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师尊他不装了咯噜噜

阴湿师尊他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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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应雪面不改色,伤药用了一瓶又一瓶。

谢临从来没见过这场面,吓得控制不住地发抖。但是最后,他还是鼓足了勇气,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不疼吗?”

稚嫩声音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萧应雪正在撒药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后看向了谢临,没什么情绪的脸色好像在说:“你觉得呢?”

谢临犹豫了会儿,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下来。两人第一次离得这么近,萧应雪看到他垫着脚尖在自己胳膊上吹了吹,然后怯怯地说:“我娘说,吹吹就不疼了。”

因为没人管,谢临显得异常可怜。别的小孩在他这个年纪大多穿得跟个年画娃娃一样,但是他连衣服穿反了都不知道,半长的头发胡乱披散着,脸上还带着未擦干净的饭渣,像个小乞丐。

唯独一双圆圆的大眼睛亮亮的,委屈巴巴地含着热泪,吧嗒吧嗒往下流。

萧应雪:“哭什么?疼的又不是你。”

谢临撇着嘴,结结巴巴道:“但是你疼啊,受伤,很严重,会死。”

这话像是有什么法术,将萧应雪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其实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从他记事起就是这样,每隔一段时间都要遭受一次父母口中的“试炼”。

比这更严重的伤他也受过,翼阳和风玄不让他往外说这件事,有些时候他连药也没有,但也都过来了。

知道这件事的还有偶然撞见的仓冥长老,但仓冥长老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忍一下就好了。”

其实萧应雪觉得他很有病,什么叫“忍一下就好了”,如果这百年来他是靠忍过来的,那未免也有些太过于难熬了。

根本不需要忍,因为他早就习惯了,就跟每日要练剑一样。

但是第一次,他看到有人为他落泪,听到有人说“会疼,受伤很严重,会死。”

萧应雪有些意外,原来这竟是件值得哭泣的事情吗?

还挺有意思的。

过了会儿,萧应雪才冷冷回道:“多管闲事。”

那天,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萧应雪难得来了兴致,突然觉得养个徒弟似乎也不错。

于是包扎好伤口后他把谢临叫到身边,问道:“想好了吗,你确定要当我的徒弟?”

谢临才五岁,根本不能理解他的意思,只是听到徒弟两个字觉得熟悉就点头。

萧应雪捏了捏他的脸颊,说:“好。”

于是第二天,他就带着谢临搬出了云屏宫,一同住到了如今的地方。

随后的十五年里,他便一直在认真地学习着如何扮演一个好师尊。

书上说,一个好的师尊要细心耐心有包容心,如果徒弟年纪尚小的话最好还要温柔和善......

他便收了冷冰冰的面容,随时挂着温柔的笑容,对比书上的内容只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对这个徒弟的时候,他的身体总是会有一些反应,很烦,他不能理解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直到云屏宫那次他尝到了甜头,很爽很上瘾。

他当然想要继续,不过谢临羞涩惶恐的模样又实在有趣,这是之前从未见过的模样,所以他愿意陪着玩玩过家家的游戏。

但事实证明,他根本没自制力,当谢临拎着酒喝醉了红着脸说喜欢他的时候,那个场景,让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所以他选择了放任自己。

当谢临提出来要跟他成为道侣的时候,萧应雪是无所谓的,并且觉得没什么必要。

人都是他的,他想做什么,还需要受制于一层身份吗?

谢临是他的,至于“他的”后面是徒弟还是什么别的,他其实根本不在乎,因为根本就没有意义。

就像养了个宠物一样,他想对他好就好,想哄着就哄着,想把宠物放在头上当祖宗也是他乐意。

只不过因为十五年前的契机,他一直在扮演“师尊”这个角色罢了。

不过为了让人开心,维持自己的形象,他还是愿意说些好话哄一哄的。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平时都管用的招式,这次却惹得谢临生气了。

甚至现在要选择离开他。

放下身段耐着性子养了十五年的“囊中之物”现在要不属于他了,萧应雪脸色越来越沉,这场有意思的扮演游戏似乎要维持不下去了。

不过无所谓,反正他也忍得够久了。

*

今夜是满月。

银色月光在木制地板上留下一层白霜,屋内没有点灯,谢临正站在床前行色匆匆地收拾行囊。

将最后一件物品整理好,谢临用力合上储物袋,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准备出发。

然而他刚直起身子,便觉得后背一阵寒凉,随后来不及反应,身后就贴上了一具温暖的身体。

两条胳膊牢牢桎梏住他的肩膀,身体贴得很紧,力气大道像是要把他揉碎融合在自己体内。

不用猜就知道来人是谁。

望舒峰防守严密,来人又敢行如此亲密的举动,不是萧应雪又是谁?

脖颈间一片湿热,耳边能听到低哑的喘息声,又痒又难耐。

但谢临除了呆愣震惊,说不出一句话来。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他听到萧应雪问他:“在收拾东西吗,要去哪里?”

“为什么要走?”

