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通之名猪心虾仁

以神通之名

第638章 一场无可置疑的胜利(八千求月票)

猪心虾仁 · 更新时间未知

国家体育馆会议室内。 王守正本想抽签,忽然叶槿提议让她来抽。 这个请求不符合惯例,但也没有明文规定一定要天侯来抽。 於是王守正就让叶槿来抽,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写着陆昭名字的纸条放到桌上。 众人对此毫不意外,陆昭形象足够好,安排到第一场很正常。 军武演要承担一定的宣传作用。 叶槿再度伸手往里掏,第二张纸条放到桌上,在场所有武侯的目光微微一怔。 白露露。 第一场是陆昭对战白露露。 白露露道号玉素,是教派年轻一代的领军人,实力算是第一梯队的。 虽然比赛表现一直在打消耗战,观众看的很无聊,人气一般。但武侯们能看得出来,玉素是有真材实料的。 她每一次战斗都展现出了极其惊人的掌控力,没有一招是多余的,从不浪费炁力。 把他们两个安排在一起,摆明了要打破陆昭的连胜。 王天侯可是要捧陆昭的,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 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向了王天侯。 王守正神情平静,一句话都没有说。 叶槿再度抽签,从中取出了第三、四张纸条,名字是黎东雪对战纪川。 这两个人实力也是在同水平的,明显也是不想让黎东雪轻松继续取得连胜。 随後每一组的实力都是旗鼓相当的,不会出现太大的差距。 魏竹将名单写好,递交给了王守正。 後者看了一眼,点头道:“那就这麽定一下了。” 会议结束,众人散场。 王守正单独留下了叶槿,开门见山问道:“为什麽要这麽安排?你这样子的话,小陆拿到武状元的几率会小很多。” 叶槿回答道:“我说过了,武状元要秉承公平公正。如果他拿不到,那说明,他的实力还不够。” “背景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再说了往届也是有安排的。世界上不存在完全随机的事情,在领导干部的选拔中,绝大部分情况都是7分实力3分关系。” 王守正摇头道:“场上与陆昭同水平的至少还有3个,其中黎东雪和白露露实力明显比他高一筹。” 叶槿道:“那他理应就不应该是武状元。” 王守正稍作沉吟,问道:“这小子惹到你了?” 他隐隐能察觉出叶槿的怨气,但这又符合对方作风。 就算是小陆,应该也是不会偏心的。 “这不是主要原因。” 叶槿坦言道:“小陆希望自己能做主,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应该给他安排任何事情。” “如果你通过安排,让小陆成为武状元,那麽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会归类到你手下,这绝对不是小陆想要的。” 王守正皱眉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道理是一回事,但我尊重他的个人意志,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叶槿看着王守正,直言不讳地说道:“你这种大包大揽的心态是一种封建大家长主义。” 她也因陆昭的行为感到不悦,觉得对方还没到独当一面的时候。 但既然他做出了选择,叶槿愿意尊重他。这是黄金精神的核心之一,尊重并保护人类的发展权。 以目前的生产力做不到人人如龙,但至少要保障每个人的发展权。 自己不能因为控制欲,而去限制陆昭的发展权。 就算是错误的,也要等他撞南墙之後才施以援手,而不是从一开始就拦着。 反观王守正,这个人总是充满着控制欲,觉得自己是绝对正确的。 