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吞金补阳法开始
第1025章 剑气纵横,再斩真人
执笔点春秋 · 更新时间未知
「青衫客,你好大的胆子————」 「你什麽?」 一声铿锵剑鸣悠扬,打断余鸿渐口中言语。 方逸修长五指握住剑柄,剑尖泛起寒芒,彻骨寒意袭向余鸿渐神魂。 杀意袭来,他法体一颤,汗水如雨下,湿濡了长袍。 他敢杀我!」 余鸿渐汗毛耸立,下意识後退十数步,心脏如擂鼓般跳动。 「青衫客,这是寒水河郭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袖中飞出褐色古卷,化作山岳宝图,展开。垂落丝丝缕缕玄光,层层叠叠,庇护法体。 感受着山岳宝图的厚重道机与连绵光幕,余鸿渐心中不安渐去。 这卷山岳玄灵图可是中品法宝,那青衫客再善杀伐,本命法剑也不过下品。 他眸子一厉,怒斥道:「茂行叔父结丹六层修为,距离大真人就一线之隔。 青衫客,你野狗般的嘶鸣,是自寻死路! 若是识相,就乖乖束手就擒。 否则待茂行叔父出手,碎汝真丹,斩汝头颅————」 「轰!」 居於寒水河中真人自震惊中回过神来,一青、一碧、一白三道玄光冲霄而起。 河中水府、岸边竹苑、树下冰窟各有一位结丹真人踏出。 持钵老者、拖炉中年、踏舟童子,三尊结丹真人开口怒斥,神念如枷落下,锁死方逸气机。 「放肆!」 「大胆!」 「猖狂!」 三道玄音叠加,化作一蓬晶莹玄针,直刺方逸眉心。 「老、中、青三代真人?」 方逸云淡风轻,手中三阴法剑吞吐寒煞,化作一轮明月斩落。 「铮!」 「铛!铛!铛!」 明月沉沦,击中晶莹玄针,铿锵破裂之声中,玄针尽数断绝。 幽暗夜色之中,一轮明月高悬,洒下银光,将法衣猎猎作响的方逸,衬托得愈发卓尔不凡。 他目光扫过寒水河奔逃的修士,薄唇噙笑。 「寒水郭家,不过如此。」 「放肆!」拖着钵孟的郭白猿怒火中烧,枯发飞舞,结丹中期气机高涨。 一缕缕寒意逸散,在银色月辉之下,卷起寒风暴雪,欲要朝方逸卷去。 拖炉的扶风真人,与踏舟南浦童子,亦各自祭起法宝,冰炉吞吐水光,青舟吐出罗网。 三色法宝打出,撕裂月光,成三才位,围困青衫剑修。 「小三才法?」方逸大袖一震,身後明月转动,剑光化作灰白丝线绞杀而下。 「铮!」 冰炉被斩下一角,青舟丝线被撕裂,只余一尊钵孟,引动水光彼此厮杀,难分胜负。 「青衫客,受死!」 见一轮明月沉浮,搅动剑光,与郭家三位真人厮杀,余鸿渐眸中大喜,紫衣猎猎,出手暗算。 「枭居涟下,古音化魂————」 「唳!」 余鸿渐喉中发出刺耳之声,似老枭嘶鸣,又如魔音灌耳,直袭神魂,扰人心魄。 「铛!」 方逸指尖一弹剑脊,一缕玉音悠扬,直冲九霄,与枭古化魂之音抵消。 「以一敌四,青衫道兄这般气盛?」 郭蓁蓁乌发披肩,杏黄长裙裹着雪肌,足下莲步轻移,落在三位结丹真人之前,声弱蚊呐。 三位族兄莫要动手,这青衫客散修出身,精通剑道,善於杀伐。 将其降服,族中可平添一大将,日後争夺冥霜泽寒潮机缘,好处不尽。 这般为我族流尽最後一滴血,不比围杀这狂徒更有益处? 郭白猿召回钵盂,遍布褶皱的眼皮一耷拉,神念极速跳动: 结丹四层的散修,我与扶风、南浦联手足以镇压。 不过,蓁蓁你有这心思,我等自会助你。 这青衫客虽桀骜,但打磨一二,足以作为利剑,让族中势力再涨。 感受郭白猿、扶风真人、南浦童子三人召回法宝,余鸿渐面色一沉,瞬息知晓郭家真人心思。 这四位联手,一者唱白脸,一者唱红脸,是想要引青衫客入郭家。 我族势力本压郭家一筹。 但多了这位青衫客插手,形势顷刻倒转,我族将不再占据上风。 