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吞金补阳法开始执笔点春秋

修仙从吞金补阳法开始

第1023章 真君问心,横渡冰原

执笔点春秋 · 更新时间未知

潺潺流水滔滔不绝,竹影婆娑。 赤眉捏了捏眉头,心中烦闷,沉声道:「要去冥霜泽。 青阳子,你可知两百年前【白素旧事】?」 方逸微微颔首,大虞这一位千年第一天骄,可谓如雷贯耳。 凡是结丹真人,哪一位不知这位散人」威名。 「白素身具顶级灵体,以二阶功法凝练一品金丹。 修行不过两百年,得以结丹圆满,堪称大虞千年以降第一人。」 「那你可知白素下场如何?」赤眉眸中玄黑,似作深渊,摄人心魄。 「这般天骄,天缺师弟比之都差了半分。 却被拜火教光明子堵在明德山福地,一番血战,三位光明子陨落,白素亦道途断绝,黯然坐化。」 望着法袍猎猎,似崖上青松,又似孤竹挺拔,不为所动的方逸。 赤眉叹了口气,若非是广胜师弟徒孙,又以傀道踏入顶尖大真人之位,他真不愿插手此事。 修士不自量力,死则死矣,罪有应得。 「前事不忘,後事之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随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青阳师侄,你可知离开寒风谷,无吾庇护。 不需光明子不惜性命,白蝉取出数件针对傀道的密宝,就足以重创於你。 修仙百艺虽玄妙,但不入宗师境,终究是外物。 顶尖大真人亦有区别————」 「赤眉师伯,冥霜泽一行可以退。」方逸星眸幽深,开口道:「但之後呢?」 」 」 」 」 洗心潭旁,倏忽间寂静无声,只余流水潺潺之音。 「之後————」赤眉轻声叹息,无奈道:「修行被拖累,总好过身死道消。 留得有用之身,日後终有机缘。」 方逸长身玉立,望着长眉垂地,身形清瘦的赤眉真君。 他自知这是好意,若只求元婴真君之位,拖延一二百年,终能寻得机缘。 但我此世所求浩大,欲要一窥炎祖、祖巫之位,就不能困守玄阳。 万古大运起,上古十教,中古诸道机缘出世。 两百年故步自封,放弃各道机缘,之後千年都未必弥补。 方逸心中喃喃,旋即眸中枯黄毫光流转,化作一柄利剑,直刺赤眉。 「嗯?」赤眉眉头微挑,收敛外溢气息,欲给方逸一个教训。 「唔」 一轮紫色大日被窥得,方逸闷哼一声,眸中剧痛,眼角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流下。 「滴答!」 血泪划过下颌,滴落在地,绽开一朵血花。 「哦? 已见得我元婴道像?」赤眉眸子异色浮现,若有所思。「闭关五年,青阳子你修为大有长进。 结丹七层能做到此等根基,看来是另有大机缘。」 方逸沉吟片刻後,开口道:「弟子收集寒煞,祭炼宝禁,都免不得走一趟冥霜泽。」 「今时不同往日。」赤眉眉头一皱,语重心长道:「寒谷秘境一役,胡玉照身陨,白蝉轻伤,青穗一无所获,杨胥又陨落於你之後。 闭关五年,你修为有所长进,但以本山与拜火教的恩怨,此去麻烦不小。 拜火教的顶尖大真人可不止一尊,」 方逸前来旭日阁前,就已深思熟虑。 以生死枯荣经根底,淬链出木皇气,再有丹田孕养【青木灵魈】,再不济,也能保得性命。 万里冰原不断扩大,吸引修士络绎不绝,自始至终执棋落子之人,都是元婴真君。 只需说服赤眉真君牵制农粟、火烈子,他就可放手与诸教人杰一争。 方逸冥冥之中有所预感,诸天骄论道,豪雄争锋,合万古大运,日後方能道途广大。 他望着赤眉,眸中恳切,沉声开口:「师伯,拜火教论底蕴远胜山门,两教相争斗法,明争暗斗,绝无可能停止。 此时退上一步,死坐长青殿,以我寿元修行至结丹圆满不过是苦熬时间。 但之後呢?」 「无凝婴灵物,无四阶灵脉,无渡劫法宝———— 即使结丹圆满又如何?」 「不过一守屍鬼罢了!」 「守屍鬼?」赤眉长眉一挑,望着锋芒毕露的俊逸青年。 