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版大明全订

修真版大明

第三百七十二章 朱慈烺 vs 朱媺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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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史家论及【明界】第一纪元,总绕不开两个节点。 一是崇祯二年,仙法诞生之谜。 真武大帝赐法虽是主流观点,亦有众说纷纭的其他论据,佐证仙帝传法出自本意,而非上意。 二是发生在崇祯三十四年十二月三十,被称为「酆都血战」的惨案。 直接影响往後四万年,【太阳天】内不同文明的演化道路。 据史料《仙明实录》所载,这段历史甚至还隐含了人族探索【视界天】的隐秘。 但在当下。 对斗争的主角来说,它只是一段进展不顺利的开端———— 一「四妹一」 朱慈烺当即道:「万万不可!」 说完,朱慈烺发现自己似乎多此一举。 因为朱嫩宁命令落下,响应者寥寥————或者说没有。 不仅孔友德、万元吉僵在原地,其余顺庆修士们也面面相觑,冷汗多到捧花都湿透了。 甚至於,不少顺庆修士故意在没有【噤声术】遮蔽的情况下,窃窃私语起来。 生怕朱嫩宁听不见。 「公主殿下兴许受到了打击————」 「这怎麽行?」 「都是大明修士,再怎麽也不至於闹到见血的地步————」 「是啊,那些散修只是不肯署名,抓几个杀鸡做猴不就行了。」 「谁劝劝公主殿下,诸位,你们谁去劝劝」 议论涌上高台。 万元吉整肃衣冠,与孔友德一同转向朱嫩宁,深深躬身:「请殿下三思!」 「当下人心浮动,纵使我等带头出手,大殿下、三殿下麾下修士尽数在场。 胜负难料,又何必徒增伤亡?」 朱宁婚服已碎,长发散落,眼睛越过万元吉和孔友德,扫向台下四百九十对新人,尤其是【情】道的嫡系修士。 凡被她目光触及者,无不低下头去。 见状,朱宁温柔笑道:「连你们」 「也要背叛我?」 刺得所有顺庆修士浑身一颤。 万元吉最初在嘉定效力,因不认可朱慈烺「仙凡隔离」之念转入潼川,今年初投身顺庆。 因身段过度灵活,导致没有退路的他,比孔友德更敢把话说开:「承认失败,并不可耻。」 「可若公主执意屠戮,大殿下、三殿下任意一人登临大宝,您今日所为———— 便是与未来的大明帝王结仇。」 朱嫩宁面容一点点冷了下来。 「所以,你认为我输定了?」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朱嫩宁又转头看向孔友德。 孔友德嘴唇微动,只把头深深埋下。 再看四百九十对新人,上千名追随者,要麽发抖,要麽流泪,还有人不断望远,似乎在盘算逃离。 朱嫩宁只觉荒谬至极。 费尽心血筹备的大婚,耗尽十年积累的灵石与灵米,精心培养的【情】道修士— 到头来,连一个肯为她赴死的都没有。 「落败————当真是我的结局?」 僵持的死寂中。 一声巨响撕裂酆都。 「轰隆!」 城墙崩塌,黑烟冲天,碎石如雨般砸入人群。 修士们本能逃散,惊呼、惨叫、术法破空的尖啸中,有人放声大笑。 「公主有命——我等安敢不从!」 烟尘沉降,当先一人身材魁梧,脸上狰狞旧疤斜贯下颌,正是闯王李自成。 左侧一人,紫黑魔气缭绕,双目裹着厚厚黑布,是侯恂。 右侧那人笑容可掏,赫然是越狱不久的张献忠。 数十张黄色纸符自他们掌下飞出,洒向现场人群。 有散修下意识伸手去接,借着尚未散尽的彩光,看清上面绘满密密麻麻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发亮一「蠢货!是【爆灭符】,快扔掉」 来不及了。 火光在指缝间炸开。 接符的散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上半身炸成碎肉,溅了周围修士满头满脸。 