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师尊他不装了咯噜噜

阴湿师尊他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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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值班弟子交代一声要严加看管里面的人后,两人也就回望舒峰了。

*

次日一早,谢临练剑回来,发现窗台上卧了一只千纸鹤。

?

他上前拆开,发现是淮溪给他写的信,邀请他傍晚时分前往山下一聚,说他有关于前任魔尊的事情要告诉谢临。

谢临当然不会傻到自己一人直接去赴约,他跟萧应雪商量过后,两人决定一同前去。

傍晚时分,斜阳余晖染红了半边天。溪流水面波光粼粼,岸上树下下站着一人,飘逸的衣摆随风晃动着。

淮溪先是看到了谢临,然后又看到了跟在人后面的萧应雪。

他不意外地挑挑眉,露出一贯轻佻的笑容:“哟,萧宗主还跟着呢。”

萧应雪没说话,谢临问他:“你叫我来,是想说些什么?”

淮溪一如既往的热情,他招揽谢临在河边坐下再谈,被拒绝后也没挂脸,反而还是滔滔不绝。

他说道:“回去后我又翻阅了一些典籍,发现上面说这魔尊死后,因为怨念不易消散,所以这些东西仍然会萦绕在其尸骨周围。”

谢临心念一动,继续听他说。

淮溪:“而这些残余的怨念,不仅会继续影响人的心智,还可以……”

“还可以什么?”谢临迫切追问。

淮溪笑而不语,朝谢临走去。

眼看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谢临微不可察地皱眉,后退了两步,刚好退到萧应雪怀中。

却不料与此同时,眼前人脚下一软,朝着他扑了过来。

谢临下意识伸手抵挡,然而预想中的冲击并没有到来。

谢临睁开眼,只见一把黑色的长剑正横在自己身前,而淮溪刚好被那剑抵挡在外面。

下一瞬,剑身嗡鸣,淮溪眼睛猛地瞪大,被震飞出去。

最后一刻,他拉了下谢临的衣袖,把谢临拉得一个踉跄差点跟他一起跌飞出去,好在身后的萧应雪及时收剑,拦住了谢临的腰,谢临这才稳下身形。

淮溪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调侃道:“萧宗主还是这么护犊子。”

“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淮溪说,“这怨念可以为人所用,能提升不少修为呢。只不过这东西比较邪门,要想用的话自身也要有足够的能力来承受,不然就会遭受反噬。”

“我可是一得到这个消息就来告诉你们了,毕竟魔尊的尸骨谁也不知道在哪里,若真是遇到了,你们也好有个准备。”

“好了,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就这么让他走了。”谢临叹气。

淮溪在他的印象中一直是个虽然看起来挺不正经,但关键时刻靠谱的人。他不希望杀害仓冥长老背后的凶手是淮溪,但也仅仅是不希望。

若真的是淮溪,他也只能难过一阵,然后接受事实。

不过淮溪倒是送来了一个有用的信息,这魔尊尸身上的怨念居然还可以为人所用。

不过如果淮溪真的对魔尊尸骨有想法,那他这个时候才告诉他们这件事是为什么呢?

谢临长叹口气,问题怎么还越解决越多了呢?

回去望舒峰的路上,一个弟子匆忙朝他们这边跑过来,谢临远远地认出来了那是昨天训诫司值守的弟子。

他直觉不好。

果然,那弟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喊道:“宗主,不好了,昨日你们带来的人,跑了!”

第16章

“不是,怎么会逃跑?”谢临想不明白。

柳容本就受了重伤行动不便,又是在训诫司这种有专人值守的地方,他是怎么跑出来的?

值守弟子绞着手指,嗫嚅道:“我下午那会儿,突然觉得有点困,想着所幸无事闭眼小憩一会儿。结果没想到这一闭眼就彻底睡着了,再睁眼的时候身上的钥匙就不见了。我察觉不对劲立马就去了牢房,结果里面已经空了。”

他说着说着开始抹眼泪,“对不起宗主,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哭一会儿抬头一看萧应雪冷着张脸,什么也不打算说的样子,顿时哭得更惨了。

“......”

谢临无奈,递给他一块帕子让他擦脸,又安慰道:“你别哭了,师尊不会罚你的。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人给找到。”

“是。”值守弟子说着就要走,却又被谢临叫住了脚步。

谢临上前,伸手在他右侧肩膀上轻抹了下。白皙指腹染上层黄色粉末,颜色很浅很淡,如果不是仔细观察地话很难能看出来。

谢临凑近鼻尖闻了闻。

这是......月下莲香?

月下莲独产于瑶池仙谷,是一种只在月光照耀下才会盛开的纯白灵莲。

花香馥郁清甜,有安神助眠的功效。但加以提取炼制之后,极少的量就可以使一位成年男子瞬间陷入昏睡之中。

想必这值守弟子突然昏睡过去便是因为这月下莲香。

可是一般情况下,这种独属于某一仙门的灵药是不会外传的。那这月下莲香怎么会出现在这值守弟子的身上?

