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尔东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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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衣服

尔东不凡 · 更新时间未知

“陈大师,鞋子我都不要了。” 电话里,许曼说完,隔了好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衣服也不要了。” 王天豪站在病床旁,把手机往近处递了递。她的声音传过来,哑得厉害。 “麻烦你们跟庙里说一声,我不求了。” 陈不凡站在客栈前台。 “好。” “我以后再也不去了。” “好。” 她像还有什么话,呼吸声在听筒里断断续续。过了片刻,陈不凡听见被子摩擦的动静。 许曼把手机拿了过去。 “他们要是问起来……” 她停了一下。 “别说是孩子不好。” 陈不凡没有催。 “就说我不懂事。说我不守规矩,都行。” “别怪孩子......” 陈不凡握着手机。 “这件事我来处理。” “你安心住院。” 电话交回王天豪手里。 他走到门外,压低声音: “陈大师,你画的那个符,我给放医院床头,我守着。医院这边你放心。” 陈不凡应了一声,将电话挂断。 桌上已经摆开许曼交给庙里的物品清单。 两名接到报案的民警正在核对照片。女店员姓吴,在客栈干了几年,许曼去庙里时,常让她帮着看店。 她记得的东西不少。 小衣裳,红绳,软鞋,求来的福名牌。 “第一袋送过去以后,领回了那张帖。” 吴姐指了指照片中的还愿帖。 “庙里说她还得再去,东西也要再备一份。” 她从柜子里抱出一只布袋。 “这袋还没送。许姐下午装的,怕少东西,让我替她数过。” 袋子搁到桌面。 两块衣料,一件小背心,一双软底鞋。 小背心的线头都收在外面,领口包着软边,刚洗过,带着淡淡的皂味。 谢小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这还没穿过。” “没穿呢。” 吴姐将背心铺平。 “她怕里面的标签扎人,还特意剪掉了。剪完又怕领口磨着,自己缝了一圈。”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 这一整天,许曼忙过的事情,她原本没放在心上。 洗衣裳时翻个面。 缝好领口,用手背蹭一下。 买回的小鞋,先伸两根手指进去摸,里头扎了线头,还拆开重新收过。 现在东西全摆在这里。 准备穿它们的孩子,还在医院里。 门外响起敲门声。 笃。 笃。 笃。 吴姐抬头。 “来取袋子的?” 她擦了擦手,往门口走。经过陈不凡身边时,被他抬手拦下。 “先别开。” 玻璃门外站着个孩子。 双手端着托盘,脑袋两侧梳着圆髻。廊灯在它头顶,脸垂在暗处,只看得见两团红。 吴姐隔着玻璃问: “谁啊?” “许曼今日未到。” 声音清楚,客气,甚至带着一点笑。 “旧物先送,手续可以补办。” 吴姐皱了皱眉。 她往巷子里看,想找跟着孩子来的大人。 没看见。 “我们今天不送了。你家大人呢?” 门外安静片刻。 “旧物先送,手续可以补办。” 还是刚才的语气。 连“补办”两个字之间那点停顿,都没变。 吴姐握住围裙的边,转头看陈不凡。 罗天成已经从楼梯口站起来,伸手将谢小山拦在身后。 