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未知作者

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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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溪像寻常卖家一样主动跟这位夫郎介绍:“夫郎您想买个什么物件?这边是我自己做的,料子比普通的要好一些,您要是喜欢,我帮您拿起来瞧一瞧。”

那夫郎目光落在他脸上,又看了一眼他手指的几个荷包,想了想道:“不然你猜猜我喜欢什么样的,若你猜对了,我便把你的荷包买下来。”

闻溪细细打量了他一眼,笑吟吟的拿起一个荷包递到对面夫郎的手中:“那我便自作主张给您选一个了。”

夫郎接过去看了一下,只见浅绿色的荷包上头绣了两朵花苞半开的莲花,花苞上还立着一只蜻蜓,瞧着素净又雅致。

夫郎嘴角浅浅勾起,问他:“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这个?”

“其实我并不知道您喜欢哪个,只是觉得莲花高洁淡雅的气质和您很相配,所以才选了它。”

夫郎笑了笑,问了价格后便让丫鬟付了钱。对于这种大主顾,闻溪也不吝啬自己的东西,何锦接过钱的同时,他又送了这位夫郎一条自己做的手绢。

夫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你倒是会做生意,之前我来集市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你,看你也不像头一次出来摆摊的。”

闻溪道:“之前我在其他地方,以后我都在这摆摊了,你要是喜欢我的手艺,欢迎下次再来。”

夫郎又问:“是日日都来吗?”

闻溪想了想道:“说不准,但每逢初一十五我都会来,您在这两天来逛集市,一定能找到我。”

“行,下次有需要我再来找你。”

等人走了,何锦严富秋看着那三两银子心头都觉得无比畅快。

这便是卖高价绣品的好处,一天哪怕只卖出一个,都够一家人吃好久了。

到了正午,集市的人越来越少了,闻溪正打算推着车子沿街叫卖碰碰运气,一个从他们摊车前路过的中年男人突然停了下来。

他不像别的客人那样,翻看摊位上的绣品,反倒绕着他们的摊车走了一圈,不仅伸手摸了摸摊车的木料,还蹲下来看了看底层的柜门和抽屉。

何锦跟闻溪都被他这番动作弄得摸不着头脑,严富秋倒是主动上前搭了话:“这位大叔,您是想买绣品还是想问推车?”

王正德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许道:“这车子做得真不错。用料扎实,连抽屉的滑槽都刨得光滑。你们这是在哪订做的?”

严富秋咧了咧嘴:“我们自个儿做的。”

“自个儿做的?”王正德有些惊讶,又绕着车走了一圈,“你们还会做这个?”

“我跟我爹,还有我大哥,都在乡下做木匠。”严富秋语气平常,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自豪,“这东西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

王正德听了这话眼带精光道:“既是木匠,那肯定要接活了,小兄弟你们可不可以帮我做批柜子?”

严富秋问他:“您想要什么样的?”

王正德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来,语气有些热切:“我在城里盘了一家铺子,卖些杂货文房,铺面已经定了,就差柜台和货架。这是我画的尺寸和样式,你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严富秋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上头画着几排柜台的简样,尺寸标得清楚,款式也不算复杂。他点了点头:“能做是能做,可眼下快要秋收了,要是急的话,我们怕是赶不出来。”

秋收对乡下人来说就是天大的事,严家人不可能为了那点银子连粮食都不顾了。

“不急不急。”王正德连连摆手,“铺子现在别人还租用着,我宽限到两个月后,只要你们在两个月内做出来就行。”

两个月的时间,倒是绰绰有余了,

这种大件一般不按工钱算,都是按件包工,做木活的人估算一个总价出来,给雇主报价,雇主接受,这单生意也就成了。

严富秋跟着严世昌干了多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二愣子,在中年男人问了价格后,他道:“整个一套二十三两银子,你要是觉得合适,咱们就签个单子。”

王正德之前已经找过不少木匠,城里的木匠要价高,做工也不精细,货比货,谁好谁坏,一眼就看得出来。

这个价格甚至比城里木匠的要价还要低一些,听了后,王正德也没多犹豫就答应下来。

两人说好后,王正德先给严富秋付了二两的定钱,严富秋转头给隔壁卖字画的书生拿了几个铜板,请他帮忙写了两张单子。单子上头清清楚楚地列了价格、用料、工期和交付方式,两张都签了严富秋和王正德的名字。一式两份,各自收好,往后若是有什么纠纷,拿到县衙也是能做凭证的。

等王正德背着手走了后,何锦凑过来瞧了瞧他手上的单子,笑道:“我跟小溪摆个摊,竟叫你顺手把钱挣了去。这批柜子做好,咱们今年又能过个肥年了。”

严富秋把单子收进怀里,腰板挺了挺,得意道:“这便是有手艺的好处。怎么样,现在知道嫁给我没错了吧?”

