿烈给他激活了帝鸿氏血脉，他现在正在感悟。 —— 估计再过一会，就能出关了。」 「这小子运气真好。」连山信感慨道，「在拼爹的世界，很难有人拼过他啊」 。 千面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要是有夏浔阳这身世，能成为最弱的大宗师吗？ 两人说话间的功夫，戚诗云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书。 「阿信，沈阀的产业清单我让人整理出来了。」她把文书递给连山信，「你猜沈阀在西京城有多少间铺子？」 「多少？」 「三百二十七间。」戚诗云道，「这还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的还没算。」 连山信虽然不意外，但还是有些感慨：「这是沈半城啊。 「不止。」戚诗云道，「沈阀在东都、神京、甚至道州和佛州都有产业。这些门阀富可敌国，不是吹嘘，是事实。」 连山信翻看着清单，越看越感觉自己是个穷鬼。 沈阀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从当铺、酒楼、布庄到钱庄、镖局、船行，几乎涵盖了所有的生意门类。这还只是一个沈阀，要是十大门阀加起来，连山信都不敢想。 「难怪陛下要灭门阀。」连山信感慨道，「这些门阀把天下的钱都赚了，朝廷还怎麽过日子？百姓还怎麽富裕？」 戚诗云点了点头：「所以陛下这次对沈阀动手，虽然手段激烈了些，但只要能赢，天下百姓一定会更支持陛下。」 「前提是陛下愿意分钱。」连山信提醒道。 如果只是把这些钱从沈阀的库房里搬到国库里，百姓们半点都分不到，那对天下百姓来说也没有什麽区别。 「小信，你小觑朕了。朕说过，沈阀的财宝，朕分文不取，这都是沈阀掠夺自西京百姓的财富，自然要拿来为西京百姓善後。」 永昌帝此时刚好从外面走进来。 当然，他知道连山信方才的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连山信三人起身，齐齐对永昌帝行礼。 「陛下圣明。」 永昌帝摆手，让三人起身，然後随意道：「朕富有天下，只要天下便够了，对钱财并不感兴趣。不信你们问老汪，朕四季常服不过八套。」 三人目光看向汪公公。 汪公公是个实诚人，有一说一：「陛下的四季常服的确只有八套，龙袍另有八套。另外，陛下内库还有————」 「咳咳。」 永昌帝用咳嗽打断了汪公公的坦白：「总之，朕是一个节俭爱民的皇帝，并不穷奢极欲。」 连山信心悦诚服：「在陛下这个位置能克制自己的欲望，的确称得上节俭爱民。」 永昌帝老怀大慰。 果然还是自家儿子能体谅自己啊。 「话说回来，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小信，这次你立下了泼天功劳，除了朕庇护你们不受灵山追杀外，还有什麽想要的赏赐吗？」永昌帝问道。 连山信想了想，在永昌帝期待的眼神中，要了一个让永昌帝十分意外的赏赐：「陛下，沈阀之大，触角遍及大禹十九州。想要彻底覆灭沈阀，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而且定然会引发不小的剧变。我有一个想法，陛下不如下令让九江王妃执掌沈阀，并逐渐将沈阀过渡到浔阳手上。」 永昌帝眼前一亮：「交给浔阳？这合适吗？」 连山信坦然点头：「我和浔阳不打不相识，对他的人品极其信重。我愿意为浔阳背书，把沈阀交给浔阳，日後沈阀便是朝廷的沈阀。如此一来，来自其他门阀的反抗力度也会小很多。」 永昌帝愈发欣慰：「小信，你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好孩子。」 他年轻时候，都没有这般的兄友弟恭。 兄弟相残过的人都知道，越是弑兄杀弟的人，就越希望自己的孩子兄友弟恭。 永昌帝也是如此。 连山信的这个提议，可谓是让永昌帝十分满意：「那便依你所言，另外，你这次救驾有功，朕想封你为匡山侯。」 连山信一怔：「陛下，我才十八岁，封侯是不是太早了？而且，封个伯是不是更合适？」 大禹的爵位是公侯伯子男，侯爵真的不低了。 大禹立国千年後，对爵位的恩赏已经十分吝啬。 