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通之名猪心虾仁

以神通之名

第394章道路曲折

猪心虾仁 · 更新时间未知

陆昭拒绝了韦家的轿子,依旧步行离开。 泥泞的道路玷污了裤腿,握手楼无数邦民望着陆昭,眼中多是畏惧与敌视。 回到韦氏门楼下,马路对面的记者与人群再度躁动起来。 陆昭走过门楼,侧面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两道黑影。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牵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拦住了陆昭去路。 这一幕立马引起了各方关注。 少年仰头望着陆昭,喊道:「我有事要举报!」 负责守门的韦家青壮年骂骂咧咧冲上来:「你这小野种,活腻歪了是吧?」 那名壮汉手里提着包铁的哨棒,往少年头上砸去。 不知其中原因就往死里打。 「啪!」 陆昭抓住了铁棍,瞥了一眼壮汉,顿时吓得他双腿发软。 他解释道:「陆首长,这小畜生不懂规矩,我想帮您教训。」 「滚。」 「是————是,我这就滚。」 壮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回到门楼後。 陆昭目光落到少年身上。 少年牵着男孩,看面相应该是兄弟,一双浓眉大眼炯炯有神,没有丝毫怯弱。 还未等陆昭询问,他便大声喊道:「我要告韦家家主韦春德!」 此话一出,韦家聚居地这一边全场譁然。 马路对面的记者们也嗅到了新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韦家家主有罪,那陆昭跟他合作,岂不是包庇罪犯? 邦民没有公民身份,但只要有需要,他们的人权是可以短暂拥有的。 「小王八蛋,你不想活了!」 刚刚离开的壮汉,站在干步外威胁道:「现在给老子滚回来,我当什麽事情都没发生。」 少年没有理会,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个从联邦来的大人物都帮不了他,那就没有人能帮了。 自来水不要钱都是这个人带来的,他应该也能救自己母亲。 少年语气坚定继续说道:「我爹在钢铁厂工作,半年前炉体爆炸被炸死。韦家没给抚恤金,还要我们家赔偿三万块损失费。」 「我娘没办法,被韦春德逼着签了卖身契,去当了妓女。」 他压着弟弟一起跪下,一边磕头一边喊道:「求您救救我妈妈。」 下一刻,陆昭蹲下身子将两兄弟拎起,问道:「你们的母亲现在在哪?我派人给你带回来。」 少年眼中终於忍不住泛起泪光,回答道:「您能带我们走吗?或者带我弟弟和母亲走也好。」 「我会带你们离开平恩邦。」 陆昭朝着马路对面喊道:「曹阳。」 「到!」 身高两米三的曹阳领着一队特反战士跑过马路,很快就来到了门楼下。 特反战士们身着防弹重甲,手持枪械,平均身高两米。 只有一个侦查神通的战士没有达到两米。 陆昭命令道:「你现在带着他去找人,把人带回来给我。」 「是!」 曹阳与十名特反战士敬礼。 少年让弟弟跟着陆昭,随後主动走在前头带路,展现出了出乎年龄的胆识。 陆昭主动牵着男孩的手,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略显胆怯,但还是非常乖巧地回答道:「我叫韦十二,我哥叫韦十一。 「」 陆昭笑道:「你还知道介绍你哥?」 「我哥刚刚没跟您说名字,妈妈说这是不礼貌的。」 「你们是怎麽想到找我举报韦春德的?是谁安排你们来的?」 陆昭看似不经意地询问,透着一丝怀疑。 这两个孩子像算计好的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来。 要是陆昭打算跟四大家族合作,现在就会陷入两难之境。 就算不合作,韦春德的事情传开,也免不了在舆论上被批评。 韦十二没有回答,有些怯弱地问道:「我们给您添麻烦了吗?」 陆昭摇头:「没有,我只是好奇。」 