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通之名
第639章王上加白
猪心虾仁 · 更新时间未知
民众欢呼声中,武侯席位格外沉默。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陆昭之前无论是阵法,还是角龙弓都是记录在案的,手段在强也可以理解。 毕竟有五雷神通珠玉在前,而这空中火是许多人没有见过的。 这不属於神通范畴。 还有陆昭的实力,未免有点太强了。 之前安排的都是比较普通的选手,他们放在军武演十二强本就很难跟其他人比较。 可现在陆昭打败的是道门年轻一代领军人,是一个无可争议的顶尖天才。 玉素天赋放任何地方,都可以碾压同阶超凡者。 在军团她将是集团军第一,在地方山头她将是下一代领军人,在某位武侯手下她会是接班人。 联邦天才很多,她这个级别的天才很少。 王守正面上保持平静,心中非常错愕。 ‘这小子这麽强的吗?他前段时间不是才破四百点大关吗?’ 根据超凡者评级机关记录,陆昭前段时间才突破四百大关。而其他种子选手平均都在550点生命力以上,也就是三阶後期,乃至是巅峰。 在生命开发领域,每十点一道门槛,这是开发的难度。 每五十点一小关,这是实力拉开差距的界限。 每一百点一大关,这是质变的临界值。 最後种子选手能在一个水平,这是天才在某一个区间岁数下的平均值。 能称之为天才的人,二十八岁到三十岁到三阶,越早说明天赋越高。 陆昭在差距至少一百点生命力的情况下,击败了一个顶尖天才。 不仅同级无敌,还越级战胜了同为天才的玉素。 王天侯心中所想,也是在场诸多武侯所想。 陆昭在政坛上,早已经是‘出头鸟’,可谓是独领风骚。 上一个这麽受关注的年轻人是叶槿,类似定位的是年轻时候的王天侯。 但当年的王天侯可没有陆昭现在的地位与影响力,二人比较起来不是一个层级的。 现在是政坛上独领风骚,个人武力上也所向披靡。 下一刻,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刘瀚文。 大多数人是不知陆昭与王天侯的关系,但陆昭与刘瀚文的关系是公开的。 刘老同志脸色表露些许错愕,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迅速回复平静。 一旁的好友赵盛问道:“老刘,你这女婿前段时间不才四百点生命力吗?怎麽这麽能打?” 刘瀚文面容平静回答道:“这小子运气好,其实差距挺大的,侥幸赢了一场。” 赵盛无语道:“差了至少一百点生命力,你怎麽侥幸?” “所以说侥幸,再打一场不一定会赢。” “那他最後的金色火焰又是什麽?” “这小子平时喜欢琢磨一些古法修行,不知道怎麽的就炼成的。” “……” 赵盛深吸一口气,不再追问。 这老东西嘴巴都笑歪了。 刘瀚文见不问自答道:“虽然小陆在战斗上也有不错的天赋,但我觉得各方面还有待加强。这一次受伤这麽严重,应该会影响下一场比赛。” “在打法方面,也过於侧重於单打独斗,没有团队性。你像孟君侯的符籙就很全面,穆同志你说对不对。” 穆岩坐在前排,他头都不回,不想理会这个老家夥。 刘瀚文不在意,又扭头找与他隔开两个位置的李道生。 “李老,您应该也看出来了,其实小白是可以躲的。但这两个年轻人都容易杀红眼,硬是要碰一碰。” 李道生笑眯眯道:“确实是这样,但躲开了就没办法施展那一掌,小陆也不会继续用空中火。” “最後又进入消耗战,小白断了一臂,小陆双手骨折,总的来说小陆状态更好。而且我记得小陆的角龙弓可是降龙伏虎序列的,理应是会强化肉身的。” “我看小陆应该是可以拿武状元的,不仅能拿,还能全胜。” 这一番彩虹屁下来,弄得刘瀚文都不好继续吹嘘下去了。 武侯们则不太在意。 陆昭这个实力拿武状元也够格了,但他现在受伤这麽重,大概率是要输几场的。 此时,陆昭与玉素走下台,消失在出口通道。 中场休息十分锺。 第二场是黎东雪与纪川。 两人登台,进入洞天。 入眼同样是高山,远处还有战斗留下的痕迹。 团队赛还会重塑地形,个人赛就没那麽讲究了。 个人战斗地形影响微乎其微。 转播席上,男转播员道:“第二场比赛,黎东雪选手对纪川选手。