「那你可知冥霜泽即使无风险,你一旦现身,拜火教必然出手? 涉及万年大运,前後两道上古十教道统出世。 这机缘丰厚,但有上限,你多占一分,拜火教、药王谷、大虞他处涌入的散修,就少吃一分。」 「大道唯争尔!」 方逸脊背如孤竹挺拔,眸中毅然,法袍烈烈间,似一柄古剑出鞘,锋芒毕露。 两世五百余年修行,前世他不愿受冥泉宗渔龙子真君好意,入屍山延寿百年。 最终殊死一搏,就是不将道途落在他人手中,闭目等死。 今世法力、神通、底蕴,倍於前世,自不会孤坐长青殿,空耗机缘。 「大道唯争?」 赤眉冷笑,紫气弥漫,浩大威压如大日西沉,镇压而下。 「即使生死,你亦要一争?」 「咯嘣!」 元婴真君气机降下,方逸周身筋骨脆响,额头血管暴起,须臾间,汗水湿法袍。 他俊逸的面容扭曲,却并未後退分毫。 「大道唯争,弟子不悔!」 「不悔?」 「轰!」浩大气机冲霄而起,赤眉碾压而下威压再涨。 方逸脊背被一寸寸压低,一朵朵血花,在肌理上炸裂。 他未曾退缩分毫。 「大道唯争,望师伯成全!」 「成全? 因你一人,与拜火教全面开战不成?」赤眉眸中冰冷,气机一分分增长,似无有尽头。 「噗通!」 方逸被彻底压倒在地,无法动弹分毫,剧痛自四肢百骸袭来。 他艰难开口。「望...师伯...成...成全... ," 」 眼见要伤得根基,浩然气机瞬息收敛。 赤眉口中咀嚼方逸所言,展颜一笑。 「不错,大道唯争! 一步退,步步退,直至退无可退,闭目等死。」 「方逸记得你今日所言!」 他法袍烈烈作响,紫气袅袅,如大日初升,温润日光洒落寒风谷。 须臾间,百里冻土寒意被镇压,漫天大雪消融,森冷谷中泛起一抹暖意。 「祖师?」旭日阁外里许,亩许灵田丰腴,地气汇聚,土壤泛着黝黑之色。 老农般的梁渠自田间擡首,望着一轮紫日升起,沉声道:「祖师心悦,大为快慰。」他握着手中灵锄侍弄香稻,眼珠转动,回忆道:「之前那位精通香道的五花师姐前来,都未见祖师这般畅快。 青阳师兄这是做了何事?」 赤眉子深深望了方逸一眼,声似雷电轰鸣,直叩人心。 「依你所言! 玄阳山底蕴浅薄,帮不了你太多,但老夫会牵制火矮子、农粟二人。」 霞光托举下,玄阳神火鉴九龙环绕,自赤眉身後升起,隐约可见十道宝禁凝聚大日。 「青阳子,机缘难得,不必顾忌其他,尽管出手。 拜火教可杀! 药王谷可杀! 悬剑山可杀! 不必顾忌对宗门影响,阻你道途之辈皆可杀,一切後果—— 本座兜底!」 「谢过赤眉师伯!」 方逸面色一肃,整理衣冠,稽首拜谢。 不止是冥霜泽之事,要在大寒潮中夺得机缘,必须有一尊真君护道。 否则就如玄阳山三尊立教祖师一般,哪一尊不是天资卓越,有元婴之姿? 元婴真君出手碾压,玄阳三祖最终龙困浅滩,含恨坐化。 「且去吧.... 当年广胜师弟助我,不惜身家性命,今日助你,我亦全力以赴。」 赤眉眸中慈祥,嘴角含笑。 这意味玄阳山与拜火教血战,但...他心意已定,无丝毫犹豫。 至多搭上半个玄阳山,门下弟子道心长虹,欲要更进一步。 他自不会畏首畏尾,顾忌左右。 「方逸,结丹七层的顶尖大真人,有资格窥视元婴真君之位。」 「嗡!」 赤眉略作沉吟,大袖一挥,拇指大小火髓金飞出,落入方逸怀中。 「宗内穷困,一千余年积累底蕴都为我耗尽,师伯能给你的灵物,只余下一角火髓金。 虽只残余一角,但亦是准四阶灵物。 火属与你枯木之道不合,但也足以换取一份准四阶木灵物。 你手中还有一份【蜕玉藤】,祭炼准四阶木傀的灵物,只余下一道缺口。」 「薪火相传,尽在於此。 望你日後,亦复於此,传承宗门道统。」 话音落下,未等方逸多言,紫气漫漫卷起他,抛出洞府之外。 「师伯... 「」 方逸摩挲手中滚烫的火髓金,眸中升起一抹暖意。 四阶灵物祭炼法宝,怎可能有剩余。 这一角火髓金,分明是赤眉真君以削弱本命法宝为代价,活生生抠出来的灵物。 「玄阳山道统,薪火相传.. 「6 他心中喃喃自语,扫过寒风谷中修士,旋即大袖一甩,足下升莲,消失在寒煞之中。 「哗!」 祖师堂,巫觋祭坛之下。 木雕泥塑般人影,眸子微动,一缕九节竹影浮现,微微逼退汇聚五谷灵象。 