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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倾觉得很舒适，好久都没这么舒适过了。

方陌珩突然说：“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里，我能闻到你的花香，也能闻到我的冰雪松木。”

唐倾看向他。

方陌珩又说：“只是味道没有前两次那样浓郁。”

唐倾想了想，“可能是我的发热期过去，信息素就趋于稳定了。”

方陌珩疑惑道：“跟你发生关系前，我是闻不到自己的冰雪松木的。”

发生关系。

这四个字让唐倾有点不忍直听，耳朵发烫。

他手上还拿着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轻轻转动着瓶身，迟疑道：“也许……我的信息素，激发出了你的信息素，让你的嗅觉也跟着产生了变化。”

方陌珩觉得这个答案很玄乎，激发信息素？嗅觉产生变化？

唐倾知道方陌珩不信，他转过头来认真说道：“有些alpha和omega在腺体成熟后会出现嗅觉发育迟缓，之后在一些刺激下嗅觉才会完全苏醒，我没有乱说。”

唐倾面容绝丽，眸色清透，瞬间能迷了人心智。

方陌珩想，他说没有乱说，那一定没有乱说。

唐倾视线又回到前方，轻蹙眉尖，“只是，你分明不是alpha啊，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唐倾心底冒犯地钻出两个字后闭紧了嘴，有些心虚地瞥了眼方陌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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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陌珩带唐倾去了市里的一家私人餐厅，这家餐厅是会员制，中西餐都有，通常只接待上层人士和明星演员。

侍应生领他们进去的时候，方陌珩看了眼唐倾，见唐倾一派从容，面色淡然，像是对出入这种场合习以为常，没有丝毫的好奇与紧张。

两人来到一个雅致小包，两人位的小方桌靠着落地窗，窗外的小院假山错落，池水蜿蜒。

方陌珩落座后，问唐倾：“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唐倾穿过来后一顿西餐都没吃过，难免嘴馋，“西餐。”

侍应生将西餐的餐单放在两人面前，唐倾翻开看了几眼，想着别人请客，也不好点太贵的，就点了性价比最高的PICANHA。

侍应生离开后，唐倾自然而然地将餐巾折叠铺在腿上，抬头却见方陌珩正盯着他瞧。

他不明所以，“怎么？”

方陌珩说：“冒昧地问一句，你们家……是家道中落？”

唐倾：“嗯？”

“我看你的气质和举止，像是出生在挺不错的家庭。”方陌珩解释。

唐倾恍然，其实原身的家庭因为唐德军赌博短暂暴富过，不过不到一年便打回原形，而后更是变本加厉，负债累累。

“嗯。”他应了一声，不欲多说，“算是吧。”

方陌珩又问：“住过带院的别墅？”

唐倾摇头，“没有。”

这个确实没有，田桂芬总说，这辈子跟着那个男人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富足那一年就给她买过两条裙子，给孩子买了两件玩具，看上一个稍微好点儿的小区，还没给首付钱又输没了。

方陌珩说：“抱歉。”

唐倾的面容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右手手背的擦伤在白皙的皮肤上特别刺眼。

“你签的哪家公司？”方陌珩问，他真的很想知道是哪个破公司让细皮嫩肉的唐倾来当来替身的。

“天宝传媒。”唐倾回答。

天宝传媒？怪不得。

天宝是个小公司，没出过什么特别火的艺人，业务能力也不太强，拿不下好的合作与剧本，像唐倾外形条件这么好的艺人，签给天宝简直可惜。

不过合同已经签了，方陌珩也不会说什么落井下石的话，只是颔首，表示知道了。

心里盘算着甘子雨的戏份还剩多少，到时候能不能侧面递给唐倾一个资源。

这样一想，又不满唐倾这两天对他的态度，于是心生抱怨，“昨天你在片场看到我，是不是故意装不认识？”

唐倾喝了一口香槟，不方便说话，便点了一下头，“嗯。”

“你还真诚实啊。”方陌珩气笑了，“让你在化妆室等我你也不等，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最后短信也不回。”

唐倾纠正，“我回了短信的。”

“……最后一条没回。”

“不是聊完了吗？”唐倾无辜地问。

方陌珩：“……”

唐倾放下杯子，方陌珩又继续道：“还有今天上午，你给朱导打招呼的时候我就坐在旁边，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唐倾说：“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不至于打招呼。”

方陌珩咬咬牙，都是睡过的关系了，还不至于打招呼？

唐倾这人，怎么清醒时跟发热期一点儿也不像？

还是发热期可爱，软软呼呼的，还黏人，还主动亲他。

方陌珩越想气儿越不顺，之后牛排端上来，他便没再搭理唐倾。

唐倾不喜欢闹腾，但用餐全程沉默，只有小提琴声流淌，这气氛还是有点儿奇怪。

他偷看了方陌珩好几眼，见对方敛着眉眼，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不开心。

唐倾不明白这人生气的点在哪里，但是吃人嘴软，他在想自己要不要稍微哄一下？

于是用完餐，他讨好地切了一块甜点，给方陌珩推过去——

“吃吗？很甜。”

“我不爱吃甜食。”方陌珩说。

“那可惜了。”唐倾又要拿回来，被方陌珩阻止。

唐倾：“？”

方陌珩冷酷道：“但可以试试。”