两人对视半晌,王守正拿她没办法,摆手道:“随你便吧,到时候他拿不到武状元,我也不用费尽心思让他军政一把抓。” 叶槿道:“如果他通过你的安排成为武状元,那距离军政一把抓更遥远。这麽大的权力,必须要获得全体武侯的认可。” 王守正面露诧异。 叶槿同志最近是越来越聪明了,开始能够理解体制内的运行逻辑。 他解释道:“其实不需要全体武侯认可,我可以让他拥有对军团的监督权与负责财政拨款,拥有实质上的管辖权。” 这个必须解释清楚,不然叶槿又觉得自己在忽悠她了。 叶槿面露思索,道:“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你下台之後怎麽办?” “到那时候,小陆应该已经羽翼丰满。” 王守正心中算了一下,道:“我大概还能干8年,说不定能干10年,到时候小陆早就成武侯了。” 叶槿摇头道:“我觉得你不必干到死,後年找个人接班吧。” 王守正闻言,心中略感不快,但考虑到以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叶槿,也就没有翻脸。 ———————————— 1月13号。 第五轮的比赛名单送到各个选手手中。 李道生来到了玉素选手宿舍。 他看着玉素一袭红白相间的运动服,头发简单紮起,活脱脱的一个现代青年模样。 “小白同志,下一场比赛是小陆,想好对策没有?” “师公。” 玉素先是拱手作揖,随後回答道:“世上无万全之法,弟子只能全力以赴。” 李道生走进宿舍客厅,看到电视循环播放着比赛内容,用的是录像碟。 这个是组委会提供,让每个选手都能研究其他人。 重点不在於录像碟,而是玉素会用了。 ‘很好很好,果然改造还得下山。’ 李道生心中很是满意。 人一生当中总有那麽几个追求,他的一大追求就是向师妹证明自己下山是正确的。 两人争斗的主要战场就是玉素。 如果玉素变成了白露露,那麽就是李道生赢了。 如果玉素功成名就之後,还能回到山上去,那就是慧真子赢了。 这也将决定未来道门的发展方向,门人子弟是要从小待在山上,还是成年後挑选想上山的人? 他道:“总要有个具体的打法,你说出来让我听听,说不定能给你提点意见。” “多谢师公。” 玉素再度拱手作揖,依旧保留着道门内部的礼节。 李道生见状,打断道:“在外头就不用遵守道门的礼节,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谓入乡随俗,以後你喊我首长就好,不用弯腰作揖。” 玉素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刚下山那会儿她还不在意,可现在自己每次在外头拱手作揖,都会引来其他人怪异的目光。 人是环境生物,在一个环境待久了,想法自然就会有所改变。 言归正传。 玉素回答道:“陆昭最大的杀招是角龙弓,这一招对我没有用,我可以用虚化躲过去。对我最大的威胁是空中火,在空中火的加持下他能无视一切障眼法,总能看到我阵法的变化。” 阵法就是算术,寻常阵法答案是固定的,只是会把数字弄糊,想算出来就必须先感应阵法。 玉素神通是能改变答案,让阵法几乎无解。 陆昭有空中火,它的作用就是看到答案。 虚化克制角龙弓,空中火又克制阵法。 所以玉素才说尽力而为,他们都没有一个稳赢的方法。 “我倒是知道小陆的一大缺点。” 李道生坐到了椅子上,拿起遥控器开始把画面往回播。 玉素眼眸微亮,问道:“师公,具体是什麽缺点?” “在此之前,师公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李道生没有马上回答,“这次比赛结束,我希望你能去完成大学学业。” “我会帮你安排渠道,不需要去上课,只要能通过考试就行了。你现在连义务教育都没完成,在当下社会没有文凭是不行的。” 道门历来都是精英主义,他们有自己的私塾,门人子弟的受教育水平比社会高上一大截。 但玉素想在体制内发展,就必须要有社会认可的文凭。 