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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在背叛中落幕(月初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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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朱慈炤一脚扫退曹化淳,抽身向後。 李定国逼退郑芝龙。 三人跃向沼泽区域,各踩浮泥。 朱慈炤周身燃起橘金色风焰,【风】的毁形灭质之力呼啸全场。 郑成功摘下拳套,两手结出【大火球】的法印。 李定国双手在腹前合拢,掌心相对,留出一拳间隙;双臂向外撑开,呈现饱满弧形,强劲吸力沛然勃发。 曹化淳先是不解,很快意识到什麽,面色大变道:「不好,他们要施展道统合击!」 毕自严握紧算盘,迟疑道:「胎息修士————怎能做到?」 道统合击,指不同修士合力,施展独一道统绝无可能达成的强横术法。 稍有差池便会气机互冲,轻则术法溃散,重则反噬重伤。 胎息修士几乎不可能完成,唯有踏入练气,以灵识做到心神步调同频:方能一试。 曹化淳语速极快地分析道:「李定国乃【浑阳】道统一鸿蒙初散,虚游离,唯重质生沉引,收万类碎尘,聚作恒星,是名【浑阳】。其道引束万象,纳散归一,坍虚无而成真火。」 「而他此刻所施【曦轮引】,威力本就极大,若经道统合击强化,只怕我方皆不能敌。」 郑芝龙第一次听说道统之间还有克制关系,可惜现在没时间细问。 「速速出手打断!」 除灵力紊乱的王夫之,与仍在与吕洞宾缠斗的周玉凤外,余下三名京修,曹化淳一马当先,毕自严算盘横展,郑芝龙大刀反握,掠向沼泽。 臂影展开,左彦侧面切入,拦在三人面前,声音冷淡道:「此路不通。」 张岱探头望见左彦,以千道臂影硬撼京修攻势,想要施术支援。 可【伏水】刚凝聚,胃里便翻涌起铺苦味,让他剧烈乾呕。 「呕一」 朱慈炯掉头跑了回来,蹲在张岱旁边,揪住他用力扯:「快起来,左姐姐一个人打三个,你快帮忙呀!」 张岱好不容易直起腰,眼眶蓄满逼出来的泪,朝左彦媖那边一望。 好家夥! 灵光迸裂,气浪一重接一重,以他胎息七层的【医】修战力,冲进去就是死。 「五殿下,张某这点本事————有心无力啊。 此时,朱慈炤的喝声劈空传来:「姓张的!把我五弟抱远!」 张岱如蒙大赦,抄起朱慈炯夹在腋下,拔腿就跑。 沼泽上空,三色灵光收束。 一道粗粝的光柱雏形,在三人之间缓缓成型。 曹化淳望见,知刻不容缓,停下所有攻势,双手结出极为复杂的印诀。 旋即,体内残存灵力,在丹田处压榨般聚集,令其面色涨红,周身气息却攀升了整整一截。 是以燃烧自身灵力储备为代价,短时间换取战力增幅的搏命之法。 「二位先去!」 曹化淳拦下郑芝龙与毕自严,独自冲入黑色臂影的近战圈。 千掌落身,每一下都在剥夺影子。 曹化淳恍若未觉,在臂影中撕开一道缺口,只为拖延此女。 「多谢公公。」 毕自严与郑芝龙,从曹化淳撕开的缺口中疾掠而过,直扑沼泽中央。 只消一击。」 道统合击需要全程关注,且一旦被打断,灵力反噬便会让三人同时重创出局。 郑芝龙心道:「这样就结束了!」 却见朱慈炤嘴角勾起邪笑。 接着,他与郑成功、李定国撤消手印。 光柱雏形如同被戳破的幻觉,三人轻盈地向後散开,点在浮泥站定。 【真火】刀锋劈在空处,【墟土】漫过无人的泥沼。 郑芝龙瞳孔猛地一缩:「不好,又中计了!」 曹化淳与毕自严理解的常识是对的: 胎息修士的确无法完成道统合击。 朱慈绍三人一番声势浩大的灵力共振,从头到尾都是「诈术」,只为引诱京修冲来打断。主动跳进包围圈,进行近身决战。 毕自严与郑芝龙的反应快得惊人。 意识到的瞬间,二人背靠背站定,刀锋算盘各守一方。 毕自严目光扫过三角阵势,语气沉稳:「殿下好计谋!