谢临甚至有点怀疑自己鼻子是不是出错了,他把手伸到萧应雪面前,说:“师尊,你闻闻。”

萧应雪换了个站姿,俯身低头去闻。

鼻尖跟指腹隔着一个微妙的距离,若即若离。轻柔的呼吸落在指尖上,有点痒,谢临忍不住蜷缩手指。

刚一动作,就被一只大手桎梏住了手腕,他不得不忍着抓心的痒意,维持着这个姿势。

过了好一会儿那禁锢才松开,谢临连忙收手,仓促间不慎划过身前人的下巴,只有一瞬,但温良的触感却尤其明显。

萧应雪顿了下才起身,他淡声道:“是月下莲。”

谢临摩挲着手指,“难道真是瑶池仙谷的人把柳容给劫走了?”

“话说起来,”那值守弟子突然道,“刚刚在找你们的路上,我还遇到了瑶池仙谷的人正在准备离开。”

为了表示尊重,各大仙门之间如果有事邀请的话,一般都会派人亲自上门送达消息而不是简单地传音或是写信。

这群瑶池仙谷的人便是为了邀请萧应雪去参加林谷主和道侣的结契仪式而来的,两个仙门之间距离甚远,消息送达后一行人没急着离开就在翎决宗修养。

可他们什么时候走不好,偏偏这会儿走?要说这中间没有猫腻谢临是不相信的。

如今看来,昨夜柳容说是淮溪派他来的,也不过是为了让他们转移注意力的谎言。

至于瑶池仙谷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谢临不知道,不过也不重要,如今冤有头债有主,只要把人找到,那一切就都好说。

谢临于是问那值守弟子:“他们大概什么时候离开的?”

值守弟子想了想,说:“大概一个时辰之前?”

一个时辰,快得话早就跟翎决宗相隔万里了。

谢临跟萧应雪对视一眼,后者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说:“吩咐下去,林谷主的结契仪式,届时我会到场。”

*

望舒峰。

谢临脑子里想着事,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拿剑挖坑。

虽说去参加结契仪式的重点是为了弄清瑶池仙谷究竟在整什么幺蛾子,但面子上的功夫也不能落下。

他们该准备些什么礼品呢?

他琢磨了半天,说:“师尊,要不然把之前找到的那块腾蛇骨给林谷主送去?”

“那个是留着给你炼剑用的。”

谢临沉默了下,没说什么。

他如今用的剑名为【瑶羽】,不是什么珍稀宝剑,但却意义重大,是谢临第一次独自斩杀妖兽后在那妖兽的巢穴里发现的。

当时,那银白长剑就静静地躺在黑暗之中,几乎要被尘土掩埋,看起来跟市面上最便宜的剑没有区别。但是当月光透过洞穴缝隙照在它身上时,华丽的光晕顿时晕染开来,光彩四射。

谢临当时就被迷住了,正好他缺一把趁手的剑,于是便把此剑据为己有了。

后来,萧应雪也给他寻过无数的名剑,谢临不能说不喜欢,但那些剑最终的命运都是摆房里吃灰。

瑶羽陪他经历了他人生的许多阶段,第一次御剑,第一次突破......他不愿看到一直陪自己并肩作战的朋友再一次孤零零地被仍在角落里。

但萧应雪也没有放弃,这么多年还是不断地想方设法给他寻剑。

谢临绕过这个话题,问道:“那咱们送些什么东西好?”

茶壶空了,萧应雪起身去屋里添茶,随口道:“院里的鹦鹉不是刚生了几个蛋,都给他拿去。”

“啊?!”谢临一转头,刚好对上小鹦鹉圆溜溜的眼睛,有些迟疑,“......这不好吧?”

萧应雪声音越来越远:“其他的礼品门内自会准备,咱们准备的只代表个人心意,已经足够了。”

“好吧。”谢临勉强点头。

他师尊什么都好,就有一点,对外人比较抠门。

想着明日一早就要出发去瑶池仙谷了,谢临索性现在就去掏鸟蛋。

他先双手合十,虔诚地对小鹦鹉弯腰拜了拜,口中还念念有词:“对不起了,请原谅我。但是我现在必须要把你的宝宝给拿走了。”

说完,他就打开鸟笼去掏鸟蛋。

但舐犊情深,各个物种都一样,哪有当着母亲的面抢孩子的。就在谢临拿起鸟蛋正准备收手的时候,小鹦鹉突然扑过来啄在了他的手背上。

鹦鹉的喙是可以用来开坚果的,非常锋利。被它灼一下,谢临当即大叫一声下意识就要把手上的东西给甩出去。但是他手心里还有鸟蛋,所以只能忍着痛用另一只手把小鹦鹉拽下去,然后才关上笼子。

手背上一块青灰,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往外渗血了。

听到动静的萧应雪赶忙从屋里出来,牵起他的手,用指腹柔软的地方轻轻地擦了一下,说:“我去拿药。”

谢临挨了一下,老实地坐在石椅上等着萧应雪给他涂药。

没一会儿萧应雪就拿了药出来,他拉着谢临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细致耐心地涂抹药膏。

手背上一片冰凉酥麻,疼痛顿时减轻了不少。完事之后,谢临顺势就扑到了萧应雪怀里,撒娇道:“师尊,有你真好。”

萧应雪只是揉着他的头发。

谢临闷在人怀里,声音也闷闷的。他说:“拿了它的宝宝,它肯定要生气的。这事怪我,没有好好安抚它。”

“不怪你。”萧应雪说,“去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好。”

笑着把人送走之后,萧应雪的脸立马拉了下来。

他缓步走到鹦鹉笼旁,打开鸟笼,把手重重地覆盖在鹦鹉头上,好像下一刻就会把它死死地裹在掌心之中。但他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