唐倾闻言笑了，还挺好哄。

方陌珩看着唐倾的笑脸，心里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真是没骨气。

第16章 我要亲你了

用完餐天色已暗，餐厅不远处是临市标志性的跨江大桥，方陌珩本想带唐倾去那边走走，还没开口，唐倾就在他身边揉着眼睛打了个呵欠。

方陌珩见人累成这样，语气也软了很多，“你住哪儿？”

唐倾扣上安全带，看了方陌珩一眼。

今晚是打算去他那儿？

唐倾报了酒店名字，又暗示地说：“我那儿挺远，环境也不太好。”

方陌珩皱眉，“是挺远的。”

唐倾顺势解开安全带，故作善解人意，“没事，我也可以坐公交车过去。”

话音刚落，手就被摁住，掌心里的安全锁扣随着力道重新插进槽里。

方陌珩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明白你们公司的安排，你每天到片场来回坐公交得两个多小时吧？”

唐倾见今晚床债在所难免，心里泄气，重新靠回座椅上，“我一个替身，住哪儿都一样。”

方陌珩不爱听这句话，他看了唐倾一眼，挂挡起步，不赞同道：“替身又不低人一等。”

幻影已经驶出停车场，临市的夜晚霓虹闪烁，唐倾不禁想起那晚自己被摁在落地窗上，窗外也是这样的夜景，他被身后的人紧紧抱住，身体快要融化一般。

唐倾刻意想忘掉这些，但毕竟是初经人事，难免深刻。

车内依旧舒适，宜人的冷气、舒缓的音乐、如车载熏香的信息素……唐倾实在撑不住，睡着了。

方陌珩原本问了一句话，没有得到回应，他瞥一眼，才发现唐倾已经睡了过去。

前方正巧遇到红灯，方陌珩挂了P档，从后座拿了一条薄毯给人轻轻搭上。

唐倾确实太累了，睡得特别香。

他睫毛长得逆天，却很柔软纤细，此时乖巧地搭着，少了清醒时的淡漠与疏离。

酒红色的薄毯搭在他下巴处，衬得皮肤雪白，脸色红润。

真好看……

方陌珩眼神细细描摹着唐倾的五官，直到身后响起催促的喇叭声。

方陌珩如梦初醒，这才坐直身子挂挡前行。

唐倾住的酒店在城郊，方陌珩不满地打量着四周，见周边都是些建筑施工地，连正儿八经的餐馆和超市都没有。

他皱着眉，心里把不做人的天宝传媒骂了一通。

幻影驶入酒店停车场，刚倒车入库，唐倾就似有所感一般睁开了眼。

“到了？”唐倾坐起身，突然感觉有东西滑到腿上，低头见是一床薄毯。

“嗯，到了。”方陌珩说。

唐倾将毯子叠好，转头对方陌珩说谢谢。

方陌珩说：“不用谢。”

唐倾推开车门下车，发现方陌珩没有动弹的迹象，他奇怪道：“你不下车？”

方陌珩心一跳，他没想到唐倾会邀请他，但他表现得不动声色，很自然地熄了火，“下。”

这个酒店楼层不高，总共五层，唐倾就住在顶楼。

过道有地毯，也有壁画，但是都比较陈旧了。

唐倾打开503的门，将房卡插进卡槽，灯光亮了起来。

房间条件欠奉，大床房，装饰和摆设特别普通，电视机是老款的48寸挂式。

方陌珩正在打量，唐倾突然说：“我先去洗个澡。”

方陌珩望向唐倾，一向冷静沉着的心有些心猿意马，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嗯。”

唐倾将浴室门关上，很快，里面传来了水声。

水声哗啦啦的，那一晚的画面不受控制涌进脑海。

方陌珩难免焦躁，甚至觉得自己的后颈跳了跳，他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走到阳台去透气。

就一根烟的功夫，唐倾出来了，方陌珩听到动静回头看去。

唐倾穿着酒店的浴袍，脸颊微红，脖颈修长，一大片沾了水珠的锁骨露在外面，看起来诱人至极。

唐倾目光落在方陌珩手指夹着的香烟上，方陌珩连忙将烟摁灭，清了清嗓子，“洗完了？”

“嗯，”唐倾看向他，“你去洗吧。”

方陌珩点头，跟唐倾擦肩的时候闻到那阵花香，觉得太阳穴都狂跳了几下。

方陌珩觉得问题应该出在自己经验不足，否则不会只是看到唐倾出浴的样子，身子就像毛头小子那样起反应，没有一点儿成熟岁男人的稳重。

所以方陌珩在浴室待了好一会儿，想偃旗息鼓一些再出去，不要让唐倾觉得自己多么急不可耐。

但是他失败了。

根本不可能再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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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倾坐在床边，面色淡然玩卡顿的手机，但他耳郭粉红，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很快。

之前跟方陌珩发生关系，是信息素作祟。

信息素刺激肾上腺素，从而引起中枢神经系统兴奋，那时候的行为举止更为放纵大胆，而自己也并不觉得尴尬。

可是现在他很清醒。

没有发热期，也没有喝醉。

唐倾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今天不上方陌珩的车了。

但毕竟欠着床债，平时又累又饿的他难得吃那么饱，还在车上补了眠，还一次算一次吧。

唐叶发来了信息，问他睡没有，说有一道难题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