值得一提的是,纪川选手此前惜败於陆昭选手,这一战他如果输了,可能就要无缘武状元了。” 女转播员道:“黎东雪选手同样是四战四胜,不知道能不能像陆昭选手一样延续连胜。” 画面里,两人隔着一道山谷遥遥对立。 下一刻,黎东雪整个人朝着纪川飞了过去。 她没有反抗,只是将全身缠绕雷电。 原本站在的地方,大片的泥土裹挟泥沙涌来,其中一块几十吨重的大石头飞得更快,砸向黎东雪後背。 黎东雪头也不回,抬手耀眼的雷光轰碎了石块。 她不管不顾,直直向前突进。 纪川眼见要杀到自己面前,再度提供了一个偏向左侧拉力,自己则朝右边闪躲。 黎东雪没有强行扭转方向,只是在距离百米的时候一道雷枪打过去。 以雷电的速度,纪川根本躲不开,雷电打在他身上,伴随着酥麻与焦黑。 感觉不是疼,是全身上下肌肉被麻痹。 等缓过气来,右肩已经一片焦黑。 而黎东雪已经裹挟雷光再度朝着他袭来,三息之间跨越千米,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团狂暴的球状闪电。 不是雷电在飞,而是黎东雪要借助雷电提供推力,让肉身向前突进。 如果只用远程攻击,那麽千米一秒都不需要。 限制雷电的是黎东雪本身,她作为提供能量的载体,脱离她之後就雷电就会不断减弱。 纯能量攻击是没办法像物理攻击一样,借助飞行动能,就算超凡力量消失了也能继续飞。 上一场对付高贺新,黎东雪就是物理攻击,雷电只提供推力。 纪川故技重施,黎东雪就在两人距离最近的时候丢出一杆雷枪。 这一次,纪川有所防备,擦着边躲过去,紧接着雷枪爆开。 威力小了许多,可也能造成伤害。 黎东雪第三次冲锋。 纪川全力催动神通,半座山的乱石升空,从四面八方朝黎东雪飞去。 黎东雪没有躲避,附着在身上雷光暴涨,形成一个半径三米的巨大雷球,狂暴的力量炸开一切物体。 纪川觉得不能一味拉扯距离,五雷神通远程攻击同样不容小觑。 他给黎东雪施加了一个向下的拉力。 只见雷球犁地前进,最终停了下来。 ‘有用。’ 纪川心中一喜,下一刻一道雷枪冷不丁飞来,直击他胸腔。 一瞬间,他心脏为之骤停。 这种高精度的远距离攻击威力较小,可五雷攻击是无视防御的。 一根针插入皮肤不算重,可刺穿手臂就不一样了。 再小的伤口,多了也能够致命。 他身形停顿一下,黎东雪已经杀到身前,一个侧踢扫向他脖子。 小腿雷光覆盖,这一下能把他脑袋切下来。 这算是黎东雪手下留情了。 毕竟脑袋打碎不能修,脑袋掉下来是可以接回去的。 纪川抬起右手抵挡,随後整个人飞了出去。 轰隆一声,陷入了远方山体中。 还未等尘埃扬起,又一道雷枪打在他心脏部位。 这一下,心脏停止了跳动。 对於三阶超凡者来说,还不算致命,纪川意识也还清醒。 他心底不由得暗骂:‘妈的,这怎麽打?’ 在非擂台的场所,五雷有着绝对的威力与速度。 近了高伤害,远了伤害高。 威力大速度快,唯一缺点就是消耗大。 短短两分锺下来,黎东雪已经在喘气,而纪同志已经在吐血。 三分锺後,纪川再度倒飞出去,再没能爬起来。 黎东雪没有乘胜追击,强忍着心中狂躁的杀意。 她与纪川没有任何矛盾,但使用五雷就是容易杀红眼。 场外。 武侯席位上,王守正看到这里,点头道:“不错,能够收敛五雷的力量,下手也有分寸,说明心智没有被蒙蔽,赤水军和军校教育得不错。” 唐紫山顿时喜笑颜开,道:“小黎能克服五雷的副作用,离不开国家与天侯的支持。” 对於他与赤水军校来说,黎东雪能不能拿武状元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够被武德殿认可。 一个掌握最强攻伐神通的武侯,她不需要是最优秀的,唯一硬性条件就是忠诚。 对国家的忠诚,对人民的忠诚,对武德殿忠诚。 其次就是证明自己能控制住暴躁的五雷,心智没有因神通变得过於暴躁。 一切都是因为,往前五任五雷神通继任者,继承伟大神通後的平均寿命都不超过10年。 最後要麽失控发疯,要麽就是暴毙而亡。 上一任五雷神通拥有者,在大灾变之前就死了。 中场休息10分锺。 第三场比赛开始。 孟君侯对战曹阳,局势呈现一面倒,後者面对铺天盖地的符籙只能不断逃跑。 战斗持续了40分锺,终於分出了胜负。 孟君侯脸上少见的露出笑容。 12强比赛以来,他打的最轻松的一次。 