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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名传天下,女妖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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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连山信的果断比起来,戚诗云反而有些犹豫:「我本来打算是去中州走一趟的。」 连山信反应过来,是了,他们答应谢天夏去查一查谢家的事情到现在还没行动呢。 和汪公公比起来,自己可真不是一个合格的舔狗。 永昌帝听到戚诗云这样说,顿时皱眉道:「中州是谢阀的地盘,朕轻易都不敢去,你们去中州做什麽?」 连山信惊讶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你都不敢去中州?这太夸张了吧?」 永昌帝幽幽一叹:「有神仙的势力,就不在天之下了。天之上的地盘,便不是王土。」 连山信感觉没毛病。 人家都当神仙了,肯定不可能给朝廷当奴才。 「你们去中州,是为了调查谢阀?天夏给你们的任务?」永昌帝猜到了真相。 连山信和戚诗云点头。 手是汪公公了然道:「以戚探花和信公子两人的年纪,他们去申州比陛下更安全。尤其是信公子,年不过双十,除了谢阀年轻一代,其他人都不好意思出手。谢阀虽然强大,但也是要讲规矩的。天夏既然敢把任务交给他们,自然有天夏的考虑。陛下,你太大惊小怪了,还是天夏会用人。」 永昌帝:「————" 他感觉自己真是一个明君,不然不会忍汪公公这麽多年的。 没有几个皇帝能受得了自己的贴身大太监更忠诚的是另外一个人,永昌帝做到了。 这就叫皇帝肚里能撑船。 「就算是这样,你们短期也不方便去谢阀。规矩确实存在,理论上谢阀也确实不会以大欺小。但若是认为大势力一切都按规矩来,那就太蠢了。」永昌帝提醒道。 连山信点头,深以为然:「陛下说的是,尤其很快天下人就会知道我有国炉,诗云有晨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谢阀明面上可能守规矩,暗地里派个大宗师来抢,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永昌帝赞赏的看了连山信一眼。 不愧是自己的儿子,丝毫都不古板僵化。 比太子强多了啊。 「天夏那边,朕会和她说一声。你们先去苗疆吧,千年大劫将至,妖族不会一直在封印之地沉眠的。而且你们想对抗灵山,肯定需要妖族的支持。」永昌帝提醒道:「灵山和妖族的关系特别不好,很多妖族就是被灵山封印的。」 戚诗云眼前一亮。 连山信倒是没有奇怪,和尚封印妖精,这听起来就很合理。 「陛下,人妖殊途,妖族可以信任吗?」连山信问道。 永昌帝微微一笑:「只要你能征服她们,妖族当然就可以信任。」 连山信: 你这个征服正经吗? 算了,不用问也知道不正经。 连山信称量了一下自己的寂血断尘刀,感觉自己用正经的方式,应该也能得到妖族的信任。 如果他们非要不信任,那就帮他们化龙。 信公主就是这麽以德报怨。 「对了,小信,你的弥勒法相是怎麽回事?」永昌帝突然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连山信。 连山信不慌不忙的开口:「弥勒看我天赋无双,所以特意投影前来,传授了我一记佛门大神通——火海种金莲。」 连山信是张口就来。 但他没想到,永昌帝竟然真的信了。 「难怪朕看着你的武道领域那麽眼熟,竟然是火海种金莲,那就对上了。」永昌帝一拍手:「如此一来,你能从这次剧变中活下来,倒是也合理了。 小信,你好运气啊。」 连山信都惊了,这也能信吗? 但他看了看永昌帝,又看了看汪公公,发现他们似乎都信了。 於是连山信懂了,能成大宗师的人,谁还不开点挂。 永昌帝在苗疆都品尝过女妖的滋味。 汪公公一个太监能练霸王枪。 相比之下,连山信被弥勒传授一记大神通,好像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小子,格局打开点。本座上古年代的奇遇,比你现在多多了。」 弥勒的声音在连山信脑海中响起。 「当年本座出门就捡到过仙器,你这算什麽奇遇?」 连山信无言以对。 他确实格局太小了。 挂还是得开大点。 「可惜了,只是火海种金莲。若是小信你能习得掌中佛国神通,那灵山就不敢针对你了,佛首甚至会封你为佛子。」永昌帝感慨道。 「为何?」连山信好奇问道。 永昌帝解释道:「火海种金莲是弥勒菩萨创出的神通,而掌中佛国是释迦佛创出的神通。在佛门,掌中佛国在诸神通中排名第一。」 「放屁。」 弥勒的声音再次在连山信脑海中响起,只是这次多了几分气急败坏。 「永昌帝他懂什麽佛门神通?火海种金莲根本不比掌中佛国差。」 「是吗?」