不过,老夫与郑将军要突围,殿下怕是拦不住。」 朱慈炤笑:「本王没想拦住,只想把老大人打个落花流水!」 身经百战的郑芝龙毫不废话。 【真火】暴涨,火舌从刀尖蔓延至刀身,再从刀身蔓延至护手,於刀柄处收成完整形态。 热浪扭曲了空气,面对包围的郑芝龙竟一步踏前,抢先朝李定国正面劈落! 毕自严算盘轮转,【墟土】铺开,封死李定国左右闪避的空间,也防止朱慈绍与郑成功援手。 想要三打二? 他们便二打一! 「来的好。」 李定国大笑,【赤焰锁江流】迎上【真火】刀锋。 两股火焰碰撞刹那,气浪炸开,沼泽浮泥掀起半丈高。 郑芝龙的刀架在半空,【墟土】则被郑成功一道拳劲轰飞,擦着毕自严自己的肩头掠过,在身後犁出深沟。 「给我降!」 朱慈绍压下,毁形灭质的风焰砸落。 甫一照面,郑芝龙与毕自严便不得不撤招回防。 而後,潼川三人轮番抢攻,不给两名京修丝毫喘息之机。 郑芝龙与毕自严被压得连连後退,脚踩浮泥越来越软。 忽然,朱慈绍三人拉开距离。 郑芝龙一惊,发现深褐色的泥浆漫过脚踝,正顺着小腿向上攀爬。 「殿下是【赐风】,李定国是阳统,我儿更不会土法————是谁? 答案不言自喻。 今日,身处昊天台的土统修士,只有一个。 吕洞宾?他是何时———— 郑芝龙电光石火般复盘方才战局。 怒江神尼铺开冰雾,吕洞宾与神尼背向而立。 冰雾弥漫— 吕洞宾有足够的时间,在沼泽区留下定点法术,再与皇後交战。 我儿仗没打几场,兵法用得却比老子还熟练! 郑芝龙欣慰之余,愈发沉着。 无论如何,也不能在逆子面前栽跟头,否则以後更要翻天。 泥沼加速上涌,将郑芝龙与毕自严下半身吞入沼泽。 【真火】在沼中嗤嗤作响,蒸起大片水汽,却烧不穿这丈许深的湿泥。 郑成功站在边缘,高兴大喊:「爹,降吧,我是你亲儿子,不丢人。」 郑芝龙瞪起双眼:「臭小子!真以为自己打赢了?」 「欸?没赢吗? 「」 「混帐!」 身处险地的郑芝龙怒了。 此时此刻。 於内,【真火】燃烧,泥水沸腾。 於外,灰色尘粒悬在泥浆表面,细密而锋利。 外阴内阳,险中藏机。 「正合【坎水】之意!」 郑芝龙眼底骤亮精光。 【真火】收敛的同一刹那,泥沼中的水分发生无法言喻的转变,形成【坎水】。 眼看蔚蓝色灵光在刀锋亮起,郑成功边暗骂「老爹真难打,都快练气了还舍不得选定道途」,边提醒朱慈炤与李定国:「小心!」 话音未落,郑芝龙身形溃散,脱离束缚。 下一瞬,水光在郑成功身後凭空凝聚,四道水壁拔地而起,在头顶合拢,将他整个人封在湛蓝色水牢中。 淡蓝灵光看似薄薄一层,实则蕴含千钧水压。 无论郑成功如何挥拳猛击,砸在水壁上也只激起圈圈涟漪。 「干!」 「三殿下,李兄,别管我,先去解决毕大人与王大人一」 朱慈绍与李定国却已回援。 浮尘铺开,毕自严横挡李定国前,不仅被对方的撞得双臂发麻,算盘也出现了崩裂。 「毕大人,咱来相助!」 毕自严定睛一看,竟是曹化淳以身法冲向朱慈绍。 朱慈绍有些不解。 曹化淳连番苦战,失去兵刃,影子也被【九天揽月手】抹去大半,状态早该跌入谷底。 左彦怎会打不过? 朱慈绍闪过曹化淳的攻击,眼角扫向不远处。 左彦跌坐在沼泽边缘,半边衣袖焦黑; 张岱背着朱慈炯,从林子里小心翼翼地冒出来,为左彦疗伤。 懒得想,打完再问。 朱慈绍全力出击。 不出十招,李定国一手把算盘扔进沼泽,一手搭在毕自严肩部; 【阳风蹴月腿】更是直接高擡,悬在曹化淳头顶。 「曹大伴,毕尚书。」 朱慈绍开口:「该你们降了。 「6 毕自严果断道:「後生可畏。老夫认输。」 竭尽全力的曹化淳,亦是展开笑颜:「殿下远胜奴婢,奴婢为殿下贺!」 遗憾的是,因曹化淳与毕自严的短暂拖延,郑芝龙已扛着水牢掠过沼泽与沙地,在红线外站定。 王承恩宣判道:「毕自严,出局。」 「曹化淳,出局。」 「郑芝龙,出局。」 「郑成功,出局。」 水牢解除。 郑成功盯着得意洋洋的亲爹,一言不发地从水渍中爬起。 二十的相貌,四十的年纪,神情颇有些委屈的意味在。 郑芝龙仰天大笑:「森儿,现在知道,什麽叫姜还是老的辣」了吧!」 