曹阳依旧是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除了跟陆昭的那一场,他每一次都是打到力竭昏厥过去。 男转播员硬着头皮,看着演讲稿夸奖道:“很遗憾曹阳选手依旧没有取得胜利,但是他连续跟这麽多实力强大的选手对战,依旧保持着良好状态,可见恢复力之恐怖。” 女转播员接话道:“陆昭,黎东雪,纪川等人都是能争夺武状元的种子选手,我们的曹阳选手以惊人的毅力应对每一场比赛,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如果是我的话,可能就投降了。” “让我们祝福曹阳同志,他已经打完最艰难的战斗。” 第四场高贺新取得胜利。 第五、第六场比赛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双方势均力敌,打到最後是靠拳头取胜。 5:40,军武演第五轮次落幕。 武侯们第一时间通过专属通道离开,前往会议室拟定下一轮次的名单。 这一次,依旧是叶槿抽签。 王天侯只是事先开口说了一句:“军武演要打11场的,如果前6场就分出胜负,那春晚只能重新安排表演赛了。” “原则上,以公平公正为主,但我们不能安排差距过大的比赛,让某个战士上去出丑。” 叶槿闻言,觉得有道理。 这王守正总算说了句人话。 第一场是陆昭和高贺新。 第二场是黎东雪和孟君侯。 第三场是纪川和玉素。 以上6个人都是实力相仿,至少不会形成一面倒的局势。 剩下6个人也在同一水平,互相之间能打个有来有回。 第六轮次名单拟定,众武侯看着里边的积分。 如往届一样,武状元的竞争者已经出炉。 陆昭与黎东雪,目前是5分,也就是5胜0负。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个人会预定前2名。 高贺新和白露露4分,两个人争的是第3名,後续任何一人掉1分,就会与前三失之交臂。 同时他们两人的处境很相似,都有一个强敌还没开打。 高贺新是陆昭,白露露是黎东雪。 孟君侯,纪川两人是三分,他们两人目前争前五名次,输的人要排到第六。 以上就是6强的名次争夺。 再往下是8强,10强,以及谁垫底? 其中竞争最激烈的是武状元与垫底。 一个象征着超凡者的最高荣誉,一个是关乎到以後名誉。 会议结束,王守正率先离场,一道精神力传入耳中。 “如果小陆成为武状元,不要忘记你之前答应我的。” 叶槿的声音响起。 王守正继续向前走,脸上不动声色,用精神力与之沟通。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会给他监督军团的权力,让他能够将自己人安排到关键岗位。” “这是他没有成为武状元的条件,我说的是成为武状元以後。” 叶槿语气变得不善,问道:“你是不是想赖账?” 如果陆昭不是武状元,这种安排她能够理解。如今武德殿要集权,不可能给一个年轻人例外。 现在的安排已经是极限,再往上提那就是与道政局平起平坐了。 可现在陆昭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在个人力量方面也是顶尖水准。 武状元这个名头不可能说服武侯全体,但能够说服公众。 公众厌恶的是能力普通的人获得优待,而不是能力出众的人获得优待。 “这个事情要一步步来…” 王守正话音未落,叶槿打断道:“我不是来听你抱怨困难的,有困难就克服。” “……” 王守正很想问,到底你是天侯,还是我是天侯? 可他说不出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之前找叶槿帮忙太多次了,也骗了很多次,他在对方面前拿不起架子。 何况叶槿没有在公开场合提起这件事情,也算是拿捏了分寸。 要是自己翻脸,叶槿肯定也会翻脸,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画这个饼了。 王天侯现在非常後悔,他没想到陆昭真能办到。 要知道这小子刚到长安的时候,也才突破3阶不久,理论上是不可能成为武状元的。 他也不是不想给,实在是现阶段有些困难。 