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掀翻一座王朝
473、接棒
十万菜团 · 更新时间未知
吴家内斗!? 这一刻,屋内的姐弟二人都愣住了,仿佛幻听。 「你在说一遍?仔细说一遍!」昭庆上前一步,难以置信地盯着冯遂。 冯遂气喘吁吁的样子,当即又解释了一番:「我打听来的也不是很详细,就说是昨晚,宴会结束後,吴世子回去,不知怎麽与澜海发生了冲突,欲要惩治,结果那澜海竟贴身藏了此等物件————」 他将听来的情况大略讲述了下,末了道:「吴世子据说是昏迷不醒,宫中已经派了御医去救治,有不少人都在那边,更细节的,我也没问出来。」 昭庆愣住了。 滕王也懵了。 这个消息在姐弟二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乃至於觉得不够真实。 二人同时扭头,怔怔地盯着後头神色平静的李明夷,仿佛在问:你究竟怎麽做到的? 唰— 内斗! 是了,只有这种方法才是真正的天衣无缝,所有人都知道澜海是吴家的人。 所以,既然是吴家内斗导致,无论如何也怪不到朝廷这边。 可,为什麽?怎麽做到的? 这一刻,姐弟二人甚至怀疑,李明夷早就将澜海收到手下,可又觉得没道理,澜海那种人,岂会自我牺牲?刺杀吴世子? 退一万步,也不该专门在昨晚刺杀。 听起来,就像是某种巧合,可只有知晓真凶之人才会发自灵魂地震撼,想不明白,他究竟如何做到这一切。 「二位殿下,於情於理,我们都也该去亲眼看看。」李明夷提醒。 姐弟二人猛地回过神来。 昭庆眸子里,这段时日来第一次迸发出希望,她心脏砰砰狂跳,心中盼望着吴所为直接死了算了,这样联姻就自然失败。 不过理智仍旧让他保持着冷静:「若伤势不重,这也不会改变什麽。」 李明夷仿佛笑了下,说道:「但已经有转机了不是麽,公主殿下不必前往,在下与滕王殿下过去就是。」 莫名的,昭庆突然有所预感,她几乎脱口想问出一句: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 但她硬生生忍住了。 哪怕冯遂等人也足够可信,但涉及刺杀世子,保险起见,这件事只能烂在三人间。 「好。」昭庆颔首,「本宫会耐心等待。」 李明夷微微点头,滕王已经兴冲冲地往外走了,大喊道:「备车!不,备马!」 他急不可耐地想确认吴所为死了没。 很快,滕王府一行人骑马抵达了事发地。 原本的楼宇已经焚毁大半,附近拉起麻绳,隔开人群,不少工匠正在清理废墟。 不过与楼宇临近的,单独的宅子中并未被殃及。 吴家一行人如今就在这里。 李明夷等人绕到後头,就看到後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马车,吴家的护卫,与一些不知哪家人的随从守在外头。 滕王出示身份,立即有人进入通报,很快又出来:「请随我来。」 李明夷示意熊飞、冯遂与自己跟随王爷进去,其余人在外等待。 一行人来到院中,就看到开大门的厅中已经坐了不少人。 居中最醒目的,赫然是大内总管太监尤达! 而在厅内一侧,则是半截身子入土的礼部尚书白经纶。 另外一侧,东宫幕僚知微赫然也在,在她身边,则是面色晦暗,神色悲伤的吴用。 「滕王爷?」众人起身行礼。 滕王一挥手,急不可耐地冲进来,脸上带着兴奋之色:「吴所————呃,吴世子如何了?」 他竭力让自己显得严肃悲痛一点,但装得压根不像,顿时,吴用等吴家人面露怒容。 「王爷先坐下吧,」尤达说道。 昨晚,颂帝得知情况後,便委派尤达前来查探情况,结果因为吴所为昏迷不醒,尤达也不敢走开,索性在这瞪眼睛熬了快一个晚上,此刻萎靡疲惫,心神憔悴。 一旁,白尚书叹息道:「情况不容乐观,老夫也是今早才得知消息,匆匆赶来。」 按理说,以他的年纪和地位,没必要过来。但因为昨晚是白经纶主持的宴会,所以,只能撑着老迈的身体跑过来。 