玉素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弟子结束後就去考。” 世俗的文化考试对於她来说非常简单。 得到承诺,李道生开口道:“小陆跟王天侯很像,能听取建议,但非常排斥不受控的变化,这种人非常需要确定性。” “他的作战风格你也看到了,主要靠阵法困住敌人,然後用角龙弓一招制胜。如果这一套方法不管用,他就会陷入劣势。” “再换位思考一下,他在明确知道角龙弓对你很难起作用会怎麽办?” 玉素陷入沉思。 脑海中回忆起跟陆昭有关的记忆。 俊朗的五官浮现…不对不对,陆昭手段上具有孤注一掷的特性,但本人是从不冒险。 在南中任务中,他使用角龙弓从来都是要保证必须命中。 “师公,您的意思是他不会使用角龙弓?” “不是不用,而是不会孤注一掷,这样子你就不用时刻捏着虚化,可以放手操控阵法。” 李道生言语中,说出了玉素的缺点。 她的阵法威力并不大,很多时候都是打消耗,用持续频繁的攻击胜出。 原因就在於虚化这个能力是需要时间的。 玉素时刻捏着虚化,将能力收而不发,才能做到瞬间触发。 如果她不这麽做,阵法的威力能上升一个台阶,从而加剧敌人的消耗。 风险就是玉素也有可能被陆昭秒杀。 玉素反问道:“师公,如果他愿意赌一次呢?如果他察觉我阵法威力的变化呢?” “那麽你就要预判他什麽时候要赌一把,小白你要懂得把控节奏。在战斗上如此,在体制内也是如此。” 李道生教导道:“你自己都说过了世上无万全之法,那麽想要取胜就必须犯险。” “小陆最後肯定会赌一把,这个行为如果是你逼出来的,那麽你就能够清楚他什麽时候要赌,自然可以提前做准备。” 玉素恍然大悟,下意识想拱手作揖。 她克制住动作,道:“学生受教。” “嗯。” 李道生点头,心想小白是个可塑之才。 他再度提点一句道:“小白,你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但缜密与优柔寡断没有本质区别。” 陆昭有自身的缺点,白露露也有。 说好听点是心思缜密,说难听点就是优柔寡断,缺乏主见。 在山上的时候,她只需要把精力放在修行上,一切事情都有宗门安排。 以後就算接任了掌教职务,也有专门的人帮他完成工作。 这就是教派的一大缺点。 权力随着超凡力量流动,但是掌握超凡力量的人又不需要为权力负责。 如果是一个原始社会,那麽没有任何问题。可一旦形成组织架构,这种关系就是灾难。 “最後,我建议你故意输掉这场比赛。” 玉素面露疑惑问道:“为什麽?” 李道生回答:“因为输掉一分无所谓,只要拿下剩下的分数,你依旧有可能获胜。如果受了重伤,3天时间是恢复不过来的,只会让你越来越劣势。” 玉素摇头道:“师公,说的很有道理,但我拒绝。无论对手是谁,我都会全力以赴。” 李道生略感诧异,第一次感受到玉素强烈的好胜心。 “为什麽?” “下山前我不在意凡俗的一切,如今我需要一场世俗意义的绝对胜利。” 玉素眼神坚定道:“师公,我喜欢千呼万唤的感觉。”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黎东雪拿到名单的第一时间就去找陆昭。 两人蹲守在电视前,使用组委会提供的录像带,不断重复观看玉素每一场比赛。 这些比赛有一大特征,那就是看起来势均力敌,敌人最终力竭落败。 有很多次能够乘胜追击,快速结束战斗的机会,玉素都没有采取行动。 她的战斗风格就像程序一样。 ‘白露露同志喜欢打呆仗。’ 陆昭心中如此确定。 黎东雪也看出了端倪,道:“这个母牛鼻子怎麽跟机器似的?一点都不懂得变通,明明可以乘胜追击,却还是防守反击,生怕受到一点伤。” 陆昭道:“乘胜追击可能会被反咬一口,稳紮稳打对方必输。” 黎东雪问道:“如果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怎麽办?” “大概率还是老样子。” 陆昭换位思考道:“如果我是白同志,那麽我会把所有人都拖进消耗战里。” 陆昭与黎东雪都属於那种力大专飞的选手,都有的其他人无法防御的攻击手段。 