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版大明
第一百六十章 道途的序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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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烺怔怔望着月白道袍青年,望着对方清俊出尘的面容,喃喃道: “父皇……” 十八年。 整整十八年。 父皇的面容早已模糊。 朱慈烺只记得,母后带着他与阿弟在永寿宫前,遥遥叩拜。 如今,这人就在眼前。 盘坐青石,手持书卷,神色平静如古井深潭。 ——真是父皇么? 朱慈烺神情陷入一片空茫。 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想要驱散这荒谬的错觉。 错觉未散。 极其复杂的情绪爬上心头: 有幼时对父爱的隐约渴望,有多年未见积攒的委屈,有骤然重逢的不知所措,更有面对一手开创仙朝的君父时,深植骨髓的敬畏。 溪水淙淙,粉云悠悠。 不知过了多久,朱慈烺才从失神中惊醒。 “儿臣……叩见父皇!” 他扑跪在地,行的是最标准的三拜九叩大礼。 礼毕,朱慈烺抬起头,眼中已燃起灼灼的探询之光: “父皇出关了?” 崇祯的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淡淡翻过一页: “还不到朕出关的时机。” “你此刻所在,乃神通【信域】显化。” 信域? “神通?” 朱慈烺低呼。 《修士常识》他自幼熟读,自然知晓其中记载。 神通既非小术,亦非法门,乃凌驾二者之上的通天手段。 唯有修为臻至紫府之境的修士,方能参悟。 难道父皇闭关仅十八载,便从胎息三层,修至可移山填海的紫府真人? 崇祯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惊涛,却无意解释自身进境,只将书册平放膝上,问了句看似寻常的话: “感觉如何?” 朱慈烺一怔。 “两百官修护驾,皇长子如货物般拖行于河道之中——感觉如何?” “……” 朱慈烺面颊瞬间涨红,火辣辣的羞耻感从脚底直冲头顶。 半晌,才涩声开口: “父皇恕罪……儿臣知错了。” “错在何处?” 朱慈烺握紧双拳。 错在何处? 他脑中一片混乱。 惭愧、委屈、不甘、后怕…… 种种情绪交织冲撞。 身为人子,十八年来第一次直面生父,没有半句温言慰藉,没有半分父子重逢的慨叹。 只有这般冰冷的诘问。 喉头哽住的他,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此时,崇祯语气竟缓和了几分: “朕非责难于你。” “你且抛开杂念,只作沙盘推演。” “此次交锋,官修为何会败?” 朱慈烺浑身一震,声音仍有些沙哑,却已稳住: “回父皇,此番失利,首在中了贼修埋伏。” 见崇祯并无打断之意,便继续道: “贼修提前掌控仪征闸,以泄洪之法人为制造水患。我等皆为修士,惯于防备法术陷阱、修士袭杀,未曾料到对方竟会利用河道工事,行此借势狠招。事前虽派哨探沿两岸巡视,却未察闸上异动,以致洪水突至时,船队转向不及,顷刻倾覆,全局被动。” “还有呢?” “轻敌。” 