韦十二如实回答道:「是——是我想的。」 「你?」 陆昭凝视孩子面容,看不出任何谎言,意识体波动也不像说谎。 八九岁年纪能有这份见识,已经不算普通人。他哥哥也是胆识过人,在刚刚那种情景下没有露怯。 就当他们兄弟二人天赋异禀。 陆昭也需要拿捏一个韦春德的把柄。 如果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动,还是没有人站出来告发韦春德,那就用这两个小孩当由头。 陆昭牵着韦十二,走过了马路。 周围记者立马围了过来,好在战士们早有准备,筑起人墙挡住了记者。 但依旧有无数攻击,透过言语飞过来。 「陆首长!刚才那个孩子指控韦春德逼良为娼、草菅人命!而您刚刚跟韦春德和谈。」 「请问您在里面和韦春德达成了什麽协议?是否包含了对这些罪行的包庇?」 「您是否会为了维护与四大家族的合作,而选择对此事视而不见?」 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诛心。 他们熟练地运用着话术,试图将陆昭塑造成一个为了政绩与狼共舞」的伪君子。 韦十二被这铺天盖地的声浪和刺眼的闪光灯吓到了。 他意识到自己犯错了,带着哭腔大声道:「陆首长没有,陆首长答应了给我们找回妈妈!」 八九岁孩童的声音,怎麽可能盖得过媒体的声浪。 记者们不在意真相,他们都是带着任务来的。 陆昭与邦民谈判不触发任何法律,却触犯了所有通过邦民获利的食利阶层。 往後陆昭要发放临时身份,要重新分配利益,冒犯的利益集团只会越来越多。 他已经一只脚迈入了改革深水区。 陆昭保持着沉默,带着韦十二坐上吉普车。 高空之上,隐藏在云层间。 叶槿三人看完全程,从陆昭进入韦家聚居地,到谈判的过程,以及中途冒出来的两个孩子。 吕君评价道:「小陆,品性不错,忍得住,等得起。」 李道生摸着下巴,对於陆昭也改观了许多。 原本只当做是一个天赋非常好的年轻人,叶槿不愿意让他收徒,那只是一个陌生人。 如今一看,他有些理解叶槿为什麽这麽稀罕了。 这不是天赋好那麽简单。 像是叶槿与王守正的融合体。 具备叶槿的天赋与理想,又有王守正的务实与耐心。 这样子一个年轻人,难怪叶槿这麽稀罕。 叶槿问道:「李同志,你觉得如何?」 李道生笑道:「如果小陆同志能拿出属於自己的答卷,无论成败我都愿意给他投一票。」 如果陆昭动用人脉,不计代价扫荡整个邦区,那他的魄力是合格的。 如果陆昭与四大家族合作,不费吹灰之力完成武德殿任务,那麽他的手段是合格的。 如果陆昭二者兼具,先合作後除恶,那他就是满分。 但陆昭都不选,他有自己的想法。 李道生很好奇,能被叶槿引为继任者的年轻人,究竟能拿出怎麽样的答卷。 返回一线指挥部路上,韦十二一直向他道歉。 这孩子懂事得令人怜惜。 陆昭可以确认,这两个孩子不是受人指示的。 「陆首长,对不起————」 「好了。」 陆昭摁住他脑袋,语气温和道:「这个事情不是你们的错,你们能站出来我很高兴。」 韦十二道:「可是他们在污蔑您。」 「敌人的攻击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停止的。」陆昭道:「我们不应感到害怕,也不能畏手畏脚。」 韦十二问道:「您打算怎麽解释?」 「不需要解释。」 陆昭语气坚定道:「他们打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 韦十二再聪慧,也听不懂。 他只是通过免费的自来水,以及母亲去给韦春德下跪,获得了还款宽限。 知道陆昭是一个好人,大人物在公众面前好说话。 他问道:「您不怪我们?」 陆昭摇头道:「不怪。」 「为什麽?」 「这是我应该做的。 「为什麽您应该这麽做?」 「因为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杜绝跟你类似的事情发生。」 黎东雪开着车,透过後视镜看着陆昭。 她从他身上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黎东雪的父亲黎少青,是第二批前往一线战场的超凡干部。 