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吞金补阳法开始
第1024章 少女拉拢,出剑立威
执笔点春秋 · 更新时间未知
莲台上挺拔如竹的青年一袭青衫,背负三尺长剑,眉似墨裁,眸如寒潭,薄唇噙笑。 「好生英俊————」 郭蓁蓁面色恍惚,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望着被碧青锁链束缚,桀骜不驯的白羽妖王,她眸子春光潺潺,莫名亲切,双颊飞起一抹红霞。 这位道兄好雄浑气机,也好生强大———— 一旁余鸿渐犀带束着窄腰,异瞳微缩,暗忖余、郭两家之事不可节外生枝。 他上前半步,身形恰到好处阻住娇俏少女视线。 「在下涟水余家余鸿渐,见过这位道兄。」 他扫过凶厉鹰王,眸中闪过忌惮,淡淡杀意升起,旋即稽首一礼。 「不知道兄何名,余、郭二族谢过道兄出手相助,斩杀这作乱的孽畜。」 方逸剑眉微皱,寒风呼啸间,衣袂翻涌如云海。 他自光扫过楼船船身,游龙走蛇般的【郭】字晕出一轮道韵,了然道:「涟水余家? 寒水郭家?」 方逸心思转动,心中呢喃。 倒是巧了! 这两家各有数位结丹真人坐镇,在溟霜泽有不小底蕴,可称之坐地虎。 这两家在衡儿送来的名单之上。 他离开玄阳山後,变换身形,化作冥泉宗屍神子样貌,前往冥霜泽。 数日前遇得三阶灵窍出世,搅乱四方灵机,混乱道韵,迷失寒潮大冰灾之中。 未曾想,刚离开冰灾,就遇得正主。 方逸心中升起一抹警惕,溟霜泽行事古怪,不可轻易涉险他扫过郭蓁蓁、余鸿渐二人,余、郭二家都有一位结丹六层的真人坐镇,万里冰原中小有名声。 作为棋子,恰到好处。 他薄唇轻抿,开口道「青衫客见过两位道友。 不知涟水余家余乾真人,是道友何人?」 「正是家祖!」 余鸿渐应和一声,心中不满。 青衫客之名一听就是花名,这青年剑修真名都不愿透露,也太过傲气。 他余光自方逸背负长剑收回,心中一定。 金气铿锵,三道宝禁的下品法宝,并未进入中品。 这剑修气机澄澈,杀伐之能恐怖,能单人独剑重创妖王。 但身家拮据,多半是散修出身,无家族、宗门扶持。 如今踏入结丹中期,法剑还差一筹,竟连四道宝禁都未凝练。 这等穷困之辈,可以利诱之。作为家族客卿。 他正欲要开口拉拢,郭蓁蓁莲步轻移,带着一股兰香,走至方逸身前,屈膝福了一礼。 「寒水郭家,郭蓁蓁见过青衫道兄。 家父郭茂行忝为寒水郭家之主,善於探查灵机走势。 道兄若为冥霜泽灵窍而来,可一同前往。」 方逸眸如幽潭,沉吟一二,颔首应下:「如此有劳了郭真人。 「道兄客气了。 若无青衫道兄出手,这一船修士、灵资都要被妖族孽畜夺走。 若道兄不介意,唤我蓁蓁就好。」 郭蓁蓁眉似翠羽,乌发披肩,杏黄长裙裹着雪肌,举手招来一位腰配玉环的白衫青年。 「榆弟,你带着贵客前往衔月阁,万万不可怠慢。」 郭元榆微微躬身,恭敬道:「贵客随我来。」 「有劳了。」 方逸微微颔首,衣袂飘飘,随着白衫青年朝楼船顶层走去。 「蓁蓁,方才为何拦着我?」 见方逸身影消失视线中,余鸿渐面露不满,沉声道:「这青衫客来历不明,虽有结丹中期修为,善於杀伐。 为安全计,还是试探一二,暂时莫要引入寒水祖地。」 见郭蓁蓁不语,余鸿渐眼底一寒,忍着不满,劝说道:「溟霜地动,灵机汇聚,在大寒潮下才有此一次福源。 