玉素与高贺新就属於领域型,没有一击毙命的攻击手段。 不过仔细想想,白同志和小雪算是两个极端。 一个比较清心寡欲,行动上没有什麽主见。 一个脾气暴躁,个人意志非常鲜明。 黎东雪问道:“你打算怎麽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陆昭目前没有一个非常清晰的对策。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角龙弓不能随意使用,他甚至打算只作为辅助手段。 角龙弓消耗太大了,一旦打不中就会让自己陷入劣势。 空中火对方见识过,肯定有所防备。 那麽最终的结果可能是互相防备,最终演变成消耗战。 陆昭倒也不怕消耗战,他能借用空中火免疫幻术的效果,在阵法中自由行走,尽可能的躲避伤害。 如果玉素道长变化生门的速度不够快,那麽他的消耗绝对比自己大。 陆昭沉思良久,只能以不变对万变。 面对水平超出自己且没有缺点的对手,没有任何取巧的可能。 “阿昭,这个少爷兵该怎麽打?” “纪同志又不是范围性的规则能力,你正常打不就行了?” “如果没有克制他的对策,我可能会受重伤。” 黎东雪分析道:“他已经输你一场,不会允许自己输第二场,必定会拚尽全力。” 陆昭问道:“那要不要我现在去找纪同志,让他给你放点水?” 黎东雪听出是阴阳怪气,撇了撇嘴,不再继续追问。 “关於你跟母牛鼻子的比赛,我倒是有个建议。” “请讲。” “让她明白,赢下这场比赛会受重伤,影响到後续的比赛。让她放弃,或者你放弃。” 黎东雪坦言道:“你的战斗风格我一直有研究,对你威胁最大的其实是母牛鼻子,她的能力太克制你了。” 陆昭面露思索。 放弃一场是为了後续的比赛。 放弃两场就不行,这样子会失去主动权,只能期盼其他人也都输两场。 从种子选手身上拿的分尤为珍贵,这些积分才是夺胜的关键。 类似曹阳这种重在参与的选手,他们的分数其实是稳拿的。 也有另一种情况,打到最後面体力不支,实力十不存一,所有人都具有威胁性。 但这种算计达不到自己所想要的效果。 “故意认输是不可能的,要打就打到最後。” 陆昭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必须要赢下每一场比赛,无论对手是谁。” —————————————— 三天後,16号,中午。 军武演第五轮次比赛。 男转播员道:“同志们,今天是军武演第五轮次比赛,第一个登场的依旧就是我们的陆昭选手。” “在这里我要科普一下,对手是抽签的,但场次先後是可以排的。我们都希望尽早看到陆昭选手,排在第一位也耽误时间。” 女转播员接过话茬,道:“好像还真是,往届第一场都是十二点,这样子大家就都有空看了。上一届的时候,我在办公室跟朋友一边吃饭一边看。” 男转播员道:“毕竟军武演并非单纯的比赛,是超凡战士接受人民的检阅。” 女转播员问道:“李同志,你觉得今天陆昭选手还能延续连胜吗?” “你这话就不对了,白露露选手也是连胜四场。” 男转播员低头瞥了一眼稿件,需要他为白露露造势,还有顺带夸奖其他选手。 陆昭现在已经是最有人气的,他不需要宣传。 女转播员故作惊讶道:“是我疏忽了,这位白露露同志还真是厉害,也是一场没有输过。” 男转播员道:“所以我说,这一届军武演是历史之最。不止陆昭与白露露,黎东雪也是四战四胜,上一轮次的时候高贺新选手也是。” “我们的女同志们能顶半边天,也是一线战场上的中流砥柱。说到底,战争不分男女,为了国家安定有能力的人都要顶上去。” 在一男一女转播员闲聊下,比赛於12点30分开始。 全神州各地,从办公室到工厂车间,从学校食堂到街边饭店,无数人看着电视画面。 一男一女登上了国家体育馆,进入壶天洞天之中。 陆昭眼前一晃,入眼已经身处高山峻岭之中。 这一次地形是山地,并且还是海拔数千米的高山。 他依据之前几场的经验,判断玉素应该在自己正前方五公里外。 ‘先试试白露露同志,希望她能被我吓退,选择性放弃这一分。’ 