不过只有李明夷知道,这老头如今的老迈是演出来的,一个每次大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给孙女守大门,打太极拳的家伙,醒的比谁都早。 尤达看向吴用:「吴先生,你给王爷说说情况吧。」 吴用神情麻木,将同样的台词又说了一遍,在他的讲述中,略过了细节,只说澜海惹怒世子,才有此一劫:「世子受到那符籙引发的气浪波及,昏迷不醒,医师来了只说是受惊昏厥,开了安神的方子,可世子迟迟不醒,反而愈发虚弱,乃至吐出血来————」 「後来,太医署的太医来了,重新为世子诊治,才发现世子体内脏腑皆衰,许是受了内伤所致,如今————也不知情况如何,用了药,还在观察。」 滕王听了半天,只听出两个大字:重伤! 他竭力压着嘴角不翘起来:「这————这事闹的————本王也等等结果!」 李明夷默不作声,只感觉到对面一道目光幽幽地投过来,他看过去,正对上知微复杂无比的眼神。 知微是替东宫来慰问的,毕竟太子不好出来。 而与在场其他人不同,知微的心情尤为复杂,她是知道这一切都是李明夷在搞鬼的。 就在昨晚,事发前,李明夷与她的对话中,虽没有明确说什麽,但话里话外,都预言了吴所为会出事。 可知微万万没想到,事情来的这麽快,且离奇。 吴家内讧,澜海刺杀————李明夷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以鬼谷传人的智慧,也竟想不明白,只觉得手段神鬼莫测。 相较於上次周氏父子相残,这次李明夷的手段更加神秘,难以捉摸。 而吴用这个吴家如今的话事人,也对此讳莫如深,不肯解释明白。 唯一让知微有所猜测的是,今早她来到这里後,明显地感觉到吴家人对她,或者说对东宫的人抱有强烈的敌意! 这时,门外一名容貌端正的御医走来,神色疲惫至极。 「冯御医,世子伤势如何?」尤达站起身,急切询问。 御医摇了摇头,拱手苦涩道:「世子殿下五脏皆衰,我竭尽所能,好歹稳住了伤势,若之後不再恶化,再过几个时辰,世子应该能苏醒。」 闻言,不少人长长松了口气。 只有滕王面色失望。 御医喘了口气,又道:「不过————世子此番即便大难不死,想要调养好身体,没有一年半载,也绝无可能,甚至相当长一段时日,走路都会困难,甚至————因元气大伤,以後落下病根,也未可知。」 滕王面露喜色! 尤达吃惊道:「这般严重?」 冯御医点了点头,犹豫了下,忽然走到尤达身旁,附耳低声又说了句什麽,声音极低,饶是以李明夷如今穿廊境界的修为,也只隐约听到几个字:「恐————不————嗣————」 他面色古怪起来,不会吧,不会真让司棋说中了吧———— 尤达神色如常,点点头,道:「劳烦冯御医继续在这守着,咱家这就进宫汇报。」 白经纶见状,也起身道:「世子病情既已稳定,老夫也不打扰了。」 知微也站起来:「在下也告辞————」 滕王有些意犹未尽,咂咂嘴:「本王能瞧瞧吴世子麽?」 吴用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道:「世子昏迷伤重,待苏醒後,再行探望为好。」 「行吧————」滕王也不是特别坚持,他就想看看乐子,开心一下。 当即,也起身打道回府。 等一行人走出大门口,即将分别时,李明夷看向知微,忽然道:「知微公子,可是要去向太子汇报此事?」 知微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道:「东宫之事,就不劳李先生费心了。」 李明夷笑了笑,转身就走。 知微同样扭头,脚步匆匆,李明夷做完了他要做的事,剩下的事,该轮到自己出手了。 不过————这莫名其妙的默契是闹哪回事?好像真和他是一夥的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