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咆哮的麦子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410章 成长的烦恼

咆哮的麦子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喊林恩的人是格洛丽亚,她的脸色很难看。

「他们两个吵了三分钟,就在病人旁边吵。」

呼吸治疗师抢先说道:「我看到病人血氧掉到九十一,判断他需要立刻雾化沙丁胺醇。我正要接雾化器……」

护士直接打断他,「没有医嘱不能给药,这是基本流程。」

「血氧都九十一了,你还要等医嘱?」

「我上一家医院有个护士自己做主给药,医院赔了一百二十万!」

「那是你上一家医院……」

「够了。」

林恩的声音让两个人同时闭上了嘴。

与此同时,他先接氧气面罩,将流量调到六升。

他随即转向呼吸治疗师,「雾化器在哪儿?」

「推车上。」

「接上,沙丁胺醇两点五毫克,异丙托溴铵零点五毫克。」

呼吸治疗师动作很快,十几秒就把雾化器接好了。

林恩听着病人呼吸音的变化,眼睛盯着监护仪。

八十八……

八十九……

九十……

数字开始回升。

雾化药物要过几分钟才能在气道里起效。

这几分钟,只能先靠氧气面罩。

三分钟後,血氧回到九十三。

病人的呼吸频率从每分钟三十二次降到二十四次。

哮鸣音还在,已经没刚才那麽尖锐了。

林恩又等了两分钟。

血氧稳定在九十四以上,他这才直起身。

他看向那名呼吸治疗师和护士。

两个人仍站在原地,谁也没再开口。

「你们两个叫什麽?」

「科尔比,从蒙特菲奥里呼吸治疗科来的。」

「梅根,之前在雅各比急诊。」

林恩在脑海中搜索起来。

科尔比,梅根。

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们什麽时候入职,谁做的面试,临床能力究竞怎麽样,他全不知道。

一分钟前,听见喊声跑下楼时,他甚至不知道医院里有这两个人。

「你们先去休息室。等我处理完病人,再来谈这件事。」

两个人离开了。

格洛丽亚还站在原地。

「你什麽时候听见的?」林恩问。

「他们一抬高声音我就听见了,我从护士站跑过来时,血氧已经掉到八十九。刚才是我喊的你。」林恩看着三号诊位。

病人戴着雾化面罩,胸口的起伏总算慢了下来。

血氧从八十九掉到八十八,再往下,病人就得接受辅助通气。

假如格洛丽亚没喊,假如他当时没在新楼三层………

林恩没再想下去。

埃文斯从旁边走过来,接手後续观察和记录。

林恩站在急诊大厅中央。

白班刚走,夜班团队正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碌。

他认得其中几张脸,更多的人,他叫不出名字。

急诊中心一天比一天大。

接诊能力在增加,设备在增加,楼也在增加。

管理医院的制度和流程,却还停在当初只有十个人的时候。

林恩从没怀疑过自己的医术。

管理一家医院,和救治一个病人,完全是两回事。

救人,他已经做了两辈子。

管理医院,他还是个新手。

夜晚,林恩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监护仪上的那个「88」又跳了出来。

病人已经稳定。

楼下那场争执,却没有随着血氧回升一起结束。

科尔比可以说自己在抢救病人。

梅根也可以说,她拦下了一次未经医嘱的给药。

两个人的说法都站得住脚。

如果林恩处分科尔比,其他呼吸治疗师以後就觉得,在医生到场前,最好什麽也别做。

如果他处分梅根,护士们听到的也会觉得,只要有人喊一声紧急情况,医嘱就能先放到一边。这两个答案,都可能让下一名病人付出代价。

科尔比和梅根争了三分钟,争的其实只有一件事。

那一刻,谁有权作决定。

这个答案应该在他们开口争吵以前就写清楚。

中心现在的人数越来越多,每周都在迅速增加。

林恩不可能出现在每一张病床旁边,也不该让所有人遇事都等他点头。

他得把权力交出去。

护理现场交给帕特里夏,急诊诊疗交给内森,骨科交给维多利亚。

谁负责,谁定规矩。

出了问题,也沿着同一条线找到负责的人。

先找到抓手,至少下一次有人意见相反时,他们知道该听谁的。

至於这三个负责人之间的空当,以及那些谁都管不到的事,仍旧会落到林恩桌上。

现在只是开始。

林恩把明天要做的第一件事想清楚,翻了个身。

深度睡眠启动,林恩迅速进入了睡梦之中。

第二天。

帕特里夏站在护士站後面。

林恩刚走近,她便把一个文件夹递了过来。

「昨天的事,我写了份报告。」

报告上时间、地点、人员、经过、处置结果,细致缜密却没有废话。

最後一行留着她的批注。

「根本原因,常见急症缺少常设医嘱。直接原因,新员工来自不同机构,对紧急处置权限的理解不一致她把问题分成了两层。

常设医嘱属於技术问题,写出来,签上字,贴到墙上就能执行。

至於一群从不同医院来的人怎样把同一句话听成同一个意思,没有哪张处方能立刻见效。

「科尔比和梅根交给你。找谁谈,怎麽排班,你来定。」

帕特里夏点了一下头。

「还有,今後护理由你全权负责,排班、培训、考核、新人带教,全由你决定,真有涉及整院或者和其他部门相关的事情,再来找我。」

帕特里夏工作这麽多年,什麽样的医生都见过。

有人连护士几点吃午饭都想插手,有人把活全甩出去,出了事又第一个追责。

像林恩这样主动放权,同时把责任边界说清楚的,她见得不多。

这个年轻的大男孩确实在管理上面缺乏经验,但他很聪明,选择了当前最正确的方式。

虽说这方面一直是由她来负责,但现在说这句话,建立清晰的权责是第一步。

「行。」

帕特里夏正式接过了权力。

「林恩,昨天那件事,问题远不止科尔比和梅根。」

「我知道。」

「大都会的新护士,入职前三个月都有专人带,技术她们早就会了。这三个月教的是大都会的具体执行流程。成功度过三个月,这个人才算真正进了大都会。」

「大都会的那套是几十年才慢慢确定下来的。几十上百次吃亏,几千个小问题,最後才成今天这个样子。没有谁能关上办公室的门,一个下午把它写出来。」

林恩知道这是帕特里夏在安慰自己。

但她也说到了林恩昨晚没有想到的地方。

权限今天就能划清。

属於希望急诊中心自己的管理模式,却得靠所有人一班一班磨出来。

但这背後又要付出多少代价呢?

林恩第一次觉得有些心急,自己得想想办法,如何尽快建立属於希望创伤中心的管理模式。帕特里夏补充道:

「新人的培训我重安排。剩下的慢慢来,这种事光着急是没有用的。」

她合上文件夹,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