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咆哮的麦子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409章 秋天到了,又是收获的季节

咆哮的麦子 · 更新时间未知

南布朗克斯的行道树从叶缘开始泛黄。 每天早上,急诊中心门口那棵老梧桐都会往台阶上洒一层叶子。 门里的景象却和门外正好相反。 这里充满新生。 隔壁那栋花一美元买下来的楼,早已看不出当初的样子。 封窗的木板拆了,剥落的灰泥也补平了。 外墙已经翻新完毕,消防系统通过验收,两栋楼之间也在二楼凿出了一条封闭连廊。 从这头走到那头,只要十五秒。 站在街上看,它们还是两栋楼。 走进门里,已经是一家医院了。 照纽约的正常速度,一栋商业建筑光等改建许可就得三四个月。 再算上施工、验收和消防覆核,一年半能完工都算快。 希望急诊中心只用了2个月。 市政厅把建筑许可送进加急通道,审批周期从九十天压到了十一天。 市议会批下一笔社区医疗设施升级专项拨款,文件上写着「布朗克斯南区创伤医疗服务提升工程」。消防局验收组接到通知,两天内就排出了日程。 第四十分局的麦克尼尔甚至派来两个巡警,每天绕着施工现场巡逻,免得工地材料被人顺走。市长的支持,市议会的关注,警方的合作,还有系统瘫痪期间赢来的声望,一个都没闲着。这种效率放在纽约医疗系统里,几乎没人见过。 每个帮过忙的人心里也都有数。 这家从急救站起步的小医院,正在变成一个谁都绕不过去的地方。 才有了这个奇蹟。 新楼最先建成的是ICU。 这一层的设计,林恩请了外援。 考利创伤中心的团队参与了全部规划。 考利有全美公认最先进的创伤救治单元,他们的ICU每年收治三千多例重症创伤。 规划刚开始,林恩就把新楼的建筑图纸发给了考利创伤ICU主任。 在林恩恩师兼院长格里芬的推进下,一个星期後,对方发回一整套布局建议。 床位间距怎麽留,设备动线怎麽走,护士站的视线要盖住哪些位置,每一项都是几千个病例喂出来的经验。 圣裘德也给了儿童重症方面的参数,连儿童专用呼吸回路放在哪里、按体重配药该怎样预先准备都列得清清楚楚。 林恩把两边的建议合到一起,前後改了十一稿,才敲定最终方案。 如今这一层已经有了ICU的样子。 六台监护仪沿墙排开,出厂时的塑料膜还没揭。 两台呼吸机装好了管路,也接上了墙壁氧气和压缩空气接口。 每张床头留有十二个电源插座、两路氧气、一路压缩空气和一路负压吸引。 ICU病人身上经常同时挂着呼吸机、输液泵、监护仪和肠内营养泵,少一个插口都可能耽误事。林恩在六张床之间走了一圈,对着考利给的清单一项项核查。 床旁超声、除颤仪、中心静脉导管包、动脉穿刺套件、可携式X光机。 他看到最後一行,提笔又添了一项: 困难气道车,也需要准备两台。 施工主管看了一眼,「总共六张床,两台会不会有点多了?」 「ICU同时碰上两个气道急症,一点也不稀奇。只备一台,第二个病人怎麽办,让他等着?」施工主管马上把数字改了。 困难气道车专门留给插管困难的危重病人。 车里装着可视喉镜、光纤支气管镜、各型号喉罩和环甲膜切开包。 常规插管一旦失败,这一车东西就是病人最後的气道保障。 考利的ICU主任在邮件里专门写了: 「困难气道车永远备两台,这是我们用实战经验换来的教训。」 新楼一楼全部打通,隔成了四间标准诊室、一间清创缝合室和一间石膏操作间。 走到尽头,还有一片区域被施工围挡遮着。 围挡上只贴了一张纸,手写着「在建」两个字。 卡西把月度运营简报列印出来,放到林恩桌上。 「秋天了,看看咱们收获了些什麽。」 林恩拿起数据。 纽约市公立医院急诊的平均候诊时间超过三个小时。林肯医院忙到最厉害的时候,病人得等四个小时。希望急诊中心从病人进门到见到医生,平均只要二十六分钟。 全市同级别的急诊中心,没有第二家能做到。 创伤病例从入院到做完CT,全国基准线要求控制在二十五分钟以内。 希望急诊中心用了十四分钟。 他们每天接诊七十多人,病人一点也不少。 这套流程一开始就照着顶尖创伤中心的标准搭建。 