朱慈烺略一思索,接着道: “船队行经山东时,因闻贼修近年屡遭打压,兵力已从巅峰时五百余众缩减至不足二百。” “且山东境内月余无事,故儿臣便令沿途增派护航的山东官修返回驻地。 “却未料到,贼修主力早已悄然南移,潜入南直隶边境,伺机而动。” 崇祯微微颔首: “还有呢?” 朱慈烺愣了愣,垂下头,声音低了下去: “儿臣……亦有无能之处。” “三弟孤身陷阵,与贼首李自成激战,儿臣未能及时破围援手。待赶到战团,反中了对方暗算,被那渔网所擒,灵力滞涩,无从挣脱……致使贼人得手。” 说到这里,他不解不甘道: “儿臣不明,那渔网究竟是何法术,为何能封禁灵力?依《修士常识》所载,便是专擅禁锢的【缚灵索】,也需胎息七层以上修为长时间催动,方可暂时压制同阶修士灵力运转……” 崇祯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手中书册重新拿起,随手一翻—— “簌。” 一张泛黄符纸自书页间飘落,悬停在他指尖。 “此符,名唤【三元锢元真符】。” 崇祯指尖轻弹,符纸在空中缓缓旋转,将正反箓文一一展现在朱慈烺眼前: “乃朕闭关前所制,赐予洪承畴、李邦华、毕自严、张维贤等数位镇抚要臣,用以应对地方突发异状。” “此符一经激发,可暂时禁锢修士灵力流转,效果可持续两刻钟。” “当年,牛金星在陕西布政使司衙署任书办时,趁洪承畴不备,盗走此符一张。” “此番他以符为基,辅以小术擒拿,你自然无从挣脱。” 牛金星…… 朱慈烺在兵部公文中读到过这个名字。 难怪渔网那般诡异,原来是父皇亲手所制的符箓。 恍神间,却见崇祯随手将【三元锢元真符】夹回书册。 仿佛这并非能禁锢胎息修士的宝物,只是一枚寻常书签。 看着父皇云淡风轻的姿态,朱慈烺蓦地起身,几步走到距离崇祯五步处: “父皇既知贼修底细,可否告知儿臣——该如何做,才能将贼修祸患彻底解决?” “你对所谓贼修,了解多少?” 朱慈烺凝神思索片刻,缓缓答道: “儿臣所知,多来自兵部卷宗与地方奏报。” “李自成原为陕西驿卒。崇祯五年春,朝廷钦差携三十枚种窍丸途经其所属驿站借宿。李自成趁夜毒杀钦差及其随从七人,夺走种窍丸二十余枚,自此沦为朝廷钦犯。” “此后数年,他以相同手段,在陕西、山西两地袭杀地方官员、劫夺修行资粮,逐渐拉起一支数百人的贼修队伍,四处流窜劫掠。” “直至遭遇温大人围剿,贼修元气大伤,销声匿迹。” 朱慈烺顿了顿,继续道: “直至去年,在山东重新露头,然其势已大不如前,只能与当地儒修合流,在乡野袭扰官府。” 崇祯微微颔首。 “朕问你,他们为何从贼?” 为何从贼? 朱慈烺蹙眉回想,迟疑道: “兵部条陈有析:或如李自成、牛金星、刘宗敏之流,本就心怀叵测、野心勃勃;或是一些亡命之徒,为求私利,铤而走险……” “亡命之徒?” 崇祯轻轻打断: “若只为私利,今日运河之上,曹化淳一出手便斩杀三十余人,余者为何不溃?若只为活命,明知皇子船队护卫森严,为何仍要悍不畏死,前赴后继?” “……” 朱慈烺语塞。 是了。 今日之战,贼修第一波攻势受挫时,伤亡已超三成。 若真是乌合之众,早该溃散四逃。 可他们非但没退,反而在浓雾中重整阵型合击,直到擒走自己。 这绝非亡命之徒可以解释。 “因为他们有一套‘道理’。在他们看来,自己并非‘贼’。” 崇祯起身,负手沿溪而行: “自仙朝肇建,种窍丸发放,主要有三途。” “择要发放。” ——由内阁议定,分发于中枢至地方各级紧要官吏。 “科举发放。” ——每届科举后,按名次赏赐,此为抡才之道。 “随机发放。” ——拨出定额,于天下州府抽签分发,此为广布机缘。 