隐有三阶上品灵窍出世之景,其中灵物、宝材,万里冰原不知多少结丹真人被吸引。 茂行叔父与乾祖联手,方占据一席之地,贸然引入身世不详之辈,怕是後患无穷。」 「後患无穷? 那方才鸿渐怎想着拉拢这剑修?」 郭蓁蓁嘴角含笑,清澈眸中透着冷意。 「余、郭二家联手乃是大势,我自不会不顾大局。 但这青衫客之事我自有打算,余鸿渐你莫要插手!」 「蓁蓁!」余鸿渐面色一沉,心中泛起一抹怒意。 「茂行叔父已然同意二族联姻,你修【木桂涉寒书】,我行【水空阴法章】。 水木相生,水灵养木,木汇水韵。 你我合籍双修,日後大真人有望,何必这般抗拒?」 「抗拒?」 郭蓁蓁思及青衫客散发的气机,面若冰霜,淡淡道:「与青衫客无关,水木合籍是一条路,但非我所愿。 之後还需安抚族中修士,蓁蓁先行一步。」 "5 」 杏黄少女莲步轻移,余鸿渐邪意瞳中怒火熊熊,法袍猎猎作响。 「大道在前,这贱婢不识好歹! 青衫客? 结丹中期就无所顾忌? 哼,到了寒水族地,自有你好看,落你面皮。」 他眸子微阖,招来一位余家弟子,口唇蠕动。 余溯,有一事———— 「有趣————」 楼船顶部,方逸收回神识,心中轻喃: 这余、郭二家虽联手,但也是暗潮汹涌。 也是,只明面的三阶上品灵窍,若能占据,余、郭二家七八百年积攒的底蕴,足以让他们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若郭茂行、余乾二人中,诞生一位大真人,足以成为万里冰原一流势力。 「真人,衔月阁到了。」 郭元榆身形挺拔,腰间环佩叮当,脚步停下。 他躬身祭起一枚法令,一缕银白宝光垂落。 「嗡!」 华贵的紫檀雕月门朝两侧分开,氤氲灵气袅袅,带着幽静寒意扑面而来。 方逸收敛思绪,望着阁中。 阁长六丈,宽五丈,四根木雕精琢的玄白玉柱耸立,正中云母屏开,屏前数株碧竹摇曳。 隐约可见冷月之光下,一口骏貌铜炉香气袅袅,沁人心脾。 华贵中,带着一抹冷月清幽。 「不知真人可曾满意?」郭元榆望着微微愣神的方逸,眸子带着一抹得色。 「这衔月阁本是郭祖修行之所,云母屏有汇聚灵气之能,骏猊炉调和神魂。 在此修行不弱於三阶上品洞府。 若非冰灾凶险,足以危及结丹真人,这冰魄玉带舟便是蓁真人启用,也属不易。」 氤氲灵气涌来,方逸喉头微动,道:「不错! 这衔月阁我颇为满意,代我谢过蓁真人。」 郭元榆瞥了眼被锁链束缚的白羽鹰王,将篆着寒水滔滔的法令送出,稽首一礼,告退道:「元榆还需安抚族中修士,真人有何事,都可通过法令告知於我。 若无它事,元榆先行退下了。」 方逸剑眉入鬓,接过法令,颔首踏入阁中。 「嗡!」 清风吹拂,紫檀雕月门关闭,旋即一杆阵旗升起,吞吐云雾,演化阵禁。 灵梧居。 躺椅之上,少女眉似翠羽,乌发披肩,杏黄长裙裹着雪肌,透着一抹惬意。 「嗯? 准三阶阵法?」 感受着衔月阁传来灵汐,郭蓁蓁贝齿亲启,目光落至稽首躬身的白衫青年之上。 「元榆,你可确定这位青衫客修行窘迫,灵资不沛?」 郭元榆略作沉吟,恭敬道:「禀真人,青衫客入衔月阁之时,步履紧促三分,且并未与我打赏。 见之不似大教弟子————」 他犹豫片刻开口道:「衔月阁中有郭祖留下窥影境,真人若不放心,不如————」 「不必了。」 郭蓁蓁摇头,悦耳之声响起:「能重创白羽妖王的剑修,剑心通明,寻常法宝瞒不过他。 我等旁敲侧击也就罢了,驱动窥影境探查,若被发觉,莫说拉拢这青衫客———— 那天外一剑斩来,本宫可吃不消。」 