他讨价还价道:“就不能延後一些时间吗?” 叶槿也不是不讲理,反问道:“延後多久?” “至少要三年,等到特区重建完毕,他拿出足够分量的成绩。” 王守正一边回答,一边坐上了专车。 叶槿不认可道:“到时候你可能都下台了。” 王守正嘴角抽动了一下,道:“…能不能好好说话?” 叶槿委婉说道:“到时候你该退休了。” “…” 王天侯怒了一下,随後天侯不计小人过。 他道:“如果他成为武状元,我会尽力把事情促成,但不能打包票。你也是知道的,最近中枢一直在集权,我们如果给陆昭放权,可能会引起地方的集体反对。” “或者他们以此为由头,反对武德殿集权,因此武德殿内部阻力也会很大。” 叶槿道:“可以。” 两人精神沟通结束,天侯专车也离开了国家体育馆。 王守正对副驾驶的魏竹吩咐道:“明天上午让刘同志来我办公室一趟,下午让苏同志也来一趟。” “明白。” 魏竹应声。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陆昭与玉素被安排到了医务室,鹤发童颜的老中医坐在其中。 走进房间,第一步迈出之後,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陆昭与玉素感觉身上的疼痛瞬间消失,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身上的外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玉素原本右半边脸已经毁容,如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五官轮廓清晰可见,只剩下浅浅的红印子。 华伍带着和蔼的笑容,招手道:“走过来吧。” 陆昭率先走出第二步,玉素稍微慢了半拍。 这一步走完,外伤完全愈合。 陆昭双手能够重新抬起来。 他内视身体,发现骨折没有修复。身体处於一个非常奇妙的状态,健康又伤口未愈。 比如自己双手骨折位置很脆弱,日常生活没有问题,一旦进入战斗状态,敌人随手一击就可能被打断。 他心中暗道:‘看样子还需要我自己疗伤。’ 另一边,玉素挠了挠自己的断臂处,感觉痒痒的。 “坐下来,让我检查一下,会不会落下病根。” 华伍指了指面前的两个椅子,陆白二人依言落座。 随後他像正常医生一样,询问二人的感受,有哪里不舒服。 这是必要的流程,免得後续出现突发状况,责任出在自己身上。 最终两人接受了一些基础疗伤,然後各自返回宿舍。 比方说,玉素皮肤外伤会进行治疗避免形象受损,断臂要比赛後才能获得治疗。 如果她要自己修复断臂,组委会提供相应的补剂。 玉素选择简单的处理伤口。 她没有相关能力,与其浪费精力,不如等赛後让医药神通的武侯进行治疗,没有任何副作用。 这就是国家资源的体现。 在参与公共事务的时候,她能够获得多位武侯的无偿帮助。 放在教派之中,武侯一般只会尽心尽力帮助自己一脉的弟子。可在体制内,这是武侯们的义务,事情办不好是要被问责的。 陆昭回到宿舍里,本来想先睡一觉,淩晨爬起来疗伤。 但看了一眼手机,有5个未接电话。 一个是母亲的,一个是媳妇的,还有就是顾芸,周晚华,张立科。 他先给母亲打了回去,然後是林知宴,两人都是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 然後给张立科回电,其他两人就等明天再说。 陆昭现在非常疲惫,脑袋落到枕头上,立马呼呼大睡。 —————————————— 次日,上午。 政务官署,天侯办公室。 刘瀚文推门而入,脸上洋溢着笑容。 原本以冷硬着称的铁汉子刘老同志,如今整天都是咧着一张嘴,碰上其他武侯都要拉着聊上两句。 “天侯,你找我有什麽事吗?” 坐在办公桌前的王守正站起来,示意对方坐到会客处的沙发。 两人落座之後,魏竹负责沏茶。 王守正问道:“刘叔,你对於小陆这一次的表现怎麽样?” 这个称呼一出,刘瀚文立马警惕起来,道:“实话讲,肯定是非常满意的,我都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麽能打。” 政治工作能力很重要,个体伟力也很重要。 