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师尊他不装了咯噜噜

阴湿师尊他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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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念并且珍惜这段关系,所以当察觉到可能破坏这段关系的因素时,他的第一反应是逃避、隐瞒。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间会冲淡一切,日子总能过下去。

但掩盖大地的冰雪总会融化,爱意是蓬勃的生机,总会蔓延至每一片土地。

他欺骗不了自己,于是选择了面对。

但即便如此,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改变自己和萧应雪的关系。他甚至可以接受跟萧应雪分开,也从来没有想过。

曾经时安问过他,是愿意跟萧应雪当道侣还是当家人。

谢临的回答是家人,因为家人是最珍贵的。

但是道侣......虽然话本上描绘了许多完美的爱情,但大多也都是相对于凡人间的。

凡人寿命不过百年,爱一个人也就是一辈子了。可是修士有许多个百年,若是激情消失了,那剩下漫长的生命也就什么也没有了。

家人不一样,家人的陪伴是永恒的,从一开始就是,不需要激情。

但那都是之前了。

没有戳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之前,再大的波涛可以伪装成风平浪静。

而如今,谢临非常确定自己此刻是无比地清醒,萧应雪也是。

在如此境况之下,两人都快要再次合为一体了,还谈什么有的没的,未免有些过于荒唐和自欺欺人了。他们之间早就不清白了。

顿时,谢临燃起了一股勇气和决心,他转过身,直面着赤身luoti的萧应雪,抬头盯着他性感锋利的下颌,问道:“师尊,我们现在算是道侣了吧。”

身前人的动作停了下来。谢临咽了口唾沫,忐忑地等着回答。没过一会儿,他就收到了答复。

因为两人贴得太近了,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微微颤动的胸膛。他听到萧应雪在他头顶说:“我们是师徒。”

“?”

谢临没理解是什么意思,他害怕是自己意会错了,过了会儿又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如今是不是可以缔结道侣契了?”

萧应雪:“怎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

“??”

谢临不可思议:“我们做了什么?”

萧应雪顿了下,道:“双修。”

“师尊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

“对我也有反应。”

“嗯。”

谢临:“我们互相喜欢又已经双修过了,既然如此,我们难道不应该结为道侣吗?”

这明明是很简单的道理,谢临不理解为什么萧应雪会问出那样的问题,但他想可能是因为萧应雪只顾着修炼,对情爱方面了解不多,所以还是耐心地解释。

萧应雪却反问:“当师徒不好吗?”

谢临:“也不是不好,只是......应该没有师徒会在一起双修吧?”

萧应雪:“那就白天当师徒,晚上当道侣。或者白天也可以当道侣,视情况而定。”

“???”

谢临彻底懵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人只有在梦里才会说出这种毫无根据的话来。

“不对不对。”谢临赶忙捂住萧应雪的嘴,以防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尽管很不想问出口,但谢临不得不承认:“师尊,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想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又要跟我双修?”

萧应雪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道:“身份关系只是世俗的定义,于我而言并无所谓。不过若是小临想要的,我自然都会同意。”

他语气是一贯的柔和,虽然清冷但却不失温润。猛地一听这话是带着宠溺和哄人的意味,但是仔细一想就会察觉出不对劲来,有情却也无情。

什么叫身份关系对他无所谓?什么叫只要谢临想要,他就会同意?就好像如今的这一切都是谢临逼他做的。

明明片刻之前还觉得改变关系突然,但一听谢临说只有道侣才可以双修就立马同意了。他是不在乎身份关系,但却很在乎身体关系。

话说得难听一点,这跟睡完就不想负责任又什么区别?

明明手下的肌肉是如此的滚烫,腿间的事物是如此硬挺,他是怎么用平静的嗓音说出如此冷漠绝情的话的?

谢临从来没生过萧应雪气,也从来没有觉得萧应雪不好过。但他现在被气笑了。

哗的一下掀开被子,潮热的气息瞬间被冰冷的夜晚吞噬,谢临一点害羞尴尬的心情都没有了,怒火占据了他全部的情绪。

什么话都不想说了,谢临觉得很没意思,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天快要亮了,熹微晨光照进屋内,谢临怒气冲冲地捡了自己的衣服,随便一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本想着回自己屋里去换件衣服,结果出来后才发现他们刚刚呆的就是自己的房间。

谢临顿时更气了。

站在原地冷静了一会儿,大口吸入清晨新鲜的空气,谢临迈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对于萧应雪的衣柜,谢临也是了如指掌。他扒拉出了几件平时就觉得好看的,对比一番过后穿到了自己身上。

很好,一点点大而已,还是很合身的,以后就归他了。

简单收拾一番之后,谢临打开门,就见萧应雪正站在门外。他只穿了一件贴身的里衣,还皱皱巴巴的,显得有点可怜。

“为什么突然生气?”萧应雪问。

为什么生气?谢临也问自己。

就因为萧应雪想跟他双修但却不想改变师徒关系?可后来他明明也愿意了,只是言语态度有些问题。

算了,脱离了那会儿的气氛,谢临的情绪也缓和了不少,不再那么偏执纠结了。

或许他应该冷静一下的。

“没什么。”谢临说,“我跟时安他们去一趟魔域,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萧应雪说:“我陪你一起去。”

“不要!”谢临顿时如临大敌,他是真的怕了,“师尊,我不是怪你,我就是觉得我们最好还是分开冷静一下。”

“你要跟我分开?”