思及方逸背负的下品法剑,郭秦蓁心中最後一丝疑虑尽去,结丹中期持下品法剑,未见过上品洞府———— 是散修出身无疑。 她素手自袖中取出一金丝绣囊。 「这储物囊中备有三阶下品【寒藏金】、【冰纹铜】各一份,都是祭炼法剑的上等灵物。 作为感谢,元榆你之後再去秘库,取一葫芦养灵水,送去衔月阁。 郭、余两家合流立派,占据灵窍,这青衫客得大力拉拢。」 望着金丝绣囊,元榆欲言又止。 「蓁真人,郭祖应下您与鸿渐真人婚约,若是一时————」 「元榆,你多话了!」 躺椅上慵懒少女澄澈眸中,透出一股冷硬,郭元榆自觉神魂被冻结,难以呼吸,法体逐渐死僵。 「呃————」 一股无形寒意,掐着郭元榆托至空中,冻结法力,他白皙的面色逐渐黑紫,逐渐窒息。 「真...真人...绕...命..... ,「扑通!」 纤纤素手一挥,寒意散去,郭元榆自空中跌落,大口喘气,面色黑紫散去一丝。 郭蓁蓁撩起鬓角一丝长发,幽幽开口:「本宫亲事,何时轮到你这小辈开口? 至於联姻? 比之余鸿渐那心有所属之辈,不如寻个跟脚乾净的散修。 元榆你也筑基圆满,族中新得了一株赤光洗髓芝。 好生办事,凝丹之事,本宫可助你一臂之力。」 郭元榆吐出一口浊气,听闻赤光洗髓芝之事面色大喜,旋即稽首下拜。 「元榆定以真人马首是瞻。」 「下去吧.....」郭蓁蓁食指一弹,一缕青白玄光卷起青年,跌出灵梧居。 「嗡!」 望着紧闭檀木雕梧大门,郭元榆紧绷心神终微微舒缓。 他捧着绣有金丝竹的锦囊,缓步朝衔月阁走去。 郭祖也想不到,寒潮之下,蓁蓁真人这不入族谱的妾生子,竟能得此机缘,凝结真丹。 哎———— 大人物斗法,为难我这筑基小修,真是步步凶险。 思及寒潮灵窍,郭元榆精神一振,眸中充满期盼。 「蓁真人能得了机缘突破,我亦是可。」 他声若蚊蚋,细不可闻。 「三年前,你我不过都是筑基圆满,我亦不差分毫。 只要完成郭祖法旨————」 「有趣————」 衔月楼中,方逸饶有趣味望着楼外,一缕缕神识,如无形丝线探出。 感受着冰魄玉带舟上各处隔绝神识的法禁,他薄唇噙笑。 「这郭、余两家明面上通力合作,私下暗潮汹涌。 正好藉此收集灵物————」 他目光一转,落在被锁链束缚,在玉柱下瑟瑟发抖的白羽妖王之上。 「道友何名?」 「这煞星!」 凛冽剑意直刺神魂,溟浊心肝齐颤,狰狞鹰脸挤出讨好的笑容,无一丝袭杀同阶的傲气。 「真人,小的贱名溟浊。」 「你倒识趣......」方逸指尖一点,一缕血光升起,化作诡异法印,朝白羽鹰眉心落去。 「莫要反抗,否则某正缺精血涤剑。」 「不敢! 不敢!」 溟浊挤出比哭还丑陋的笑容,放任诡异法印落入神魂。 好凶厉的剑气,这青衫客,绝非寻常结丹真人。 紫府中,诡异法印化作阴剑,剑意凶厉锁住神魂,他心中暗自垂泪。 「悔不听清泉大兄所言————」 「还有希望! 白羽定魂灯在妖池中,我被擒之时就引动秘法,感应宝灯。 只要活着,拖延住时日,终有获救之日。 这青衫客再强也非大妖王! 方逸盘膝趺坐云床之上,七尺长剑横於膝上,一缕缕阴煞,随着法力吞吐,落入法剑深处,勾勒符文。 隐约间,这剑胚之中,第一道三阴戮神宝禁成型。 既要化作剑修,得有一柄本命法剑,这悬剑宗大真人残留的剑胚,足以祭炼一柄三阴戮神剑。 他瞥了眼化作巴掌大小,立於竹枝上的溟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趣。 