绝不能如此!」 他大袖猎猎,怀中一枚宝珠悄然碎裂,旋即怒斥道:「郭白猿,你要庇护同盟仇敌不成?」 郭白猿手托钵盂,老神在在,也不开口,似陷入沉眠的雪狼。 「无耻!」余鸿渐心中愈发焦急,结丹四层真人不可怕。 青衫客散修出身,本命之宝不过下品,余家有余力斩杀这自不量力之辈。 但若被郭家庇护,有了靠山,就麻烦大了! 「鸿渐兄,这其中想必有些误会。 「9 郭蓁蓁亦适时开口,堵住余家之口。 旋即目光落在负手而立,如崖上青松,渊亭岳峙的方逸之上。 「青衫道兄,剑斩余虎这假丹真人,杀意无双———— 但亦是太过了,不如退上一步,入我寒水郭家。」 「你要说和?」 方逸剑眉入鬓,法袍随风舞动,似笑非笑的望着郭蓁蓁。 「若是入了郭家,又有何好处?」 「青衫道兄杀伐无算,我寒水郭家,自不敢小觑道友。」 郭蓁蓁心神舒展,嘴角挂起一丝笑意。 不枉她引青衫客入衔月阁,又赠寒藏金、冰纹铜,展示财力。 青衫客入了郭家,签订法契,自能驱使其为家族厮杀,争夺冥霜泽机缘。 以利诱之! 以往顾忌妖族镇守,不敢深入的秘地,也可令青衫客深入。 且这剑修杀性如此之重,还可出手震慑散修,接下仇怨。 郭蓁蓁秀眉舒展,言笑晏晏,声如泉水潺潺,安抚杀意,沁人心脾。 「青衫道兄入我寒水郭家,族中愿赠中品法剑一柄,三阶洞府一座,宝植若干———— 此外,每年还有丹药、灵禾作为供奉,滋养道途。 余家假丹身陨之事,我亦会为道兄了结首尾,以免余乾真人出手无情。」 方逸五指虚抓,高悬明月化作月光散去,三阴法剑落回他怀中。 「那我要付出何代价?」 见方逸收敛杀机,回笼剑意,郭蓁蓁秀眉舒展,心中欣喜。 「剑修又如何? 终究不过无有跟脚,落入我瓮中,成为棋子。 有青衫客为锋,那处灵窍机缘,我定可到手。 她素手扶起鬓角青丝,杏黄长袍随风摆动,似一朵盛开牡丹,妖艳、又迷惑人心。 不好! 这蓁真人怕是动心,要将青衫客纳入裙下。 余鸿渐目光暗沉,一口白釉倒流壶落在掌心,山泉自壶中升起,叮咚作响。 他心中转动。 【木桂涉寒书】行木元之道,最善滋养本源,消弭戾气,与其双修不下於吞服一枚三阶上品宝丹。 若郭蓁蓁舍身,莫说我与这青衫客,就是鸿穆大兄,也不会拒绝。 郭蓁蓁眸生春水,似映出点点瑰丽星辉,清风吹拂,她颊泛起小小酒窝,清纯如莲。 「妾修行《木桂涉寒书》,可消磨庚金戾气,调和刚柔。 再有族中支持,道兄日後大真人有望。」 果然! 以身入局,郭蓁蓁不愧是外室子之身,无灵物支持,无人看好之下,凝结真丹之辈。 白釉倒流壶中真水汹涌,余鸿渐浮现欣赏之色。 可惜,此次不能和蓁蓁之愿。 这般昳丽美人,本就该与我联手共攀道途。 水波流转般神识落下,余鸿渐身子一沉,耳边传来郭白猿嘶哑的警告。 「小友还是莫要出手,免得坏了你我两家情谊。 倒是茂行兄长问责,你可吃不消。 毕竟,余乾道兄子孙,可不止一位结丹真人。 「老东西碍手碍脚! 余鸿渐心中咒骂,白釉倒流壶中真水却不再涌动。 被郭白猿这结丹五层修士盯上,他腾不出手,只能看着青衫客这一顶尖打手,被郭家收入囊中。 料理了余家小辈,郭白猿摩挲着手中钵盂,遥遥望着方逸。 扶风真人手托冰炉,南浦童子飘然而至。再有眸含期盼,成竹在胸的郭蓁蓁。 寒水郭家四位结丹真人,目光尽数落在青衫客之上。 「有趣!」 怀抱法剑,方逸衣袂飘飘,余、郭两家的你来我往,岂能瞒过他这积年老怪。 他饶有兴趣开口。 「法宝、丹药、灵禾、洞府———— 甚至蓁真人都愿与我结成道侣,调和庚金之气。」 「道兄意下如何?」郭蓁蓁开口。「你入郭家得了法宝、资粮。 族中得了真人助拳,势力大涨,这可是合则两利之事。」 