“去你的。”何锦笑着轻轻拧了拧严富秋的耳朵,力道不重,严富秋却装作疼得龇牙咧嘴的,惹得他又笑了一声。

闻溪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夫妻俩闹成一团,也跟着弯了一下嘴角,一家子都能赚到钱,可真好。

第66章 年前赶货

入秋之后,地里的活就一茬接一茬的,严富秋接了大单固然让严世昌高兴,可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秋收的事。

等田里的水稻彻底熟了之后,接连在城里摆了几天摊的闻溪也放下了手里的绣活,跟着严家人一起全身心的投入到农活之中。

家里人多,种的地也多,光是水田就有二十多亩,每年到这时候,严家上下都忙得脚不沾地。除了两个小的和怀了孕的李婉,其余人都拿着镰刀下了田。

这些活闻溪也是做惯的,他跟何锦虽比不上严世昌他们割水稻的速度,但也没拖一点后腿。

除了他们自个儿家里的人,周围邻居家里的壮劳力也在帮忙,严世昌跟李婶男人还有王阿婆的儿子他们商量好的,秋收的时候,他们几家人按着顺序轮流干,这样大家都能轻松省事一些。

晌午一到,闻溪跟何锦就放下手里的活,回家和李婉一起做饭。

邻里之间互相帮忙不收工钱,每日两顿饭却得给这些受了累的人吃好,大米饭白馒头这种饱肚子的东西少不得,肉也必须得顿顿都有,有些主家还会打壶酒回来给他们解解乏。

严家在吃食上从不亏待人,严世昌他们干活也从不偷懒,村里人都乐意跟他们换工。

割完了水稻还要打谷,晾晒,入仓,每样各有各的苦,许久没有这样高强度的劳动过,那半个月里,闻溪日日累得直不起腰,晚上躺到床上的时候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可看着金黄的谷子一筐一筐地往谷仓里倒,他心里又觉得无比的踏实满足。

今年天公作美,两个谷仓都装得满满当当的,一家人的辛苦总算有了着落。

帮着邻居把粮食收完之后,严世昌他们歇了不到半日,转头就去木材行拉了一大批栗木回来。今年的活来得比往年早,累是累些,可父子仨心里都是乐呵的,去掉人工和木料,这批柜子能净赚十来两银子。

不说往后还有别的木活找上门,单是这一单就够他们一家子舒舒服服过个年了。

农户人家不怕苦不怕累,就怕一年到头没有收成赚不到银子,今年收的粮食够他们一家吃到明年了,还能挣这么一大笔银子,这样有盼头的日子,别家求都求不来,严世昌他们哪还会觉得苦。

柜子做好送到约定的地方后,王正德也十分满意,干脆利落的结了尾款。

二十两银子入账,严家父子仨心头也是说不出的欢喜和畅快。

家里男人赚钱的时候,闻溪跟何锦也没闲着,之前在村里收的绣品拿到城里卖得还不错,两人趁着这段时间,又再收了一些。

何锦还专门回了一趟娘家,在莲塘村也收了不少的绣品回来,林林总总的加在一起,也够他们卖上一段时间了。

忙碌的秋收结束后,闻溪摆摊的日子就固定下来,只要不下雨,他跟何锦每日都会进城一趟。

等入了冬,路不好走了,恐怕就没那么多机会出摊了。趁着天气还算暖和,能赚一点是一点。

在城里有个固定摊位的好处就是容易遇到回头客,上回在他摊子上买过荷包的那位夫郎,让之前跟在他身后的丫鬟来找闻溪定了一批年货。

虽说这会儿离过年还早,但逢年过节正好是绣品最畅销的时候,闻溪的手艺不错,估摸着到那时他不缺单子做,周夫郎便提前来定下了。

负责采买的丫鬟也是个伶俐人,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的:“我们夫郎想要十五个压岁钱袋给族中小辈发压岁钱,还要十条手帕和十个香囊打赏下人,看在回头客的份上,闻老板你可得给我们算得便宜实惠些。”

给小辈的钱袋子和打赏下人的绣品自然用不上织锦那样奢侈的料子,闻溪跟何锦商量一阵后道:“给晚辈的压岁钱袋子,我用暗花绸做,每个八十文,打赏下人的手帕和香囊我用素绢和素绸做,手绢二十文一条,香囊四十文一个,这个价你们能接受吗?”

丫鬟先先默默算了一会儿账,家里夫郎给了她二两的银子购置这些东西,若能把价格压得低一下,那负责采买的她手上也能多落下一些。

她笑盈盈的还价:“每样再便宜五文行不行?我们家夫郎说了,这次做好,下回有订单我们还来找你。”

虽说接到这样一笔单子很难得,可也不能让自己吃亏,闻溪斟酌着让了一步:“钱袋子跟香囊我可以给你便宜五文,手绢最多只便宜两文钱。”

丫鬟盘算了一下,痛快地应了:“成,冬月初一能交货吧?到时候我过来取。”

若是只有闻溪跟何锦两个人,做这样一批单子恐怕会有些赶,不过手绢香囊这些,闻溪也不打算亲手做了。

这个时候村里人都慢慢闲了下来,他可以跟那些绣坊一样,也把活包出去做。

买好料子回家后,何锦道:“收绣品的时候,我专门看过,顺子夫郎跟何家小哥儿的手艺都还不错,香囊可以让他俩来做。至于手绢,没什么难度,让李婶来做就行,钱袋子的话就咱们两人自个儿做吧。”

这样安排也没什么问题,闻溪道:“那工钱是按天算还是按件算呢?”

何锦盘算道:“肯定按件算,你等我想想啊,去年沈良来找咱们接活的时候,手绢锁边他给咱们算了两文一条,咱们这个要锁边还要绣花样,就给六文一条吧,这样以后做得多了,也有涨价的空间。香囊算十五文一个。”

闻溪点头应道:“好,那就听你的,按件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