这白羽鹰,看着也是有跟脚之辈———— 一旬後。 寒水河,大小不一楼阁耸立河畔,宽阔河道上,不时有锦鲤跃起,溅起朵朵水花。 「嗡!」 狂风呼啸,百余丈长冰魄玉带舟缓缓落在冰玉广场之上。 来往修士纷纷後退,三五成群,窃窃私语。 「回来了!」 「蓁真人终於返回了。 有了这船中灵物,族中定可在冥霜泽灵窍占得更多机缘。」 冰玉广场旁,一灰袍老者拖着宝珠,面露不满,阴郁道:「嘿,虽然想到族中七位结丹种子,倒是让这小婢养的之辈,先行结丹?」 楼船甲板之上,修士鱼贯而出,驱动法力,拖着丈许大的封灵箱落下。 衔月楼,丈许大小白羽鹰落在竹枝上,不时梳理羽翼。 方逸一袭青云法袍,瞥了眼百里之外的连绵水泽,芦苇成林,一道道灵机冲霄而起,彼此厮杀。 「冥霜泽.... 」 只是数息,就隐约感到血腥味。 怨气、死气、屍气、妖气.....诸气混杂,带着浑浊灵机扑面而来。 方逸眸中散过一抹留恋之色。 「至少有以千为基数的修士陨落,真是万物竞发,勃勃生机————」 「许久未曾见到这般场面了。 「不过。」 他五指探出,催动梅花易数,虬结枝干伸展,猩红梅花绽放,演化乾坤卦象,探查泽中修士。 「嘭!」 「!」 「嘭!」 「!」 「嘭!」 梅枝之上,无形气机自冥冥之中落下,十二朵花苞同时凋零,卦象崩塌。 "5 「」 」 「」 挥手打散天机反噬,方逸嘴角一抽,捏了捏眉心。 「真是好默契! 阴籙、法宝、符器、仪轨————怎什麽都有? 联手断了後人之路,这般混乱天机,就是锡山师兄来此,也摸不透根底。」 方才下算气机之时,他至少感受到九道天机师出手痕迹,每一位至少都是踏入三阶大师之位。 甚至有两三位出手隐秘,至少是凝聚本命卦象的狠角色。 「倒是有不少熟人————」 思及一道与慈悲韵相合的少阴气,方逸低声呢喃。 「门中在泽中修士,有太多眼睛盯着,且先借郭、余两家之用。」 「青衫道兄,寒水河已至,不远处就是冥霜泽————」 门外传来温婉女声,方逸大袖一挥,目光落在竹枝之上。 「溟浊!」 「嗷!」 丈许白鹰瞬息炸毛,在方逸沉静目光下,不情不愿化作拳头大小,如小雀般,落在肩膀之上。 「清泉大兄速来救我! 这青衫客太可辱人了,我堂堂结丹妖王,竟被当做灵宠戏耍———— 「嗯?」 感受一缕剑意升起,溟浊面色一变,讨好蹭了蹭法衣,夹着嗓子,发出悦耳的雀鸣。 「铮!」 清越剑鸣呼啸,方逸足踏玉莲,衣袂飘飘踏出衔月阁。 「嗯?」 刚踏出阁,就感到一抹恶意袭来,一口浑浊古池,伴随着臭味升起。 楼船之上,余鸿渐嘴角勾起,冷笑道:「被这污浊晦烟沾染法剑,臭味百日不消。 看你这青衫客,还有何颜面留在寒水。」 「呵!」 方逸冷笑一声,背负长剑出窍,杀意搅动百里风云。 「斩!」 「青衫道友!」一缕玄光升起,化作玄色幕布,朝剑光裹去。 「撕啦!」 七尺长剑煞气吞吐,撕裂玄色幕布,朝河岸一角人影斩下。 「轰!」 「放肆!」余鸿渐面色大变,望着族中假丹被拦腰斩断。 他未曾预料到,不过一丝恶意,青衫客这般无所顾忌。 「他怎敢如此!」 「怎麽,余道友要与我动手?」方逸身形挺拔如松,怀抱三阴法剑,目光落下。 余鸿渐神魂一颤,下意识後退半步。 旋即脚步一止,心中怒火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