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他失控一燕云歌笑

引他失控

第330章 你累到我媳妇了

一燕云歌笑 · 更新时间未知

周家老宅。 书房内,檀香袅袅,直播刚结束,主持人被管家送出去,他正慢悠悠吹着茶水。 手机屏幕亮着,主持人剪辑的直播切片刚发布,热度很高。 评论区一片“周老爷子保重身体”,“周氏集团挺住”,“周慕远不堪重用”的留言。 周行军老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舆论这把刀,只要他想用,对方根本避不开。 公司掌舵人双腿残疾,翻来覆去炒几轮,股民们必定人心惶惶,到时候ZJ的股价会撑不住。 等降到最低点,他低价收购进来,再对外澄清这场直播是“父子不和,纯属误会”。 他可能被骂但是无所谓,只要周慕远的名声回来,那么他收到手的股份就能大涨。 一石二鸟。 周老爷子放下茶杯,唇角笑容冷漠:慕远,你还是太年轻了。 他正准备亲自联系操盘手,书房门被从外面踹开。 周老爷子抬头看去。 是姜清越。 她穿着家居服,只披了件薄外套,脸色白得不正常,双眼布满红血丝。 周行军蹙眉:“你怎么来了?慕远他知道你这么……” 姜清越没回答,径直走进来。 她的膝盖在打着颤,从别墅一路过来,她本不晕车的,可是却晕的厉害,在车里吐了两回,现在仍旧发冷恶心。 她咬着后槽牙冲过去,抓起桌面上的青花瓷茶杯。 “啪!” 瓷器碎裂,声音刺耳,碎片飞溅到周行军脚边。 周老爷子瞪着地上的碎片,脸白了。 “姜清越,你干什么?这可是乾隆年间的官窑!” “呵呵。”姜清越冷笑一声,转身又抓起旁边的花瓶,“那这个呢?” “这个,光绪的!光绪年间的!你要干什么?” “砰!” 古董花瓶被她砸在墙角,碎成几瓣。 “你……”周行军气得手抖,指着她,“姜清越,你给我住手!” 姜清越不管那么多,看周老爷子难受她才能被微微安慰到。 书房里值钱的物件,被她砸得满地狼藉。 周行军心疼,不是钱的问题,这些古董大部分都只有一件,碎了,都没办法复刻! “保安!保安!” 管家带着人从外面冲进来。 “把她给我……”周行军指着姜清越,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他盯着她隆起的小腹,她的肚子已经显怀,里面是他的两个金孙! 周行军被噎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把她,把她给我拉出去!” 保镖们犹豫着,面对姜清越的肚子,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真动。 “出去!都出去!” 保镖们退了出去。 姜清越砸到周老爷子面如死灰的那一刻才停下来,她在周行军对面坐下。 她喘着气,手累得发抖,眼前阵阵晕眩发黑,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平静。 周行军慢慢坐下,根本看不了满地的碎瓷烂瓦。 “姜清越,你仗着肚子里揣着周家的种,拿捏我,以为我不敢动你?” “我告诉你,不止你一个人能生!” 姜清越看着他,没说话。她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 调出一张照片,搁在桌上,指尖按着,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枚小巧的黑色U盘,边角有些磨损。 周行军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愣了一下。 “认识吗?”姜清越开口,声音平得没什么温度,“你一直想找的东西。” “周氏药企,靶向药研发,四十八个参与者,零存活。” 她每说一个字,周行军的脸色就白一分。 “席姗选的试药人,你亲自批的继续试药。” 周行军盯着那张照片,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他伸手想去拿手机,姜清越先一步收了回来。 “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姜清越把手机揣回口袋,身体往后靠了靠,一阵眩晕感涌上来,她面上仍旧不动声色:“老爷子,你说,这个东西要是公布出去,周氏集团还能活几天?” 周行军脑子转得飞快。这个U盘,姜清越绝对没有给周慕远看过。 “姜丫头,你拿着这个东西来,是想跟我谈条件?” “你想要什么?钱?还是股份?” 姜清越盯着他,没接话。 “我劝你想清楚。”周行军压低声音,“这个东西一旦公布出去,周氏完了,慕远也完了,他身上流着周家的血。你以为他能独善其身?” “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怕了。” 姜清越不再和他废话,直截了当。 “第一,今天的专访,你马上发声明澄清,并且亲口道歉,说是你失言。还有他大哥公司的事,把前因后果讲清楚。” 周行军皱眉:“你让我自己打自己的脸?” “你打不打,随你。” 姜清越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从今天开始,你和周氏那边的人不许再碰ZJ,不许再碰慕远。” 