崇祯脚步微顿,侧目看向朱慈烺: “李自成、牛金星,及其麾下诸多贼修皆认为——仙缘发放,不公。” 朱慈烺心头一震。 “譬如牛金星。” 崇祯淡淡道: “此人连续三届乡试,皆距领取种窍丸只差一名。” 三届,九年。 “第九年放榜,他在学政衙门前站了整整一夜。翌日清晨,便收拾行囊,盗取符箓,离开了西安府。” “余者,或科举屡试不第,或抽签次次落空,或眼见同乡纨绔因家世得赐仙缘而自己苦求无门……” “怨气积攒,终成反心。” “而李自成聚众之纲领,在其妄图集天下之法,刊行于世。” 朱慈烺瞳孔骤缩: “万法刊行于世?” 如《道德经》《史记》一般,行销天下? 让任何人,只要花几钱银子,买到《小术通识》上记载的一切法术? “仙缘平等,众生皆同——便是他们结阵立盟的理念。” 在朱幽涧的前前世,李自成是陕西贫苦农民出身,早年为银川驿卒,朝廷裁撤驿站使其失业。 恰逢陕西大旱,官府苛税不减。 李自成家破人亡,杀债主劣绅后逃亡。 加之明末土地兼并严重,官员腐败,民不聊生; 李自成造反,实为生存绝境与时代倒逼下的被动之举。 而在此方天地,由于蝴蝶效应与平行时空的双重影响,诸多历史人物的思想与经历发生巨大转变。 李自成也不例外。 尤其是反抗朝廷的中心思想,从“改朝换代”,跃变成了“仙缘平等”。 至于李自成与牛金星提出的纲领背后,有几分是真心信奉“仙缘当公”,又有几分是借以聚拢人心、成就私欲的旗号,崇祯不准备展开。 当下,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贼修之中,还有相当一部分认为……种窍丸本身,便是谎言。” 朱慈烺愣住。 “他们相信,人身本具灵性,无需假借外物开辟灵窍。” “只需依道家古法,炼精化气、炼气化神,自可结成内丹,羽化登仙。” “种窍丸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朝廷控制天下修士,编造的桎梏。” 朱慈烺心中恍然。 ‘难怪。’ 难怪这些贼修能形成严密的组织,能在朝廷一次次围剿中死灰复燃,能让那么多无知者甘愿追随,甚至悍不畏死。 原来,他们不是一般的流寇。 虽然是错的,却实实在在有自己的“诉求”。 良久。 朱慈烺抬眸看向崇祯,语气满是不解: “父皇既对贼修心思了如指掌,为何……不告知内阁,早早铲除此患?” 崇祯唇角似是微微一动。 “贼修为何是祸患?” 朱慈烺不假思索: “贼修流窜作乱,劫掠州府,强夺法脉传承,以悖逆之言蛊惑黔首,时日一久,损及仙朝法统纲纪,如何算不得心腹大患?” 崇祯轻轻颔首,唤了一声儿子的乳名。 “烺儿。” 朱慈烺怔然。 “你可还记得,为父开创大明仙朝,目的为何?” “儿臣牢记在心。” 朱慈烺挺直背脊,肃容答道: “推行五项基本国策,最终【徙星巡日】,令我大明所居天地升格为【明界】,成就万世不拔之【天道】!” 崇祯目光悠远,穿透信域空间,望向冥冥: “既明此理,所思所想便不可囿于庙堂。” “当立修真之世,观【天意】衍化,思忖得失。” 朱慈烺茫然。 “朕问你——若有一池鱼,池中尽是同种温顺之鱼,平日安静觅食,从无争斗。这般池子,看似太平,长久以往,会如何?” 朱慈烺迟疑: “……鱼儿安顺,岂非好事?” “池水会渐渐浑浊,鱼儿会变得呆滞,肉质松散,最后整池鱼都死气沉沉。” 崇祯语气平静: “可若往池中放入一条鲶鱼——生性凶猛,好动,会不断追逐、驱赶其他鱼。会如何?” 朱慈烺若有所悟: “其他鱼为躲避鲶鱼,会不断游动……” “整池水都会活起来。” 