陆昭身形一跃数十米,在山崖之间穿梭。 铁手钢化手掌,能够让他轻而易举地在岩壁上借力。如果没有借力点,还有军体操的空爆。 叶槿的这两门功法朴实无华,贯彻了运动战的理念。任何阶段的超凡者,都能全方面利用到这两门功法。 五分锺後,陆昭落在一处突出的岩台上。 远远望去,下方百米另一处山头上,一个气质清冷的女子也恰好赶到。 两人四目相对,陆昭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能落空了。 现在的白露露同志,表情非常认真郑重。 二人没有说话,战斗一触即发。 陆昭眸子泛起金光,周围景象瞬间失去光泽,只剩下昏黄一片。 洞天幻术对他失效,他也看到了玉素阵法展开。 一道道似声波的阵纹传荡开来,自己脚下山体传来一声低沉的震颤。 陆昭双腿已经蓄势,随时准备脱离原地。 下一刻,他立足的岩台轰然崩裂。 陆昭轻轻一跃,跳到了右侧岩壁上,钢化的手掌插入岩石中。 岩石忽然软化,变成了一滩烂泥。 陆昭身形一个不稳往下坠。 这仅仅是开始。 岩壁一根根尖刺长出,朝着陆昭袭来。 ‘五行土性阵法,借势发力事半功倍?’ 陆昭在岩石尖刺间穿梭,或是用铁手抵挡,或是用军体操空中借力。 他敏锐感受到玉素阵法威力不同往日。 如果当初进修班一期是这种威力,陆昭觉得自己就算动用角龙弓,大概率也会输。 最终,陆昭被逼着不断下落,坠入两座山之间的鞍部。 他举目望向四周,不知何时数十根石柱包围了自己。 这些石柱暗合八卦方位,乾兑离震,巽坎艮坤,硬生生将这里封锁。 玉素飘然落於最高的石柱上。 “陆居士,你可以认输了。” “为什麽?” “认输能保持实力,让你在後续取得更好的名次。” “那可不行,我也是想当这武状元的。” 陆昭双腿发力,高高跃起朝着玉素而去。 下一刻,地面冒出石笋,岩柱增生壁垒,层层叠叠阻挡去路。 阵法一运转,其原理与属性也被陆昭获悉。 五行阵,土行为主,金行为辅。 阵法方位与八门旋转起来,不断改变着位置。 速度不算快,陆昭能够跟得上。 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迂回,期间依旧有岩柱与尖刺阻挡,可在生门方位下它们像沙子一样,碰一下就碎了。 这就是阵法缺点之一。 它能够让布阵者发挥出远超自身的力量,但也存在着生门这个弱点。 只要阵法被破解,威力再大也白费的。 陆昭踏着生门的流转不断变向,在石柱之间迂回,看着像转圈,可每一圈都在接近玉素。 玉素并未走动,阵法站位是固定的。 她不能动,只是筑起一道岩壁充当防护。 动了阵法就变了。 现在好不容易困住陆昭,不能让他离开阵法。 ‘我要赌他不敢用角龙弓攻击,再到逼迫他使用角龙弓攻击。’ 期间,岩石之中夹杂着金砂,不断划伤陆昭皮肤。 最深一道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腹部,好在有乙木之炁恢复得快,否则单纯流血就是一大损耗。 而比赛所用运动服是某位武侯神通特制,攻击可以穿透,但衣服不会受损。 一百米。 六十米。 三十米。 陆昭抓住玉素驱动阵法间隙,周天阵法生效,定身阵让玉素身形停顿。 ‘先把虚化骗出来,我敢放闪,你敢不躲吗?’ 他同步抬起右臂,强光爆发。 方圆上千米,高山鞍部被白光吞噬。 壶天洞天的画面同步转播,神州各地,无数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只能看到一片白,只有边缘有少许画面。 男转播喊道:“出现了,陆昭选手最强的攻击。白露露选手似乎没有躲避,她为什麽不躲?难道是躲不了吗?” “看来胜负分出来了……没有分出来!陆昭选手只是虚晃一招。” 强光消散,玉素依旧端坐於岩柱上,岩壁为她抵挡了伤害。 陆昭身形还停滞在半空,脸色生出一分错愕。 ‘她看穿了我,她在赌我不敢放,那麽下一次我到底要不要使用角龙弓?’ 一股莫大的恐惧与少许怒意浮现。 陆昭不喜欢不确定,更厌恶局势脱离他的掌控。 