连山信表示怀疑:「那怎麽排名没有掌中佛国高呢?」 弥勒有一说一:「那是因为我不是释迦的对手,不是火海种金莲不是掌中佛国的对手。」 连山信能说什麽? 他只能感觉弥勒的话很有道理。 谁打赢了谁的神通就更牛逼,这一点毛病都没有。 永昌帝继续道:「不过佛门这一代,无人练成掌中佛国。佛首到了法相境倒是练成了,但是没有意义。在领域境练不成,终究不能和小信你相比。小信,你现在的武道领域,应该能保三争一了。 「就是第一。」连山信傲然道。 顿了顿,连山信补充道:「弥勒说的。」 永昌帝没有表示质疑。 自家儿子出色点,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们若是确定去苗疆,便去寻一下安乐。安乐在苗疆为将多年,对苗疆的风土人情比你们更了解。而且他在苗疆的旧部,也能帮你们到了苗疆後处理一些琐事。」 对其他人,永昌帝自然不会这麽贴心。但是对连山信,永昌帝表现的就像一个慈父。 太子看了会流泪。 连山信倒是毫无感觉,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他只是点头领命,随後便主动道:「陛下,那我和诗云先去找伊将军取取经。西京之事千头万绪,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臣就不打扰了。」 「好。」 连山信和戚诗云随即退去。 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後,永昌帝由衷感慨道:「多好的孩子啊,真是善解人意。弟妹,你看出来了吗?小信这是在给我们创造机会。」 千面看出来了,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抹娇羞:「陛下,世人都说信公子有一双天眼,能洞察到常人看不到的秘密。他————是不是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永昌帝心说弟妹真有意思,小信和浔阳都已经兄弟相认了,我就不信浔阳没和你说。 不过既然弟妹想装傻,永昌帝也没有拆穿。 他只是轻笑道:「知道又如何?小信是个识大体的好孩子。他方才的建议你也听到了,弟妹,朕钦点你为沈阀新阀主,日後将沈阀传到浔阳手上,你可愿意?」 千面立刻精神一振:「臣妾愿意。」 永昌帝一把握住了千面的手,大喜过望:「那说好了,今夜你要穿着当年的嫁衣。」 千面:「?」 每当他想对永昌帝有所尊重的时候,永昌帝都会开口说些让他下头的话。 这狗皇帝脑子里,是只有和女人那点事吗? 「谢辞渊呢?」 连山信关心了一下复活的麒麟公子。 戚诗云找了一圈,没找到谢辞渊,不由皱眉道:「看来是趁机跑了,施远略反叛後,九天西京分舵对沈阀的封锁就形同虚设。只要谢辞渊有心想跑,是根本拦不住的。」 「可惜了。」连山信轻叹了一口气:「还想研究一下这个谢辞渊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戚诗云也感觉很可惜,放着一个死而复生的家夥在外面,总会感觉如芒在背尤其这个人还姓谢。 「下次去了中州,再找他麻烦吧。只要这家夥和麒麟有关系,对咱们来说应该还不算致命的威胁。」戚诗云道。 「就怕他有所准备,这次咱们都在西京城露相了,还露出了一些底牌。现在成了我们在明,他在暗,和东都时正好反了过来。」连山信道。 「无妨,只要我们进步的速度够快,那现在流露出的情报都是过期情报。」 戚诗云的豪情,感染了连山信。 「也罢,诗云,你去处理一下你的那些桃花债吧,我还要再感悟一下此次晋升领域境的收获。等我们把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再启程前往苗疆。」 「好。」 戚诗云想到自己在西京城的那些烂桃花,也是头皮一麻。 但自己撩的女人,硬着头皮也得处理。 在他们一行人处理西京城的善後工作时,西京城发生的剧变,也以最快的速度扩散开来。 西京一战,活下来的人太多了。永昌帝没有事後追杀,秋後算帐是秋後的事情,不是当天的事情。 这导致了西京城这一战的具体内幕全都能流传出去,既准确又详尽。 於是,世人震惊於太上皇壮心不已之余,更多的还是震惊於连山信的逆天崛起。 「这个连山信今年才十八岁?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这一局若是没有连山信,永昌帝还真有机率死在西京城。」 天下不乏谋略大家和兵家大圣,他们认真推演过後,得出的结论都是一致的: 这一局永昌帝绝对落入了下风,本有极大的可能被一波带走。 但连山信成为了破局的因素,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包括永昌帝。 「永昌帝还是国运庇护,洪福齐天。」 「这个连山信太逆天了,他还得到了弥勒的青睐,这下魔教和灵山对他的态度恐怕都会很暖昧,有好戏看了。 「十八岁的领域境,还修成了火海种金莲这种几乎堪称当世无敌的领域。