崇祯颔首: “鱼儿因时时游动,肉质变得紧实鲜美;水流因鱼儿穿梭,不易淤塞腐臭……满池生机,皆因‘鲶鱼’存在。” 朱慈烺浑身一震。 “祸患亦是良药。” “好教承平日久的官修知晓,头上功名、袋中典籍,并非高枕无忧。” “有人日夜窥伺,有人不惜性命以求取而代之。” “敌手在侧,方知惕厉勤修。” 崇祯字字如锤: “一潭死水,可养不出蛟龙。” 朱慈烺满心震骇,只觉匪夷所思—— 这岂是大明天子该说的话? “父皇……就为这个,便要放任李自成戕害官修、荼毒州县?” “此为其一。” 崇祯再度沿溪缓行,问道: “朕且问你,创建修真界,何以推行五项国策不可?” “……” 朱慈烺自幼熟记国策的条文。 阴司定壤,衍民育真,朔漠回春,聚陆同疆,徙星巡日。 每一个词都宏伟如天宪。 每一个目标都遥远如星海。 可若问五项国策具体该如何一步步实现? 它们彼此之间如何勾连? 【明界】具体会是何等模样? 他答不上来。 他只知道,那是父皇定下的路,是大明的【天命】。 是自己身为皇子必须为之奋斗的伟业。 至于“为什么”? 朱慈烺从未真正想通。 崇祯的回答是: “道途。” 朱慈烺怔了怔,重复道: “道途?” “欲建修真界,必先补齐【道途】。” 崇祯沿溪缓行,月白道袍曳过岸边鹅卵石,声音平静而深远: “再过两年,神通【信域】彻底植入大明万众生灵之意志。届时,【信】之一道,将为此界第一条道途。” “然,仅此一道,远远不够。” “朕需百道争流,万法纷呈。” “每补全一条道途,天地间便多一例【天条】。” “道途愈丰,天条愈密,【天道】愈近。” 山崖间氤氲的薄雾似有所感,轻轻流动。 “若只需修士数量堆迭、境界攀升,便能改天换地,朕大可效周延儒之例,将天下修士尽数炼为道奴,岂非更快?” 崇祯尚有一点未曾言明。 【天意】乃天地间混沌无序、磅礴浩瀚的潜在意志。 虽由万物生灵的意念汇聚而成,却以修士灵识为主要载体,处于将生未生的萌芽之际。 而今崇祯闭关十八载,修为精进; 加之【信】道神通全面展开,对此方天地造成的显性干涉本就极大。 若再亲身入世,等同于以自身意志强行扭转众生因果。 干涉过甚,极可能扰动【天意】自然孕育的过程,反损道途补全。 故而,崇祯只能采取迂回之法—— 借血脉为纽带,将朱慈烺的意识短暂引入信域,稍加点拨。 “……” 崇祯所言,朱慈烺闻所未闻。 他此前只知,【天意】【天命】与修士数量、境界正相关,却不知父皇尽早早将【天条】纳入了考量中。 朱慈烺深吸数口气,半晌方涩声开口: “……贼修李自成之辈,对补全道途有助益?” 崇祯颔首。 莫名情绪涌上朱慈烺心头。 他想起这些年,孙承宗师父为剿贼修殚精竭虑,内阁诸公为平定地方夙夜忧勤,母后更是时常对着奏报蹙眉叹息…… “父皇!” 朱慈烺忍不住踏前一步: “儿臣敢问,贼修失去控制该当如何?” ——父皇凭什么断定,李自成、牛金星之辈,会乖乖按着预设之路走下去? 崇祯轻轻抬手,朝身前潺潺溪流,虚虚一拂。 “哗——” 霎时间,溪水深处光华大放。 数万颗明珠自河底卵石间冉冉升起。 每一颗皆浑圆莹润,大小如雀卵,表面流转着各色微光—— 有白如晨雾,有青如碧空,有赤如晚霞,亦有灰暗浑浊者。 它们缓缓飘至半空,继而围绕崇祯与朱慈烺徐徐旋转。 星河环绕,明珠如雨。 “一颗明珠,对应一名修士。” 崇祯字字如凿,刻入朱慈烺心神: “你只需在此处,摧毁其中任意一颗——对应修士,便会神智尽丧,终生沦为行尸走肉。” 言罢,一颗色泽略暗的明珠飞出,悬停在朱慈烺面前。 “李自成。” 朱慈烺瞳孔骤缩。 他死死盯着那颗灰珠,看着它在眼前缓缓旋转,内里依稀勾勒出一个披红袍、提断刀的身影。 捏碎它。 只需伸出手,轻轻一握。 那个搅动数省的贼首,便会从世上彻底消失—— 不是肉身的死亡,而是比死亡更彻底的,意识的抹除。 朱慈烺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 即将触及的刹那—— 崇祯袍袖。 万颗明珠星河倒卷,齐齐坠回溪流之中,溅起细密水花。 “两年后,神通【信域】,将正式扎根于大明生灵。” “无论胎息、练气、筑基,乃至紫府——只要生于斯、长于斯,意志存续便终身为【信域】所系。” 崇祯看向朱慈烺,目光深静如渊: “换言之,万民之醒寐,皆系朕念。” “谁能脱离朕的掌控?” 朱慈烺彻底僵在原地。 脑中嗡嗡作响,似有万千雷霆于颅腔炸开。 从小到大,母后总说父皇本领通天。 可他从未想过,也从未敢想—— 父皇之能,非止于生杀予夺,而是凌驾于众生意志之上,决精神之存亡! 四肢百骸如浸冰窟。 朱慈烺望着眼前神色平静的青年,第一次感受到深入骨髓的……恐惧。 “父……皇……” 良久,他才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嘶哑艰涩,连自己都觉陌生。 崇祯浑然不觉儿子的震骇。 他转过身,望向溪流西侧那片氤氲的粉云雾霭,忽然问道: “可知,朕为何从闭关间隙苏醒,独独将你拉入此间?” 朱慈烺茫然摇头。 崇祯语气平淡: “与你两个阿弟相比,你自觉如何?” 朱慈烺浑身一震。 沉默许久,方道: “二弟慈烜天性纯良,心思敏锐,于道法悟性上,胜儿臣良多。” “三弟慈炤性情疏阔,敢闯敢为,临阵机变、杀伐决断,儿臣……不如。”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儿臣……不过中人之资,唯勤勉二字,或可补拙。” “不错。” 崇祯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褒贬: “朕今日要拉你一把。” “唯有如此,你兄弟三人今后争夺国运,方能势均力敌。” “争夺国运?” 朱慈烺眼中满是不解与惊惶。 他与两位弟弟自幼相亲,感情甚笃,为何要争? 崇祯不再解释。 只是轻轻吟出一首短偈,声音悠远,如梵唱低回: “离火燃因果。” “后土种莲胎。” “秦淮烟雨地。” “雪寂释尊来。” 吟罢,他看向朱慈烺,目光深邃: “烺儿,你便是偈中预兆的——离火。” 朱慈烺彻底愣住。 “两年之内,金陵将有一场大劫。” “过后,至少三条道途应运而生。” “此为天命,亦为你的造化。” 朱慈烺面上血色尽褪,急忙道: “父皇,儿臣素来不擅争斗,行事但求持中守正。掀动波澜、引劫燃火之事……又岂是儿臣所能为?” 单看性格,崇祯与朱慈烺是相同想法。 然而—— 除非崇祯以紫府灵识强行干扰,否则,【冥筌演世活字铭】的演算结果不会出错。 崇祯抬起右手。 掌心不知何时多出一柄长枪。 枪长七尺二寸,通体黢黑如墨,无纹无饰,唯锋刃处寒芒内敛。 “离开【信域】,你会忘记方才所言一切。” 崇祯将枪递出,并从乾坤袋中召唤【宙】道灵器,影响朱慈烺对时间流速的感知: “在此之前,先将【照野燎原枪】练至小成。” “再以离火意象,为朕,为明界——” “揭开补全道途的序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