“你是我的徒弟,我是你的师尊,徒弟是永远都不能离开师尊的。”

“当初是你亲口答应的,不能反悔。”

“......”

谢临怎么会记得那些,再者他现在也没有余力去思考任何事物了,只莫名感受到一股恐惧,甚至忘记了挣扎。

他听到了一声浅笑,跟萧应雪以往的笑声不一样,带着些漫不经心和不加掩饰的情欲,很性感。

谢临咬着牙,眼角泛起湿意,不想泄露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身后之人却跟他作起了对,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发出些声响。

萧应雪低头吻了下他的耳垂,轻声问道:“那次还舒服吗?”

声音清冷但不乏蛊惑的味道。

他特意咬重了“那次”两个字,结合他们现在在做的事情,总共就只有两次。

如果不是昨晚,那“那次”指的就是......

恍若晴天霹雳,谢临彻底傻在了原地,脑中只剩下了一句——

“他根本就没有忘记!”

这个答案对谢临的冲击实在是过于大了,他根本不敢细想,如果萧应雪一直都没有忘记......

谢临不可思议地喃喃出声:“为、为什么?”

萧应雪回他:“因为有趣。”

有趣两个字像是冰锥一般狠狠刺入了谢临的心中。

有趣?!

那这段时间自己的伪装岂不是一直就是个笑话。

他竟然不动声色地一直看了自己这么长时间的笑话,看自己如何编造那些蹩脚的谎言,因为这件事委屈难过后悔,惶惶不可终日。

就因为有趣?

尽管已经有了些许怀疑,但谢临此刻才突然觉得,自己从来都不认识身后这人。

往日的温柔和睦在这句“有趣”下全都成了幻影。

林长桥说过的话此时竟成了箴言。

谢临满脑子只剩下了绝望,他倔强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

渐渐地,他的声音中带了些哭腔。

萧应雪将他转过身来,伸出舌头将那些眼泪一一舔掉,茫然地问道:“为什么哭?”

“......”

谢临哭得顿时更严重了,上气不接下气,他再也思考不了别的,只是紧紧地攥着萧应雪的衣襟,肆意地放声大哭。

他不明白,仅仅一夜之隔他师尊怎么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你不是我师尊,你把我师尊还给我。”

“我师尊才不会这样。”

“你把他藏哪里去了!”

“......”

萧应雪皱眉,因为谢临挣哭得过于厉害了,他不得不停下动作,轻轻拍背给人顺气。

后来,谢临觉得眼泪流干了,情绪也哭没了。有种爱怎么样怎么样,随便他什么都不想管自暴自弃感的疲惫感。

萧应雪见他不哭了,将他拦腰抱起放在了床上,随后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手掌盖住谢临的眼睛。

温润的触感顿时缓解了眼部的酸涩,激得谢临又流出来些眼泪来。

眼前这人又好像以前的师尊,仿佛刚刚那一场闹腾只是一场错觉。

如果不是他另一只手又开始不安分在自己身上乱摸起来的话。

第41章

情绪总是片刻的, 过后还是需要直面现实。

谢临上一刻还在崩溃,激烈的情绪释放之后,这会儿就能冷静地面对眼前的状况。

他按下游走在腰间的手掌, 在黑暗中睁着茫然空洞的眼睛,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闷哑:“师尊, 我想问你一些问题,你不许骗我。”

萧应雪头埋在他的肩颈处嗅闻, 道:“你说。”

细细密密的触感, 很痒, 谢临推了几次没把人推开也就放弃了。

他抿了抿嘴, 道:“昨天那酒,是你做的手脚吗?”

“是。”

“那之前的信和话本也是你?”

“嗯。”

谢临:“......那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吗?”

萧应雪:“没有了。”

“你骗人!”谢临音量猛地提高。

萧应雪顿了下,道::“那你说说, 我还骗了你什么?”

那可太多了。

为什么每次都能掌握自己的行踪,魔尊的事情当真一点都不知晓吗,之前的温柔顺和全是伪装吗......

最重要的是, 究竟把他当成什么呢?徒弟?还是玩物?心情好的时候哄一哄,如今心情不好了就要玩弄一番?

谢临越想越多,甚至开始觉得曾经经历过的许多事情都逃不了萧应雪的手笔。

但他还是不愿意去想,之前所有的温馨都是假的演出来的。

于是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是因为之前受到了魔尊的影响,才会做出这些事情的吗?”

“好乖。”萧应雪没有回答他,低头吻上了手中攥着的一缕长发。

“......”

谢临顿时失去了所有沟通的欲望,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结果却反被牢牢制住。两只手腕被一起定在头顶, 萧应雪翻身而上, 乌黑的头发顺着垂落在他脸上。

唇上传来湿热的触感,谢临猛地瞪大眼睛, 随后听到萧应雪轻笑了一声,说道:“在乎那些干什么呢?”

“只要你乖乖听话,别再想着推开我离开我,我们就还跟以前一样,我还是那个师尊你还是我的好徒弟。”

“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我不愿意,”谢临使劲撇过头去,用腿一阵乱踹,“我不接受现在这样的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