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封侯，会成为众矢之的。 但永昌帝是有私心的。 「封伯当然是更合适的，不过你救了朕的命，此前东都之行也立下了大功。 最重要的是，有了侯爵之位，很多事情後续才方便操作，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连山信明白，永昌帝是想尽快给他一个名分。 方便他有朝一日，以私生子的身份继承大统。 虽然连山信不在意，不过能当侯爷，他当然也不会非得当伯爷。 连山信只是提醒道：「陛下，如此一来，我的一些秘密可能会见光。」 永昌帝镇定道：「自古功高莫过於救驾，况且你娘现在是匡山山神，你也执掌匡炉这把仙器。封你为匡山侯，世人不会多想的。等世人想明白以後，以你的晋升速度，应该已经大宗师了，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他对连山信还有一个满意的地方，便是连山信的修行速度。 太子就没有这般快。 汪公公赞美道：「陛下说的对，信公子你是天选一脉的人。天夏的道统，修行速度冠绝天下。」 众人默默无语。 连山信拱手道谢：「那臣就却之不恭了。」 永昌帝微笑道：「以你今日之战绩，朕再封你为匡山侯。不出十日，你会彻底名动天下。如昔日的天夏、天剑、林弱水、浔阳一般，成为年轻一代武者的领军人物。小信，人不轻狂枉少年。你还年轻，还有足够的时间在江湖上浪荡。好好享受这几年吧，日後哪怕你成仙做祖，也未必会再有这几年的快意与豪情。朕现在最怀念的，就是当年浪迹江湖的日子。」 汪公公和戚诗云都在默默翻白眼。 连山信本来也想翻白眼的，但看永昌帝说到最後的感慨模样，他突然感觉永昌帝说的也未必全都是假的。 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於青春的感受。 永昌帝当然不会後悔当皇帝。 但他年轻时在江湖上无拘无束、风流浪荡的日子，确实也不会再有了。 毕竟，他是一个还算有良心只是有点好色的皇帝。 「诗云，朕准备让你接替施远略，出任九天西京分舵舵主，重建九天西京分舵，你意下如何？」永昌帝看向戚诗云。 戚诗云第一时间拒绝：「陛下，我留在西京，就是灵山的活靶子。」 永昌帝一愣：「也是，可你现在无论走到哪，都是灵山的活靶子啊。今日的事情传开後，灵山肯定知道晨钟」在你身上。哪怕你回神京，灵山也会派人来讨要的。」 「我去匡山。」戚诗云看向连山信：「阿信，你不会不收留我吧。」 连山信轻笑道：「我当然热烈欢迎，也欢迎灵山的人来找麻烦。哪怕是佛首亲至，我也好好和他讲讲道理。」 永昌帝若有所思：「诗云，晨钟在你手上，暮鼓呢？在天夏手中？」 戚诗云摇头：「没有，师尊只有晨钟。师尊说，暮鼓也不在灵山。」 「可惜了，晨钟暮鼓合到一起，不仅能镇妖降魔，还能让人提前拥有改变天象的能力。换句话说，可以让人以凡人之躯比肩仙神。你现在只有晨钟，作用就有些浪费了，还要承担天大的风险。与其如此，还不如把暮鼓也抢到手。」 戚诗云这次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陛下，是我不想抢暮鼓吗？我都不知道暮鼓在哪。」 永昌帝沉声道：「在苗疆，十万大山之中。」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永昌帝身上。 戚诗云疑惑道：「陛下，你怎麽知道暮鼓在十万大山？」 「我本以为天夏将暮鼓取到了，既然没取到，那肯定还在十万大山。朕昔年浪迹江湖时路过苗疆十万大山，曾经见过暮鼓。」 「见过暮鼓？」 「嗯，朕没记错的话，暮鼓在镇压一头上古大妖。」 「啊？」 「十万大山乃上古妖神封印之地，你们不知道吗？」 所有人都摇头。 汪公公好奇道：「陛下，您怎麽知道的？」 永昌帝眼中闪过一抹回忆：「女妖的味道，那是真不错啊。」 汪公公：「.. 我就不该问。 「诗云，你去一趟苗疆十万大山吧，趁灵山还未察觉，把暮鼓抢到手。晨钟暮鼓一直都是一套的，若被那妖神炼化了暮鼓，早晚也会来找你杀人夺宝的。」 戚诗云有些犹豫。 但连山信果断拍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