那时无线电通讯完全断绝,他们完全不知道战况如何,也无法确认到达一线後有没有补给。 可依旧有无数人奔赴前线。 如今陆昭也在为了一个无法确定的可能拼搏,赌上自己的未来。 他连不知从哪冒出的孩子,都不愿意去责怪。 当天晚上,曹阳带回了韦家两兄弟的母亲。 陆昭安排他们到第九支队营区暂时居住,既是保护,也方便用来对付韦家。 次日,2月12号。 比雾气更早笼罩城市的,是铺天盖地的报纸与新闻推送。 陆昭谈判的消息传开,掌握舆论喉舌的媒体们,大部分都进行了负面报导,只有少部分进行了解释。 联邦第一官媒,神州日报标题是: 《谁的胜利?是公义的伸张,还是权力的变现?》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华民痛斥陆昭,称他是奸细。 陆小桐因此在学校与人爆发冲突,打伤了十五个同学,其中五人轻伤。 学校电话特地打到了陆昭办公室。 平恩地区民众,也受到了影响,「陆昭被四大家族收买」、「赔偿款将由宗族代发」的谣言,如同瘟疫般在各个工棚、巷弄间传播。 四大家族有意平息,可架不住舆情发酵。 他们与陆昭绑在一起,站在民众对立面。 2月13号。 第一批身份登记,四大家族各送了一万人名额上来。 阮家由於群龙无首,由陆昭主持发放登记身份。 2月14号。 身份登记工作稳步推进,在四大家族配合下,联合组开始获得海量地契信息。 他们提供的信息半真半假,肯定存在冒领的。但一半是真的,也足够联合组进行推算了。 何况房子是切实存在的,人也是长嘴巴的。 基於地契的人口统计普查,平恩地区的雾霾正在被驱散。 舆论场没有平息,对於陆昭的攻击一刻都不停息。林家影响的少量媒体,只能算杯水车薪。 陆小桐又打伤了十个同学,因此被暂时请回家休假。 她打来电话,没有埋怨,反而开始邀功。 「昭叔,我厉害吧?」 陆昭夸奖道:「小桐最厉害了。」 陆小桐问道:「那昭叔什麽时候回来?」 陆昭回答:「等工作结束,具体什麽时候还不确定。」 「好吧,那昭叔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 陆小桐经历陈倩的事情之後,明显懂事了很多,没有像以往一样闹腾。 电话挂断。 陆昭继续投身工作。 家人不会成为他的负担,只会是他想改变现状的动力。 陆家没有人觉得他做错了。 他要解决宗族,要为联邦将来确定邦民身份做出实践,给邦区的土改提供方向。 前进的道路是曲折的,退让与忍耐是为了换取进攻的机会。 收拳是为了更有力的出拳。 2月20号。 第一笔赔偿款下发,一共是五万人。 发放第一个月的赔偿,总金额一亿五千五百万。 这个消息没有让平恩地区民众振奋,反而是多了层阴霾。 因为拿到赔偿的都不是工人。 邦民又不是猴子,大部分人都是健全的人类,具备思考能力。 愤怒的情绪在酝酿。 韦家握手楼里,不知多少双眼睛死死瞪着围屋。 围屋内,桌子上摆满了一捆捆的联邦金钞。 韦家分到了两万个名额,对应赔偿款六千两百万。 韦春德拿走了其中的两千万,对一众大小高层说道:「赔偿款都是救命钱,我们也不能多拿。」 「一定要给人家留一半,每个人至少要发一千五百块。」 2月21号,围屋前的广场。 韦家分发赔偿款,工人们大排长龙,工人们满怀期待,希望能拿到族长承诺的赔偿金。 他们也不奢求全款,只要有个一千五百块就足够了。 然而,当第一个人领到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手里只有薄薄的五张票子。 五百元。 不是三千,也不是韦春德口中的一千五。 那工人愤怒道:「怎麽只有五百?!」 打手拿着步枪,恶狠狠道:「扣除这几年的房租滞纳金、卫生费、安保费,给你五百已经是族长开恩了。」 「可是五百也太少了,怎麽说也要给一千,不然怎麽够生活。」 「爱要不要,不要滚蛋。」 工人还想争执,立马被维持秩序的打手一顿毒打,很快就演变成了群架。 为了制止暴动的工人,韦家的打手们开枪打死了五个人。 枪响的时候,宗族威望也碎了一地。 消息传到陆昭耳中。 他拿出录音笔,交给了堀北涛。 「把这个录音全地区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