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第十张、第一百张爆炸连片,来不及躲闪的散修们被气浪掀飞。 残肢断臂横飞,飞溅的碎石击穿灵窍,让不少修士死不瞑目。 血雨纷飞下,杨嗣昌周身亮起灵光防御,替陈必谦和几名同僚挡下飞溅碎屑。 瞳术加持的目光穿透硝烟,盯住骤然发动袭击的三道人影,面容从暴怒转为震惊。 侯恂也罢了,李自成与张献忠什麽货色? 杨嗣昌骤然扭头,音灌灵力:「朱宁!你勾结魔道、纵容侯恂、何氏,已是不可赦免之大过!如今竟与李自成、张献忠这沆瀣一气——你究竟还记不记得,你是大明的公主!」 杨嗣昌的这声喝问,犹如惊雷炸醒迷茫的散修。 由於朝廷的遮掩,金陵之劫的真相扑朔迷离,以至於民间散修对侯恂知之甚少。 可李自成与张献忠不同。 他们是真真切切烧杀劫掠过的贼人,多少散修的亲友同门,死在这两人之手一「勾结贼修————」 「她真要杀我们——她真的要杀我们!」 「朱嫩宁还对贼修开放了重庆府库!」 「我说哪来这麽多【爆灭符】————怕是一开始,就想杀人灭口。」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不过拒绝署名,何必置我等於死地!」 此时,张献忠放声大笑,指向愤怒且恐惧的散修:「什麽同根生!公主殿下乃是仙帝亲女,尔等也配自称公主的同道?也配说什麽同根同源?」 侯恂道:「同属大明,亦有尊卑贵贱。今日公主清理门户,尔等该叩首谢恩,怎敢抗命?」 面对袭击者火上浇油的言论,一名理智的顺庆女修挤出人群,一边向散修靠近,一边高喊:「诸位道友息怒!公主从未勾结贼修,且将他们拿下问66 话音戛然而止。 淩厉的灵矢贯穿了她的胸腹。 女修难看着腹间汩汩流血的伤口,倒下前,听见有人喊:「顺庆偷袭!」 「她们动手了!」 「还击!还击!!!」 一切开始失控。 术法灵光倾泻而出,除了落在倒下的女修身上,其余顺庆修士也被余波击中,身上炸开血花。 顺庆修士们本能地後退,同时擡手结印催动术法自保。 这一举动在惊恐万分的散修眼中,是再明显不过的开战信号。 更多的术法轰然对撞,光是气浪便冲得不少胎息低修口鼻溢血,再也站不起来。 从侯恂三人现身,到混战爆发,不过十息。 朱慈烺从震愕中回过神来时,吓都东半已是灵、血交织。 蓬莱七仙中的蓝采和,忙去拖拽最近的伤员,张果老的毛驴被吓得冲离现场,余下吕洞宾、铁拐李等护在朱慈烺近前。 「朱嫩宁!」 朱慈烺猛然转向高台,颤抖道:「立刻!停下!」 朱嫩宁长发淩乱,笑意冷漠:「我拒绝。」 朱慈烺望着朱嫩宁的眼神,很难把它与少年时灵动、倔强、带着憧憬的四妹联系在一起。 这一刻,心底的兄妹希冀彻底断了。 朱慈烺冷声如铁:「嘉定修士,听令!」 张煌言、文震孟、钱肃乐等人齐声应道:「臣在!」 「即刻冲入战场,分隔双方修士,阻止伤亡滋生!」 「得令!」 百余名嘉定修士毫不犹豫地冲入战场。 吕洞宾木剑纵横,剑风所过之处,缠斗的修士被强行分开。 汉锺离催动术法,一道道柔和的灵光墙在人群中竖立。 曹国舅与蓝采和穿梭硝烟,负责拖伤员出战场———— 蓬莱七仙各展本命,在混乱的战场好不容易撕出几道空隙,便被落下的【爆灭符】填补,激起更多的恐惧。 而嘉定修士只有百余。 在千人级别的修士混乱中,根本掀不起浪花。 朱慈烺霍然望向身旁的朱慈炤。 潼川修士是除了顺庆之外人数最多的一方,吴三桂、尤世威、傅山等人个个身经百战。 只要朱慈绍令下,这六百多名精锐便能立刻投入,与嘉定修士合力压制混战。 可朱慈绍双手抱胸,望着眼前的厮杀,一动不动。 「三弟!」 朱慈烺厉声道:「让你的人动手!」 朱慈绍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做什麽?」 「阻止他们!」 「为何?」 朱慈烺一愣,仿佛没听懂这句话。 