陈不凡走过去,拉开半扇门。 门外那张脸抬了起来。 吴姐正往前凑,想问它是不是听不懂话。 到了嘴边的声音,没能出来。 那张脸是纸糊的。 鼻翼翘着纸边,额头有一道没抹平的褶。两团腮红涂得又圆又大,嘴从一边弯向另一边,笑得十分喜庆。 吴姐盯着那道纸褶,往后退了一步。 脚跟碰上门边的矮凳。 她没有低头,伸手去扶门框,摸了两下,都没摸着。 “这是……谁家的……” 纸童子的头偏向她。 脖子里响了一声。 沙。 干纸擦过竹篾的声音。 吴姐整个人猛地向后一缩,腰撞上前台,台面上的钥匙被她扫落,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别让它进来!” 这一声又尖又哑。 她抓住前台边缘,想绕到里面去,脚却被凳腿绊住,膝盖跪在了地上。 一名民警快步扶住她,自己也盯着门口,手臂绷得很紧。 另一名民警站到侧面。 “里面有人吗?” 他拿出手电,光照向童子的衣领。 “谁在操作?出来!” 童子没有回答。 它的头还朝着吴姐,歪得更低。 领口被扯开一道缝。 手电光穿了进去。 空的。 一根细竹条撑着脑袋,颈侧的纸皮透着光。那张笑脸里面,连个人的下巴都没有。 民警的手电停住了。 光束钉在那道缝里。 他看得太清楚,反而又往里照了照,像要从已经照穿的地方,再找出一个人来。 “旧物先送——” 纸嘴没有动。 声音就在他面前响起。 “手续可以补办。” 手电光猛地偏到墙上。 民警退了半步,肩膀撞上门框。他张口吸了口气,抬手示意同事把吴姐往里带。 “退后。” 声音发颤。 他咬紧牙,又说了一遍。 “都往里面退。” 吴姐抓着同事的袖子不放。 “你们看见了吧?” 她的眼睛不敢离开门口。 “它里面没人……里面没人啊!” “看见了。” 陈不凡站在门槛内。 “别乱动。” 他说话时,那只托盘动了。 向屋里递出半寸。 吴姐立刻把双脚往身下缩,鞋底擦着地砖,发出急促的响声。 陈不凡的笔杆横在盘沿前。 托盘停住。 纸童子的脸朝向他。 画在眼珠上的白点也转了过来,亮亮的,像正在认真等他接东西。 那双眼睛的反光,都是人用白漆点上去的。 陈不凡没接。 盘上放着一支笔,一张代送单。 【代送人姓名。】 【与孩子关系。】 最下面是一行印好的字。 【家人、邻里均可代办。】 身后传来压不住的牙齿碰撞声。 谢小山低着头,两只手死死攥住衣角。 肩膀抖得厉害。 带他见过纸人。 他还帮着搬过。 折断了竹篾,纸人就站不住,得有人扶着,才能挪到墙边。 门外这个,脖子里只有那么细的一根竹条。 它却在转头。 还在等他们递笔,签字。 罗天成反手握住他的胳膊,将人带到柜子后。 “站这儿。” 谢小山立刻抓住柜沿。 他想说自己不会乱跑。 喉咙里却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门口,纸童子仍端着托盘。 并不着急着催。 也没有往前挤。 吴姐蹲在前台后面,听着自己的喘气声,忽然更害怕了。 它知道满屋的人都在怕。 却还维持着那副来替人办好事的笑脸。 “她在医院。” 童子的头朝他偏了一点。 纸嘴没动。 “家人可以代送。” “家人也不在。” “邻里可以代送。” 谢小山不说话了。 从它说许曼没到,到现在,谁都告诉过它,人进医院了。 它没有问一句怎么了。 罗天成接过话。 “什么关系都行?” 他低头看着那张单子。 “这栏留着,是给大家练字的?” 童子仍笑着。 一侧嘴角的纸皮撑开,黑缝一直裂到腮红下面。 “东西到了,就行。” 随后,是几声笑。 “嘿,嘿嘿。” 声音挤在纸壳里,短促,干涩。