在蚂蚁岭的时候,他已经受够失控感了。 他必须把控局势,把控一切,不惜一切代价! 就在攻击结束不到半秒,陆昭不顾疼痛的右臂,强光再度吞没周遭。 与其陷入无止境猜忌,或者完全被玉素掌控节奏,不如就在孤注一掷。 陆昭不喜欢赌,但更厌恶被人掌控。 一秒,岩壁再度遭受烘烤寸寸崩裂。 两秒,玉素双目失明。 她刚刚才为赌对了喜悦,下一刻又错愕於陆昭竟然马不停蹄补上第二次攻击。 而虚化已经来不及了。 能避开要害。 玉素思绪飞快,心中发狠,极力进行规避与防御。 同时,驱动阵法进行攻击。 咻! 赤红光束射出一刹,声音被远远抛在了後面。 玉素右臂擦到边缘,手臂顷刻间化作灰烬,伤口直接碳化,连血都没能流出来。 光束去势不减,没入她身後的高山,撞出一个直径十米的巨大洞口。 边缘熔浆滴落,尽头能看到天光。 山被直接打穿。 ‘如果被打中了,应该就直接输了。’ 玉素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可身体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左手单手结印。 她大声喝道:“合!” 陆昭所在左右两侧,地面探出两只数十米宽的巨掌。 一左一右合掌而击。 陆昭想躲,却被阵法土行之力拽住。 躲不开,他只能双手撑开。 轰隆! 双掌合拢,气浪向四周扩张。 如此全力一击,阵法也随之破除。 石柱化作黄沙,玉素直挺挺摔在地上,随後挣紮起身。 伤口传来的剧痛,浑身上下的灼烧感,半张脸已经毁容,只剩下血肉。 乱石堆中,陆昭掀开一块碎石爬了起来。 他双臂骨折,无力垂落两侧,肋骨断了四根,内脏大量出血。 刚刚连续使用角龙弓,陆昭是完全处於无防备状态。 陆昭与玉素对视,眼中容不下一丝退缩,心底一再坚定决心。 ‘我会是国家的未来,人民的希望,我理应是武状元。’ ‘我也可以是武状元。’ 场外,国家体育馆陷入一瞬间死寂。 两名转播员在这一刻都失声了。 军武演开幕以来,这是第一次称得上厮杀的战斗。 一人一招便是生死,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武侯们第一次坐直身体,全神贯注看着这一场比赛。 陆昭与玉素二人都展现出了极高的水平,远超他们这个境界所能发挥出的力量。 没等转播员与观众回过神来,场内战斗已经重新开始。 玉素单手结印,掐着法诀飘然升空,身上气势不减反增。 以三阶之身,取得一丝生命炁场真意。 阵者,向天借势。 六甲奇门不止於扭转阵法方位,还有捏造虚假的天时地利人和。 一个土行为主的阵法,在高山与大海两个场地施展,其威力能差百倍。 反之,一些威力巨大的阵法,必须要特定时间、地点、生灵施展。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凝聚,足以覆盖方圆千米。 陆昭仰头,瞳孔完全化作金黄色。 空中火开始从眼睛往外溢出。 蕴含三载,至今空中火已经初成,不再是一缕火苗。 两人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互不避其锋芒。 玉素凝聚巨掌很慢,陆昭空中火升空也不快。 可他们就压着一口气,要正面对碰一下,要取得一场无可置疑的胜利。 二人蓄势相继完毕,嘶吼着祭出最後的杀招。 遮天蔽日的巨掌落下,金焰腾空迎上。 转播全国画面拉远,只见裹挟白云的无形巨掌压下,下方已是一片漆黑。 而後一点金光冉冉升起,光芒越发明亮。 巨掌与金光对碰,气浪向四周扩散一次又一次。 一点轰鸣声都没有,纯粹的能量碰撞。 巨掌开始被空中火吞没,直至彻底燃烧起来,蔓延到玉素身上。 只是一点火星子,她便被送出了洞天。 陆昭站在他不远处,俊朗面庞还保留着杀红眼的凶狠。 下一刻,周围传来鼎沸的欢呼声。 男转播员声音撕破嗓子。 “胜者,陆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