朱慈绍摩挲下巴,目光扫过血光冲天的战场,眼中竟闪过一丝快意:「大哥怕是忘了。」 「弟弟修的是【霸】道,有战必争,逢战必击。」 「若是我下令止战—— 」 「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霸】道气象,岂不是尽数浪费?」 朱慈烺怔怔地看着他。 是啊,三弟生来好斗,只会把挡在面前的人统统碾碎。 这是他的道,更是兄妹三人十年前,选定的宿命。 「三弟。」 朱慈烺道:「你真要坐视大明修士自相残杀?」 朱慈沉默片刻,才转过身,对身後潼川修士开口:「本王,概不干涉。」 潼川修士们一愣。 朱慈绍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你们想袖手旁观,便袖手旁观。想入场参战,便入场参战。想去劝架也由着你们。一切抉择,皆由自己承担!」 话音落下,朱慈烺闭目,长出了一口气。 全因此令一出,朱慈烺相信,大部分潼川修士会追随郑成功。 如此,既不违反三弟的【霸】道,也给止战留下余地。 就在朱慈烺稍稍心安之际,朱慈绍再度道:「大哥,别高兴太早。」 朱慈绍冷冷地瞥向高台。 朱宁神情更加冰冷。 她并不知晓李自成与张献忠的存在,更不曾提早对侯恂下达袭杀散修的计划。 当下想来,应是侯恂早早勾结了李自成与张献忠,只为在集体大婚时,盗取珍贵的库藏,充实实力。 但在撤退前,听闻朱嫩宁下达的命令,出於浑水摸鱼或报复朝廷的目的,闹了这麽一出。 污名虽由朱嫩宁承担,当下的她,却对侯恂三人颇怀感谢。 若无他们出面,顺庆修士又怎会心甘情愿的替她卖命呢? 「祸乱的罪魁祸首,好端端站在那儿呢。」 朱慈烺知道,三弟说得对。 只要朱嫩宁还在高台,主心骨不失,混战就不会真正结束。 她会继续煽动、下令、把更多修士拖入血战。 虽未散发类似二弟当年的魔气,却比入魔更可怕。 「走。」 朱慈烺握紧手中长枪。 兄弟二人一前一後,衣袂破空,双双踏上高台。 朱慈炤的腿上灵光如焰,橘金色光焰灼如日轮。 朱慈烺横握昭烈枪,红缨飘卷:「朱宁,你今日所为,罪行滔天,再不迷途知返休怪我枪下无情。」 朱慈炤冷笑一声,右腿在地上碾了碾:「跟她费什麽话!直接打成重伤,押回京师,交师父与三法司会审—判她十次斩立决!」 朱嫩宁望着这两个与她血脉相连、却又截然不同的兄长。 一个仁厚到近乎迂腐,一个霸道到近乎蛮横。 像两座即将倾倒的大山。 她笑了。 「三哥英武能战,说出这般话,我半分不意外。」 「可你一我的好大哥,一个常年混迹凡俗、推行可笑的仁政的废物,也配与我对峙?连胎息九层都突破不了,全凭运气走到现在————而我————」 无数纤细的青色藤蔓自朱宁足下蔓延而出,如活物般扭曲攀爬,转瞬间便将整座高台包裹其中。 她的长发在灵力的激荡下狂乱飞舞,双瞳泛起幽暗的紫芒。 「七年前便是胎息巅峰!」 「日夜苦修斗法之技,身经百战而不殆。」 「你这点微末修为,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 「词」字尚未出口。 一道劲风破空而至。 昭烈枪沉重无锋的尾端,狠狠砸在朱嫩宁左脸上。 藤蔓尽数消散。 朱嫩宁被这一击打得跟跄後退数步,直到脚後跟磕在倒塌的供桌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痛————是三哥打的吗——————怎会这麽快————」 朱嫩宁捂住左脸,白皙的指缝间浮起红肿的印痕。 她一面保持安全距离,一面难以置信地望向三步之外。 只见朱慈烺双手握枪,枪尾微微颤动。 虽微微喘息,眼神却出奇地平静:「四妹。」 「这一枪,只是警示。」 红缨飘落,沾了几滴不知从何处溅来的血。 昭烈枪流畅地翻转半圈,在漫天的彩光残影中,对准朱嫩宁的眉心。 「下一枪— —」 朱慈烺直视着她的眼睛:「定伤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