哪怕是谢天夏当年,虽有这般声势,但也没有如此年轻。」 「若连山信不中途腰斩,几乎可以预定一个天榜席位,甚至预定一尊神仙。」 「他没有这个机会,妖孽都是被诅咒的,灵山和魔教,都不会放过他。九天纵然有心保他,也有心无力。」 「连山信可以躲进匡山啊。」 说话的是谢天夏。 她收到从西京城传回的消息後,也松了一口气。 见天後开始为连山信的安全担心,她不由感觉好笑。 「很多人好像都忘了,连山信还是匡山之主呢。只要他躲进匡山,魔教也好,灵山也罢,能奈他何?」 天後摇头道:「天夏,你莫糊弄我。你们天选一脉的人,哪个能耐得住寂寞?」 谢天夏无法反驳。 「连山信今年才十八岁,绝不是能静下心来的年纪,也不应该躲在匡山不问世事。江山如此多娇,年轻人如何能不领略一番?他必然会周游四海,所以也必然会危险重重。」 说到这里,天後语气凝重:「他是九天的人,又立下了救驾之功。我要好好想想,如何才能更好的保护他的安全。我甚至在想,要不要压一压他的名气?」 只要她想,是可以做到的。 大禹朝廷有实力让一个人的名字变成不准提。 但是谢天夏断然拒绝:「千万别。」 「为何?」 「成名需趁早,在连山信这个年纪,肆意张扬一些是应该的。不要以为他好的名义,去刻意打压他。以我的经验来说,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 天後看了谢天夏一眼,想到了谢天夏的过去。 当年的谢天夏也是风头无二,但她过於耀眼,以致於显得谢阀年轻一代除她之外再无旁人,所以谢阀当时便有族老刻意压了压她。 这一压,便压的谢天夏二十年没回谢阀。 谢家的天之骄女,如今与谢阀几乎形同陌路,甚至开始为敌。 「年轻人可以碰的头破血流,但只有事才是能教会他们的,控制欲太强的长辈们从来都教不会。」谢天夏淡然道。 天後没有反驳。 她知道谢天夏此刻已经共情了年轻的自己。 尽管她不觉得这有什麽可比性。 「那你说要怎麽做才能保护一下他?这也是你们天选一脉的弟子,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报复吧?灵山也好,魔教也罢,包括大明宫的那位,肯定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天夏反问道:「西京这局我们反败为胜,难道大明宫的那位还有余力追杀连山信?」 「不好说,现在看他的後手比我们想的要多,毕竟是曾经御及天下的人。纵然不如陛下,也只是不如陛下而已。」 这次天禽老人和施远略对太上皇的忠诚,让天後开始重新审视太上皇。 这个当年被他们以下克上推翻的昏君,似乎没有想像中的废物。 对此,谢天夏不置可否。 「还有诗云,她的晨钟也露了相。天夏,你要不要把晨钟从诗云那儿拿回来?」天後建议道:「晨钟在你手中,灵山还会有所顾忌。在诗云手中,灵山一定会讨要的。」 谢天夏微笑道:「不必了,晨钟暮鼓能帮大宗师更早的领悟天象之力,但对我来说已经无用了,所以我才赐给了诗云。」 天後皱眉:「但是诗云现在恐怕还没有保住晨钟的实力。」 「娘娘,我们当年一路跋涉,难道都是走在别人的庇护下吗?大宗师之路,何时一片坦途了?」谢天夏反问道。 天後无法反驳。 「我们这一脉想要修行,便要始终行走在风口浪尖上。晨钟是我特意赐给诗云的,今日露相,对诗云来说也是福祸相依。只要她能成功炼化晨钟,让天下再无人敢打晨钟的主意,届时必然已经站在了天象门前。」 说到这里,谢天夏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富贵险中求,大道亦如是。颜霜,难道几十年的荣华富贵,让你连修行者的血勇都消失了吗?」 这一次,谢天夏没有称娘娘,而是直接叫了天後的名字。 天後一怔。 她不得不承认,和谢天夏比起来,她确实不够坦然,不够无畏。 「这些年,我确实退化了。权力对武道来说,也是福祸相依。」天後有些惭愧。 谢天夏没有多言,只是提醒道:「颜霜,不要因为走得太远,忘记为什麽出发。」 天後面色微变。 「说起来,你真想照拂诗云和连山信,也不是没有机会。」 「此言何意?」 谢天夏扬了扬手中的信:「诗云来信告诉我,接下来他们准备去苗疆十万大山。陛下说,暮鼓在那里。苗疆,可是你的地盘。」 天後颜霜,正是苗女。 同一时间。 苗疆,十万大山深处。 一座无名碑前。 孤坟野鬼,秋风萧瑟。 定远侯宫闻笙站在无名碑前,面色阴晴不定。 片刻後,宫闻笙银牙轻咬,用力跺脚。 下一刻,无名碑裂开。 一个漆黑的棺材,出现在宫闻笙的视线之内。 宫闻笙挥了挥手,棺材盖被掀开。 棺材内的女屍,睁开了双眼。 和宫闻笙对视。 「是你用入梦之术,引我来此?阁下是何方神圣?」宫闻笙沉声问道,警惕性已经提到了最高,周身罡气浩荡,随时准备出手。 「宫妹妹,你不认识我了吗?」 宫闻笙:「?」 「我是颜霜啊。」 宫闻笙头皮发麻:「放肆,汝怎敢直呼天後名讳?」 「天後?那个女妖窃我身份,已经当了天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