「6 一大坏人,欺负我的坐骑,看我踩死你!」 黄帽不知从哪跑来,墨点眼睛瞪得溜圆,短腿在郑芝龙脑门上狂踩。 「呐呐呐呐呐呐呐— 父子俩加上一只纸人闹作一团,谁也没有心思回看台,就地望向场内。 「打得好。」 「一门双练气,你倒是放弃【坎水】啊。」 「爹就不。」 「认真的,选【真火】。」 「南海郑氏,没水怎麽行?」 」 ,场上潼川尚余朱慈绍、李定国、吕洞宾、左彦、张岱。 京修只剩周玉凤与王夫之。 王夫之还未出局,但状态不佳,只需潼川随便一人,便能将他淘汰。 看台高处,钱肃乐望清局势,满脸难以置信:「几位大人怎会兵败如山倒?」 张煌言缓缓开口:「京修七位,道行远胜潼川。却因身份太高。除李大人、曹公公与郑将军实战丰富,其余四位鲜少与敌斗法。」 战斗经验与修为境界是两回事。 双方开局交锋,全靠曹化淳与李若琏的默契支撑。 两人一倒,剩下几位便暴露出实战应变不足的短板。 反观潼川方面,因极度重视此战,制定了好几套战术,且都取得一定战果。 钱肃乐喃喃道:「潼川要赢了。」 贵宾席,陈必谦亦是如此想法:「杨大人,胜负已定。」 杨嗣昌回答:「未必。」 周玉凤自然注意到了京修败局。 六名臣属已去其五,王夫之孤立无援,只剩她一人全力施为。 遗憾的是她是仙朝皇後,代表大明正统朝廷前来潼川讨逆。 规则之内,周玉凤绝不言败。 周玉凤深吸口气,体内灵力沿经脉流于丹田,白皙的面颊泛起浅淡的红潮,周身气息暴涨。 借着这短暂爆发,周玉凤一连七掌逼退吕洞宾,随即抽身而起,越过树林上方。 落位极为精妙。 左侧是朱慈绍,右侧是李定国,密林边缘是吕洞宾,恰好将她围在圆心。 可惜,不能把左彦媖与张岱纳入范围。」 周玉凤双袖一振。 无形的排斥之力以她为中心,向外扩张。 【斥空环】。 以【宇】道之法向外推移,排斥范围内的所有物质,躲无可躲,挡无可挡。 吕洞宾首当其冲,双足在地面上型出长长的拖痕。 「三殿下,吕某尽力了。」 後背触到红线的刹那,王承恩声音响起:「吕洞宾,出局。」 李定国双足灌力,试图紮稳马步硬抗推力,并施展【赤焰锁江流】在周身环绕。 可惜形同虚设。 他依旧被寸寸向後推去,哪怕单膝跪地,一掌拍入沙土,死死扣住地面,也无济於事0 「李将军,到此为止了。」 红线之外,李定国自地面松手,远远朝周玉凤抱拳行礼:「娘娘修为深厚,末将佩服。」 全场观众的焦点,集於双腿灌满【风】的朱慈炤。 橘金风焰炸开一团又一团光弧,产生向前的冲力,与【斥空环】推力相抗。 即便如此,朱慈绍无法避免地连连後退。 终於,他的脚跟悬在场外,只余前足抵住红线边缘。 「给—我—顶—住!」 强横【风】自脚踝处炸开,【明阳抗劫功】极致金光再度照彻全场,令施法的周玉凤有些恍目。 朱慈绍趁此时机,寸寸往前,竟回到了场内! 「儿臣————不会放弃!」 朱慈炤嘶喊。 全场爆发震天喝彩。 哪怕冒着双目失明的风险,数万人仍从座位上站起,声浪一重高过一重。 「骏王!骏王!」 「三殿下,胜利只差百步!」 「冲啊!!!」 明眼人皆看出,潼川此战已胜。 周玉凤与朱慈绍相持,全力施为下无法分神。 只要左彦媖与张岱把王夫之淘汰,再绕到周玉凤身後,这场斗法便彻底结束。 张岱兴奋得声音发颤:「左姑娘,我俩快拿下王大人,然後」」 左彦媖五指并拢,一掌劈在张岱後颈。 【伏水】医修沉浸在即将胜利的狂喜中,对近在咫尺的袭击毫无防备,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下。 刺目光线下,朱慈炯不敢睁眼,只问:「发生什麽事了?」 左彦俯身抱起朱慈炯。 朱慈炯拼命挣紮,小拳头砸在她肩:「放开我!坏女人,坏女人放开我!三哥!三哥救我!」 左彦在王夫之面前落下,将朱慈炯递交给惊疑不定的王夫之。 她看也不看红线边缘,震怒狂喊的身影,向高空乘鹤悬停的王承恩道:「五殿下已被接回。」 「依照斗法规则————是潼川战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