周行军盯着她,冷笑了一声,快一百岁的人居然被一个小丫头拿捏。 “我要是不答应呢?” 姜清越看着他,慢慢把手机重新拿出来,在手里晃了晃。 “那都撕破脸。我把U盘里的东西发出去,你周行军晚节不保,周氏集团股价归零。” 她继续,语气坚定。 “周慕远他受不受得了,那是我们两口子的事,我会陪着他。” “至于你,你能保证你受得了吗?” 周行军盯着她,眼神阴晴不定。 姜清越后背挺直,面色如常,可桌子下面,她需要靠抠着掌心的嫩肉才能勉强继续保持清醒。 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边往下淌,她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白,胃里翻搅得厉害,再坐下去,她怕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好。” 良久,周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声明我发,道歉我认,ZJ那边,我也可以收手不碰。” “但是。”周行军眯起眼睛,“东西,你不许交给任何人,包括周慕远。” 姜清越起身向外走,她步子放得很慢,背脊挺得笔直,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离开书房,姜清越扶着墙壁慢慢往前走。 门外,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老宅大门口,她迈下台阶,一步,两步……第三步的时候腿彻底软了,眼前天旋地转,身子向前栽过去。 “清清!” 周慕远坐在轮椅上,手疾眼快移动过去,才堪堪接住她往下坠的身子。 姜清越跌进他怀里,额头撞在他肩膀上,闷哼了一声。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清清?姜清越?” 他声音发紧,低头看她。 怀里的人小脸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半睁半闭,像是随时要昏过去。 老宅大门里传来脚步声。 周行军拄着拐杖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门口这一幕。 他目光落在周慕远身上,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姜清越,面无表情。 周慕远抬起头。 父子俩人隔着几级台阶对视。 周行军先开口,语气冰冷。 “周慕远,你还真是娶了个好媳妇。” 男人看着他,眼底一片冷厉。 “你做了什么?” 周行军嗤笑了一声,拐杖在台阶上点了点。 “我,对她做什么?” “你媳妇发疯一样,砸了我满屋子的古董,乾隆的官窑,光绪的花瓶,还有明代的茶器,全碎了!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问起我来了?” “哦。” 周慕远应了一声,然后低头看向怀里的姜清越。 她缩在他怀里,小手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襟,眉头皱得紧紧的,灼热的呼吸地落在他颈窝里。 周慕远没理他,收回目光,对李斯年道:“回别墅。” 车门关上,车子掉头驶出老宅院门。 周行军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尽头,脸上那点冷笑慢慢收了回去。 他攥着拐杖的手紧了紧,他这辈子,还没吃过这种憋。 车内后排。 周慕远把姜清越放平在自己腿上,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男人的手从她额头摸到脸颊,又摸到脖子,每一寸肌肤都是滚烫的。 “清清,醒醒。” 姜清越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周慕远把她往怀里拢了拢,隔着薄薄的家居服,用掌心温度暖她。 “哪里难受?” 姜清越烧得迷糊,往他怀里缩了缩,没说出来。 周慕远低下头,嘴唇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 “清清,再撑一会儿,马上就到家了。” 车子驶进别墅区,王妈已经带着人等在门口了。 车刚停稳,周慕远推开车门,把姜清越从车里抱出来。 王妈迎上来,看见姜清越那张烧得通红的脸,吓得手一哆嗦。 “夫人这是怎么了?” “医生。” “到了,都在客厅等着,教授专家也从医院赶过来了。” 客厅里,五六个穿白大褂的人站成一排,为首的老医生是周慕远的老熟人。 身后跟着内科,妇产科的几个主任。茶几上摆着便携式检测仪,药箱,输液架,连小型B超机都搬来了。 周慕远推着轮椅进去,老医生上前一步,低头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姜清越。 “先把人放沙发上。” 周慕远没动。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姜清越。 “不要,不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