「是啊,合则两利。」方逸眸中幽沉,不屑道:「我拒绝!」 「拒绝?」郭白猿耷拉的眼皮豁然撑开,眸中精光暴涨。 「拒绝了? 这般好条件,他竟然拒绝了!」余鸿渐亦面色一变,旋即嘴角上翘。 「哈哈哈,拒绝的好!」 郭蓁蓁含笑的面容凝固,言笑晏晏中似裂开一道缝隙,流露出一缕深藏的野心。 「青衫道兄,这其中是否有何误会? 你我都可谈!」 她压下心中不解、恼怒,嘴角含笑,似春来百花般绽放,继续加码。 「族中得了一块三阶上品悬空石踪迹,事成之後,可赠与道兄祭炼本命法剑。 这合则两利之事,何必拒绝?」 「拒绝?」 高天之中,方逸靴踏莲光,眉似墨裁,眸如寒潭,薄唇噙笑。 「蓁真人,心思千回百转,不惜自身,欲要求道。 这精神做事令人敬佩。 可惜,本座时间宝贵,无心与你等拉扯。」 「先行敲打,晓之以理,诱之以利,最後润物细无声? 想必道友已在盘算,要以我除掉哪位大敌吧?」 被说中心事,郭蓁蓁勃然色变,旋即压下心中不满,屈膝福了一礼,温言软语道:「道兄,蓁蓁绝无此意。」 「可惜,寒潮大势起,时间宝贵,本座无心思与你等蜗角之争。」 方逸眸中黝黑,目光锋锐,直刺蓁真人心底,令她心神一颤,眸中躲闪。 「敬酒不吃......」郭白猿耷拉着眼皮撑开,佝偻脊背挺直,手中钵孟湛蓝水光蒸腾。 「欲吃罚酒,老夫就成全你!」 「轰!」 寒水钵盂中一尊百丈冰蛟钻出,张牙舞爪,扑杀而下。 扶风真人、南浦童子见此,亦不再顾忌,催动法宝。 扶风一拍冰炉,吞吐玄光。 滚滚寒煞自炉口涌出,扇形铺开,冻结灵气,化作冰锥雨打芭蕉般激射。 南浦童子白嫩五指接应,足下青舟荡起沉沉涟漪,搅乱灵机,化作罗网封锁八方。 郭蓁蓁一拍储物袋,烟雨罗伞祭起,吐云烟,化作大手印拍击而下。 「嘿! 早这般不就好了!」余鸿渐畅笑,指尖法诀一变,白釉倒流壶中真水涛涛,化作触手鞭挞而下。 东、南、西、北,四方各有一尊结丹真人出手,足下还有云烟拍击。 「准备齐全了?」 方逸逗了逗肩上雀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真好一次解决,省得日後麻烦。」 他阴月法力吞吐,似天人化生,月华滋养万物。 七尺长黝黑法剑出窍,方逸伸手挑起一道太阴月华,融入古拙法剑之中。 「太阴戮神剑!」 「铮!」 皎洁剑光冲霄而起,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八化十六。 须臾间,混乱灵机为之一净,围攻众修齐齐色变。 「剑光分化?!」 皎洁剑意无孔不入,无法不斩,又似鱼跃,蝶动,缥缈至极。 须臾间,撕裂冰蛟,搅裂如雨冰锥,斩碎焰云大手———— 「我的臂膀! 青衫客!」 一道暗淡血光遁走,避开月白剑光,余鸿渐双臂折断,眼角迸出血丝,恨不得生吞方逸血肉。 「手下留情!」 浩瀚寒水自天际涌来,一尊魁梧真人踏浪而来。 「郭家家祖,郭茂行? 迟了!」 方逸指尖一点,一缕皎洁剑光环腰一卷,血花四溅中,余鸿渐一分为二。 「凝!」 古拙寒意涌动,素白玄光落下,冻结法体,维持住余鸿渐最後一抹生机。 郭茂行面色凝重,望着相阁不过百丈的青衫剑修。 「道友为何如此?」 方逸剑眉入鬓,衣袂飘飘,黑发挥舞,似月下魔神。 他晒笑道:「立威而已。 省日後你我合作麻烦,有人心生侥幸。」 「好一个立威而已! 道友好大的杀性!」郭茂行面色凝重,作为结丹六层的真人,他竟无把握留下这初入结丹中期的修士。 「这剑修又是哪冒出来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