诊室布局、分诊动线、设备摆位,每一步都在替病人省下等待和搬运的时间。 不久前,这地方还只是一间急救站,连CT都没有。 现在已经在准备创伤中心认证了。 过去二十年,纽约州从零建起、最後通过ACS创伤中心认证的医疗机构,最快也用了四年。眼下的一切都在往好处走。 帕特里夏心里却渐渐有了点不踏实。 下午一点,她从药房领了一箱氯己定消毒液,准备送去新楼一层的清创缝合室补货。 她穿过连廊,拐进新楼走廊。 走了几步,她停了下来。 走廊尽头分成两边,左边通往新诊室,右边通往施工围挡。 清创缝合室到底在哪边? 帕特里夏抱着一箱消毒液站在那里,看着两条还没走熟的路。 她在大都会医院干了快三十年。 那栋楼里每条走廊、每扇门、每个供应柜的位置,她闭着眼都找得到。 值夜班时灯光暗下来,她光凭脚下地砖接缝的变化,就知道自己走到了哪一层。 那是多年来走进了身体里的本能。 现在,她站在一栋新楼里,居然找不到一间由她亲自安排补货的房间。 她没走错路。 只是这里长得太快,她的脚还没来得及记住。 她转头看向走廊墙面。 科室指示牌还没装上。 帕特里夏先试了左边,推开第二扇门,总算找到了清创缝合室。 她把消毒液放进储物柜,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回老楼时,她走到连廊中间,又停了一阵。 隔着玻璃,可以看见老楼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 有几张熟脸,更多的是生面孔。 帕特里夏带过的新人多得很,数起来比林恩的岁数还大。 最近这些日子,新面孔进来的速度已经快到让她认不过来。 上周,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在护士站找笔。 她还当是哪个科的实习生。 後来她才知道,那是新入职的麻醉师,人已经来了三天。 帕特里夏没跟任何人提起这些小事。 下午三点。 一份血常规报告迟迟没发出来。 内森查房时发现一个留观病人的化验结果一直没回,自己去了实验室。 报告其实早就出来了。 新来的检验技师在系统里点完「确认」,忘了点击「发送」。 那份报告就在後台挂了将近两个小时。 这一次运气不错,病人只是普通的蜂窝织炎,白细胞虽然升高,暂时没有危险。 内森没发火。 他让检验技师当着自己的面,把整套录入和发送流程重新走了一遍,直到每一步都确认无误。随後他来找林恩,只说了一句,「新人的系统培训得补课,得有人盯着他们完整走一遍流程。」傍晚六点二十分。 林恩正在新楼三层,和施工主管核对ICU负压通风的最後几个参数。 窗外一点点暗了下来。 老楼那边,夜班应该已经开始交接。 一切正常。 就在这时,林恩听见有人喊。 声音从连廊那头传来,穿过玻璃和混凝土,到三楼时已经模糊了,却还能听清两个字。 「林恩!」 有人在楼里扯着嗓子喊他。 林恩放下图纸,转身就走。 施工主管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推开楼梯间的门。 从三楼下到二楼,穿过连廊,拐进老楼走廊,再冲进急诊大厅。 急诊区的灯全亮着。 三号诊位的床帘只拉开一半。 监护仪正在报警。 响的是血氧报警,声音短促,尖锐,一遍遍往人耳朵里扎。 在急诊干过的人都知道这声音意味着什麽。 林恩几步赶到床边。 监护仪上的血氧数字正在往下跳。 八十九……八十八…… 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哮喘急性发作。 他两手死死撑着床沿,胸廓起伏又快又浅,嘴唇已经发紫。 每次呼气,喉咙里都拖着粗重的哮鸣音。 床头空着。 林恩转头看向床旁的两个人。 一个男人穿着深蓝色工作服,胸牌上写着呼吸治疗师。 另一个女人穿粉色短袖,是护士。 两人各站一边。 但林恩对这两个人都完全没有印象。 「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