在超凡干部制度下,後者其实比前者更重要,毕竟天侯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 只有拳头足够大,才能让别人听自己的,也才能够施展抱负。 王守正点头道:“我也觉得小陆这次的表现超乎了所有人预料,你说他要是真拿到了武状元,是不是该给点不一样的嘉奖?” 不一样的奖励?还能给什麽奖励? 刘瀚文有些疑惑。 现在陆昭可以说是武侯之下第一人,论起影响力来说,许多坐冷板凳的武侯都不如他。 如今阻碍他向上走的是生命开发。 只要实力到位了,职务自然也到位了。如果现在陆昭是武侯,那麽他就是列侯。 “天侯,我想不到还要额外嘉奖什麽。” 王守正开口道:“我觉得单纯一个行政主官不够。” “这还不够吗?交州可是长安直辖的。” 刘瀚文开玩笑道:“总不能变总督吧?给他王上加白,总揽一切行政、民政、财政、司法、军事。” 王守正摇头道:“那样就太夸张了,我只是在想能不能让他掌管中南军团。” “…” 刘瀚文眨了眨眼,足足停顿了2秒。 本来正在沏茶的魏竹也定在原地,忍不住扭头看向王天侯。 “啊?” 两人异口同声,表露出了同样的惊讶。 古代确实有军政一把抓的情况,可那都是特殊情况,并且後续必然会削番。 在交通不便、信息传递困难的古代尚且如此,现代怎麽可能让人军政一把抓? 如今的渤东道,所谓军政一把抓都是靠裙带关系与私下交易,从来都不是从制度层面出发。 王守正继续说道:“交州情况复杂,既要承担开拓生存空间的职责,又要负责抵抗中南半岛的古神圈。我们不了解那边的情况,要给予交州足够的权力。” “所以我想把中南军团划入到交州管辖范围。” 刘瀚文闻言,要说不心动是假的。 别说是陆昭了,他自己都想坐一下了。 但老刘同志纵横政坛数十载,很快就压下了激动,从好处转向了风险。 唯一一个在制度上军政一把抓的封疆大吏,还不是武侯,弄不好就是捧杀。 陆昭现在已经足够出头了。 ‘所以王守正才叫我刘叔。’ 想到这里,刘瀚文问道:“天侯,在此之前,您能告诉我为什麽要这麽做吗?” 他说的是真实原因。 为什麽要给陆昭这麽大的权利? 就算看好他,也没道理给这麽大的特权。 王守正故作沉默。 说辞其实早就想好了,肯定不能说是被叶槿威胁,那样的话天侯的脸面还要不要? 他开口道:“刘叔,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话题转到这里,气氛瞬间沉重了许多。 军政一把抓的封疆大吏,一下子被天侯生死给冲淡了。 刘瀚文回答道:“我听说是10年。” “10年是极限,三年後我的力量会不断的消散,我怕到时候出现变故。” 王守正一脸沉重道:“一个没有实力的天侯是坐不稳的,我知道很多人觊觎这个位置。当上武侯之後,说到底只有一个目标,争当做天侯。” “所以我想在这最後的时间,给小陆留下一些东西,给他更多的战略缓冲。” “军政一把抓的权利会引来麻烦,但也能作为他将来为求自保交出去的筹码。” 刘瀚文微微动容,心中的警惕放下大半,只觉得有些自愧不如。 自己作为实质上的岳父,都没能为陆昭做到这一步。 王守正顿了顿,问道:“刘叔,你觉得其他人比得上陆昭吗?将来有谁比他更适合接班?” 刘瀚文摇头道:“没有。” 王守正抓住他的手,无比郑重的说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们必须尽早做准备。这不仅是为了陆昭,也是为了国家的未来。” “刘叔,拜托你了。” 刘瀚文深吸一口气,摆手道:“是我拜托天侯了,这件事情我就算豁出这张老脸,也要鼎力相助。” 两人真诚对视,仿佛每分每秒感情都浓上一分。 对於刘老同志来说,利益大过风险,自己确实要给陆昭铺路,防止以後出现意外。 王天侯有句话说的很对,军政一把抓的权利既是风险,也是一层金身。 而对於王守正来说,这不仅仅是为陆昭铺路,更是给自己今世的力量充能。 避免下次叶槿同志不干活。 欠费也要讲额度,时不时缴费至少不会停机。 再说了,自己本来就打算这麽干,现在只是迫於叶槿提前了三年。 早也有早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