「师伯————」艰难如夜枭般嗓音,乾涩响起:「何事...令.....令师伯...这般.. 开...怀..... 」 「嗡!」 祭祀之声响起,青帝宝诰轻颂。 「孟春之月其帝太皞,有神句芒,余春月皆然,圣神继天立极,先有农德,司春掌木,谓之木君.... 其下八子,号明庶尊————」 一枚又一枚碧青巫纹在虚空中降下,桃枝桑木环绕,烙印在僵若泥塑的修士躯体之上。 张恒一眸中灵慧如火,艰涩吐出二字。 「噬...灵.... 」 一方人面鸟喙,喙镶青玉,额生三旋桑叶金纹的傩面浮现。 他气脉所化九节碧竹弯曲,道道裂纹浮现,枝叶结出谷粒。 「叮铃铃~」 「叮铃铃~」 悦耳巫铃响起,在滩面加持下,九节碧竹开裂,又癒合。 莽荒凶厉的气机中,一道坚韧青气逐渐生长,阴郁生机撑开三尺净土。 「恩?」 温润神识自旭日阁探出,垂落祖师堂中,赤眉声中带着一缕欣慰。 「终於踏出这一步了.. 也好,祖师堂两位传人,都能赶上大寒潮机缘。」 他神识缓缓退回,在谷中东南角乱石林一滞,一道蛇尾划过。 「啧,逆行【玄饕百日宴】,竟以人饲妖。」 祖师堂这一脉传承,自大俎祖师立下传承以来,就没有一个走寻常路之辈。」 赤阳崖。 暖风吹起纱裙一角,修长白嫩五指按住纱裙,五花慵懒地倚在云床之上。 她瞥了眼祖师堂,低声嘀咕道:「尤锡山远去,青阳子也走了———— 这些乾修野心大,我这燕雀就守着宗门。 结丹寿元五百,时光漫漫,何必这般拼搏。」 长青府偏殿。 望着青光化作莲台,拖着一角火髓金落下,徐青蛇眸中微红。 「火髓金? 方师兄有心了!」 他手中法诀变化,遥感离去的青色遁光,低声喃喃:「有此灵物襄助,我锤链本命火灵,可再快上三层。 师兄且放心,大寒潮机缘无数,一位火道顶尖大真人,定可寻到木属宝材,已酬师兄「」 三日後。 高天之上,寒风呼啸如罡刀斩下,磨盘大小的冰雹子从云层中轰落。 「轰!」 一艘十丈楼船在飞驰,船身篆刻墨色【郭】字。 「这寒潮愈发猛烈了.....」温婉少女之声响起。 楼船中一枚符印升起,船首嘲讽铜像嘶吼、符文流转,吐出碧色光幕,隔绝冰雹、风刀。 甲板上少女眉似翠羽,乌发披肩,杏黄长裙裹着雪肌,举手投足间荡起月白涟漪。 郭蓁蓁伸手找回符印,望着被隔绝的风雪,秀眉微皱,惹人怜惜。 「随着灵窍出世,冻土积蓄数千年的寒意上涌,这万里冰原愈发凶险了。」 「蓁蓁多虑了,不过是对那些练气小修罢了。」 甲板一侧,余鸿渐紫衣异瞳,犀带束着窄腰,黑发飞舞间透着傲意。 「你我结丹真人,些许寒煞,不过是举手之劳,一道术法就是了————」 他望着冥霜泽郭家的嫡系真人,眸中志在必得。 宗门记载,冥霜泽的三阶上品灵穴,可非寻常之辈———— 「嗡!」 高空中寒煞呼啸,威势暴涨三分,楼船光幕震动,一道细微裂纹浮现。 「不好,是灵潮冰灾!」 郭蓁蓁俏脸微凝,手中法印再次打出,化作一柄烟雨罗伞。 「蓁蓁师妹,我来助力!」余鸿渐紫衣猎猎,赤白法力冲霄而起,一卷山岳古图展开。 「轰!」 两道结丹法力相合,罗伞撑开寒风,古图升起层峦叠嶂,挡住巨冰。 「还好有你我二位结丹真人联手。」郭蓁蓁秀眉舒展,吐气如兰,似一株含苞待放的莲花。 「否则三阶冰灾袭击,家族采买的灵物绝无————」 「唳!!」 妖气弥漫,凶厉啼鸣之声响起,一尊白羽鹰震动双翼,一道百丈冰龙卷转动,朝楼船鞭挞而下。 「不好!」 「三阶中品白羽鹰王! 这孽畜何时突破?」 「走!」 「逃!」 冰风漫卷,搅动灵机浩大。 郭蓁蓁与余鸿渐面色大变,须臾间,舍弃楼船,化作两道遁光疾驰而逃。 「铮!」 一声剑鸣天外传来,斩碎寒煞龙卷,青色锁链穿心而过。 凄厉的蹄鸣中,霞光漫卷。 白发披肩,一袭青云法袍俊逸修士步步生莲,手提锁链,牵着一尊百丈鹰王,自空中走来。 他眸中澄澈,似一汪清泉潺潺流淌,玉石叮咚之声响起。 「两位道友,冥霜泽往何处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