笑完,嘴角仍停在原来的位置。 桌上响了一声。 寄名牌从小鞋里倒出来,磕在桌面。 吴姐蹲在前台后,听见响动,肩膀猛地一缩。她不敢去扶,抓着身旁民警的袖子,连手都没敢伸出去。 后厨却传来一声骂。 “哪个短命的把门给它开了!” 门帘被人扯得撞上墙。 一个老太太闯了进来,灰头发夹在脑后,外衣领口沾着饭渍,裤脚一边高一边低。她胳膊里夹着竹篮,进门先啐了一口。 “收收收,收你娘的丧!” 吴姐还没看清她,老太太已经撞到桌边,拽开还愿袋,将小鞋和衣料胡乱往里塞。 “你干什么!” 老太太没理。 鞋上的红绳挂住桌角,她用力扯了两下,扯不动,干脆连牌子一起攥住,拽得桌脚在地上拖出一声长响。 “松手!” 也不知道是在骂人,还是在骂那根绳。 红绳脱开。 她抱起袋子,转身冲向后厨方向。 跑了。 乔小满追了上去。 “站住!” 门外的童子没有迈步。 它的头转向后厨,脖颈间的纸皮拧出几道皱褶。 托盘下方,一只卷纸做的手伸过门槛。 五根手指伸得很直,指向老太太离开的地方。 陈不凡将黄符按上托盘。 那纸人的纸手停在半空。 “旧物先送——” 罗天成把铜钱压进另一张符,贴住盘底,后面的话被截在了纸壳里。 那张脸还朝着后厨。 嘴边裂开的黑缝里,看得见沾了浆糊的竹篾。 “我守这儿。” 罗天成向陈不凡示意。 “你先去看人。” 一名民警留在前厅,将玻璃门拉拢,把吴姐带到远离门口的地方。另一人跟上陈不凡,往后院走。 门外,托盘仍端着。 那支笔,始终没滚下来。 老太太在后巷摔了一跤。 脚没抬过排水沟,膝盖磕在砖沿上。她先把布袋往怀里塞,随后才腾出一只手撑地。 乔小满赶到,伸手扶她。 老太太一巴掌拍过来。 “少碰老娘!” 乔小满避开,还是托住了她的胳膊。 “先起来。” “起来给你抢?当我傻啊!” 她往地上一坐,把袋子压在两腿之间,外衣掀开盖住,嘴里已经叫上了。 “来人啊!欺负老太婆啊!还有没有天理啊?这么个年轻人大半夜逮着我个老太婆欺负啊。” 巷口的窗户接连打开。 逐渐有人声响起。 乔小满倒是气笑了。 “您偷了东西,跑得鞋都掉一只,倒先喊上冤了?” 老太太伸手去捞自己的布鞋,拍了拍鞋底的泥,照着乔小满脚边就是一下。 “我拿什么了?你哪只眼看见了?” “袋子就在你腿底下。” “写你名了?” 她抬头,唾沫沾在缺了牙的嘴边,手却在外衣下面忙个不停。 乔小满看见一截红绳从衣摆底下伸出来。 绳子拉紧。 老太太低下头,竟把绳结塞进了嘴里。 “别咬!” 乔小满去拦,老太太猛地扭身。 墙边的铁丝划过她的小臂,袖子裂开,血随即流了出来。 她吸了口气,骂声更大。 “杀千刀的,非得拖到这时候!早干什么去了!” 牙齿咬住绳结,左右磨。 干裂的嘴唇被绳子擦破,红绳沾着唾液和血,从齿缝间拉出来,又被她塞回去。 乔小满皱紧眉。 “你不嫌疼?” “疼你娘!” 老太太一掌拍开她递来的纸巾。 “少在这儿装好人。滚远点!” 竹篮翻了。 小衣裳和鞋滚进沟边的脏水。 老太太那张横着的脸突然僵住。 她顾不得袋子,伸手就往水里捞。 “别踩!” 一只鞋被冲到乔小满脚边。 乔小满弯腰捡起来。 老太太扑过来,几乎是从她手里夺走,用衣袖使劲擦鞋面。擦了两下,才发现自己把血抹上去了。 她停住,翻开外衣,从里面找了块干净地方,重新去擦。 旁边店铺的后门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看到她,脸立刻拉下来。 “丁秀莲,你又偷谁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