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419章 林恩的教学
咆哮的麦子 · 更新时间未知
希望急诊中心这边,日子照常往前赶。 圣裘德派来的儿童创伤团队已经投入运营。 他们的负责人主治韦伯、还有专培医夏尔玛负责接诊,专科护士托雷斯和帕特里夏也把儿科护理流程建立起来。 消息传开,抱孩子来就诊的家长一天比一天多。 一个下午。 希望急诊中心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名年轻的拉丁裔女人搀着老人走了进来。 老人七十四岁,波多黎各裔,身上的格子衬衫已经洗得发白。 他脸上没有血色,嘴角粘着一道干掉的暗褐色污痕。 分诊护士从台後迎了上去。 「他早上开始吐。吐出来的东西像咖啡渣。」女人说得很快,声音一直在抖。 「我叫罗莎,这是我爸爸,赫克托·门德斯。他有心脏病,一直在吃那种让血变稀的药。」 「药名知道吗?」 罗莎拉开手提包,掏出一个塑胶袋。袋里装着三个药瓶。 最大那瓶的标签上写着华法林,五毫克。 「他上一次验血是什麽时候?」 罗莎摇头:「原来的诊所关了,已经好久没验血了。 分诊护士看清老人的脸色,伸手按下呼叫键。 程岚从护士站跑过来,林恩也在。 希望急诊中心运转上了轨道以後,林恩给自己加了一项工作: 每周拿出固定的时间,亲自带住院医,站在病床旁边,一边处理病人,一边教。 美国的教学医院管这个叫床旁教学。 很多大医院嘴上说重视,但主治医生忙得要死,能挤出时间带教的越来越少。 林恩把这件事写进了日程,每周雷打不动。 今天下午排的是程岚,刚带她复盘完上一个病例,林恩还没走,正好又来了新的。 程岚走到分诊台,看了一眼轮椅上的老人。 头微微右倾,眼睛半睁,呼吸浅而快。 她拿起那瓶华法林,看了看标签。 林恩站在旁边,目光扫过三个药瓶。 泰诺那瓶他多看了一眼,瓶子是新的,少了大半。 「3号床。「程岚说。 她看了林恩一眼,林恩努努嘴,表示教学继续,这个病人由她主导。 两人跟着轮椅进了三号诊室。 护士已经等在里面,监护仪开着,输液架上挂好了两袋生理盐水,帕特里夏把他们带得很好。 程岚来到床边。 「门德斯先生,我是程医生。先别说话,让我看看你。」 老人勉强点了一下头。 程岚先抬眼看监护仪。 心率114,血压88/52,血氧95。 脉搏快而弱,血压已经掉下来了。 她把听诊器贴上老人的腹部,听了几秒。肠鸣音很活跃。 再看巩膜,没有黄疸。下眼睑拉开,结膜白得厉害。 贫血。 她回头看了林恩一眼。 林恩点头示意她继续。 「临床速授·高级」已经开始运转。 这种能力作用在认知上。 林恩说出的每句话、下达的每个指令,都会被压到最准确、最容易吸收的程度。 只要接受指导的人足够聪明,也足够专注,原本需要三份时间走完的学习曲线,她用一份就够。 程岚刚好两个条件都占了。 「开放两条大口径静脉通路。」程岚说。 护士拆开两根16号套管针。 「抽血。血常规、生化、凝血功能、血型,交叉配血。」 「床旁INR。」林恩说。 这句提醒替程岚补上了最要紧的数字。 INR用来判断凝血速度,正常人约为1.0,服用华法林的患者通常要维持在2到3,数字继续往上走,出血风险也会迅速升高。 这个老人已经很久没验过血了,但他每天都在按旧剂量吃药。 护士抽完血,取出一管塞进床旁即时检测仪。 不到两分钟,屏幕亮起。 9.2。 程岚紧盯着屏幕。 病人的治疗范围应该在2到3。 9.2意味着凝血功能已经严重失控。 胃黏膜上哪怕只有针尖大的一处糜烂,也可能变成一个关不上的出血口。 「下一步。」林恩说。 程岚的判断很乾脆。 过去在课堂上背过的抗凝逆转流程一下有了顺序。林恩指令留下的位置,正好让那些零散知识一项项扣了进去。 「维生素K,十毫克,静脉给药。至少二十分钟,慢慢推。」 速度过快可能引发过敏反应。 「同时给四因子凝血酶原复合物。」 急诊里通常把四因子凝血酶原复合物叫作PCC。 它能直接补回被华法林抑制的凝血因子,半小时内就能发挥作用。它比血浆快,输入体积也小,对这名老人的心脏更安全。 「剂量?」林恩问。 程岚在心里过了一遍患者的体重。 「INR超过6,每公斤五十单位。他大概七十公斤,三千五百单位。」 「还缺什麽?」 「泮托拉唑八十毫克,静脉推注。把胃酸压下去,减少消化道继续出血。」 「先快速补生理盐水,同时准备0型红细胞。」 林恩心里已经给出了分数。 十分满分,这一轮能拿八分。 扣掉的两分在维生素K。她开口前的思考时间还是有点长,流程在她脑子里已经很完整,身体还没把它当成直觉。 以二年级住院医的标准,这个速度已经很顶尖了。 换一个教学环境,同年资住院医通常要被纠正好多次,才能完整说出这套逆转流程。 程岚一次就掌握了。 这就是「临床速授·高级」带来的效果。 护士把PCC接上输液管,又连好维生素K注射器。 程岚亲手推维生素K。 她记着刚才的话,手上一直很慢。 PCC同步开始输注。 泮托拉唑推完。 生理盐水全速输入。 老人的血压从88/52一点点回到92/56。 心率仍在110以上,好歹没有继续升。 女儿站在诊室门口,两只手紧紧扣在一起。 程岚转过身。「门德斯女士,你父亲正在出血,他的血很难凝住。我们已经在给药,也在补液。目前血压有一点回升。」 她没有多讲,家属也不需要在这种时候听一堂药理课。 家属最需要知道三件事:人出了什麽问题,医生正在做什麽,眼下的情况是好是坏。 这个原则也是林恩教她的。 五分钟过去。 PCC还在输注,维生素K已经推到一半。 老人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 程岚回过头,正要跟林恩确认接下来的监测计划。 老人忽然咳了一声。 紧接着又咳了一声。 咳到第三声,他张开了嘴。 一股鲜血从口腔里猛地涌了出来。 不再是早上那种暗褐色的咖啡渣样呕吐物。 全是鲜血。 大量滚热的鲜血。 血大片泼在老人胸口,转眼浸透格子衬衫,更多的血沿着床边淌下去,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血压从92/56猛地往下掉。 78/44。 68/38。 心率冲到134。 程岚的手停在半空。 那一秒,她只来得及做一件事,转头看向林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