“只是一段时间,我觉得我需要调整一下。”

“为什么?如果你调整不好,就不会回来吗?”

“不是,”谢临想了想,又道,“肯定会想明白的。”

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萧应雪:“魔域不比其它地方,我不放心。”

尽管语气柔和,话里话外满是担心,但这话还是激起了谢临的不满——

萧应雪不是一次什么事情都要陪着他了。

再加上昨晚的余怒,他也第一次跟萧应雪产生了争吵。

谢临:“为什么?我已经可以保护自己了,为什么做什么事情还总是要你陪着?上一次去民间巡查,不也是我自己去的吗?”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小临。”

“......”

谢临意识到了自己态度不好,静默了会儿,委屈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师尊。”

萧应雪揉了揉他的脑袋,没说话,但也没让路。

其实这跟以往也没什么区别,语气依旧柔和,动作依旧带有安抚意味。

但就是因为太过于正常,所以才不正常。

谢临缓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为什么萧应雪永远都这么淡然自若?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只有他感到矛盾痛苦,萧应雪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会尴尬、不会内疚、不会羞涩......

甚至往更坏处想,为什么事情发生后,他一个被睡的第一时间想的都是愧对师尊,想要跟人道歉。

但是萧应雪却可以心安理得的开启下一轮,尽管没能做到最后。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那好吧,我听师尊的。”谢临扯着嘴角笑了笑。

“乖。”萧应雪哄到。

谢临:“那我回去换件衣服,再睡一觉,昨天晚上都没睡好。”

萧应雪:“去吧。”

等到应允之后,谢临飞快地跑回了自己房间锁上了门。

他想了想,直接给淮元传音,告诉他,等入夜他们就走。

第40章

“淮元, 今夜子时老地方汇合,带好东西我们要去魔域一趟,具体事宜届时再说, 注意不要被人发现。”

话音落下,明黄的符纸被撕碎, 燃起一簇火苗,在一张阴沉的面容上照出跃动的阴影。

片刻之后, 火苗熄灭, 萧应雪捻了捻指尖的烟灰, 幽深的目光透过窗棂看向远处。

想要逃走吗?

……

十五年前寻常的一天, 萧应雪像往常一样练完剑回去休息,却在屋里见到了一个小团子。

那小孩脏兮兮的,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时不时偷偷看一眼突然出现在屋内的大人,一句话也不敢说。

萧应雪自认没什么善心,而且他对小孩不感兴趣, 对自己房间内凭空出现的小孩也不感兴趣,甚至懒得问一句他是从哪里来的。

像是没根本没发现屋内多了点什么东西一样,萧应雪沉默地喝水,看书,然后洗漱睡觉。

第二天起来,那黑乎乎的一团仍缩在原处,跟个刺猬一样。

萧应雪还是没管,继续出去练剑, 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现那小孩不缩着了, 改成趴着了。

他还是没管。

恰好翼阳和风玄两人过来,还没进门就问道:“给你找了一个徒弟, 你们相处得怎么样了?昨日临时遇上些急事,忘了给你交代了。”

话刚说完,两人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小谢临,赶忙上去把人给抱起来,质问萧应雪道:“怎么趴在这里睡着了,你也不说给他安置个住处?”

萧应雪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谢临还没醒,翼阳和风玄意识到不对劲,立马叫了医修过来,一看才知道不是睡着了,是饿晕了。

翼阳和风玄两人这才知道,一天一夜的时间,萧应雪竟然连口水都没他喝。

他们没有训斥萧应雪,只是说道:“你也应当知道,这人只是先放在你这里适应一段时间,等到时机合适自然会有他的用处,你怎么管教我们不管,但不能把人给养死,明白吗?”

萧应雪无所谓道:“你们随意。”

最后,谢临还是留了下来,只不过他的吃穿用度都会有人专门送来,以防某人不做人。

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在一个房间内住了下来,谁也不理谁,似乎都当对方不存在。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萧应雪回来得非常早,脸色阴鸷苍白,像是死了三天一样。

彼时谢临正在吃饭,见他回来后一顿狼吞虎咽,回到自己的小床上抱腿缩着了。

萧应雪瞥了他一眼,随后脱了衣服。

他身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伤痕,都是深可见骨,汩汩地往外渗血。像是刚从血水里爬出来的恶鬼的一样,可怖又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