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他失控
第331章 爱人的最高境界是心疼
一燕云歌笑 · 更新时间未知
姜清越小手乱挥,不让其他人靠近。 医生们为难:“周先生,这…” 周慕远上前:“清清,是我,乖听话。”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清越眼皮微颤,没睁开,但一直紧抓着靠垫的手指松了些。 医生们推着设备上前,轮流查看。 摸额头,搭脉搏,上设备……一番折腾下来,给出诊断。 “周先生,夫人是突发急性高热,三十九度。” 周慕远脸色紧绷,指尖摩挲过她滚烫难受的小脸:“还等什么?立刻用药降温。” 医生摇头拒绝:“夫人怀孕,又是双胎,用药对胎儿影响很大,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身体太虚弱,脱水加上血糖低,强制降温药剂副作用大,对她来说也是负担。”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保守治疗,全程物理降温,加快代谢,慢慢退热。” 周慕远目光焦灼:“只能看着她这么难受?” 她脸颊通红,红唇干裂,小小的一团缩在沙发里,呼吸急促而灼热。 医生点点头:“的确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周慕远抱着姜清越,操控轮椅回到二楼主卧,他小心翼翼将人放在床上。 王妈拿着冰袋和毛巾进来,准备帮姜清越物理降温。 “先生,我来吧。” 周慕远接过毛巾:“我来。” “有事您叫我。”王妈退出卧室。 周慕远浸湿毛巾,贴上她的额头,小心擦拭。姜清越缩了一下,他手下力道更轻。 她烧得厉害,安安静静躺着,偶尔发出一两声含糊的哼唧。 男人把她的小脸擦了一遍,又去擦她的脖子和手臂,动作很慢,很轻柔。 碰到她手腕的时候,姜清越忽然睁开眼。 她盯着天花板,又看看周慕远,表情有点茫然。 下一秒,直接坐了起来。 “清清?” 姜清越撑着发软的身子,摇摇晃晃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肌肤触到凉意,脚趾蜷缩了一下。 “清清,怎么了?” 周慕远没拦住,姜清越执拗地往前走。 “清清,你干什么?我帮你。” 周慕远推着轮椅跟在后面,眉心紧紧蹙起,又不敢强行把人拽回床上。 她在床头柜前停下,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打开,是一条平安珠。 周慕远愣住。 姜清越给他求的那一条在爆炸中掉到海里了。 而她手腕上的那一条…… 他看过去,眼底一颤,她手腕上的那一条,22颗珠子,明显少了一半。 因为她手腕细,珠子本就松松垮垮,他一直没注意到。 她把平安珠拆了一半,又串成一条新的。 姜清越拉起他的手,把那条新串好的平安珠套在他手腕上,她烧得手抖,套了好几次都没穿进去,急得眼圈发红。 “珠子,连珠子也欺负他。” “清清,” “不要动。” 她固执地拽着他的手,又试了两次,终于套上了。 平安珠挂在他手腕上,只剩下一半的珠子,显得有些松垮。 她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半条,伸过去,和他那半条拼在一起。 “一人一半。”她声音嘶哑认真,又重复了一遍。 “你一半,我一半。” 她俯身垂头,红唇贴上他的手腕。 因为发烧的缘故,唇的温度比平时更烫。 “周慕远,我只要,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她滑坐在地毯上,无意识地抱住他的腿,头埋进他的膝盖,细碎的哭声溢出来,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周慕远,你疼不疼,一定好疼。” “我不想你疼的,你疼,我这里也疼。”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那些人都欺负你,他们都是坏人,坏死了!” 她伤心至极,烧得迷迷糊糊,话也说得不利索,可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仰着小脸,泪眼婆娑。 “以后我保护你好不好?宝宝们也会保护你。” “谁也不能伤害你,谁都不可以伤害你,我会和他们拼命的。” “我真的会和他们拼命的……” 周慕远低头看着她。 她澄澈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她的眼泪是为他而流的。 世人碌碌,穷尽一生都想拥有一双这样看向自己的眼睛。 他周慕远如此幸运,得到了。 他伸手去揩她的眼泪,可越擦越多。 “清清,别哭,我在,我就在这。” “没有人欺负我,我很好,清清。” 姜清越一边掉眼泪一边摇头。 不好,一点都不好。 手断了,不能回到手术台。腿废了,不能站起来,耳朵也……伤痕累累,事到如今还要被至亲背叛算计,他向往良善,母亲却是一个恶魔。 他把她拉起来,一只手圈着她,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抚着。 “清清,我真的很好,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很好。” 哪怕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他觉得日子也是甜的。 姜清越哭得更凶了。 周慕远手足无措:“好了好了,不哭了,我陪着你。” 他以为她是因为发烧,烧成这样,身上疼,难受不已,所以才哭。 眼泪鼻涕都蹭在周慕远身上,他抱着人哄了好一会儿,她的哭声才停下来。 身子软软的,抽抽噎噎靠在他怀里,眉眼沉沉地往下垂。 “周慕远,你是医生。” “嗯。” “我生病了,我要挂点滴。” “清清,医生判断了,不能打针,对你身体不好,我们回床上,我继续帮你物理降温,擦一擦就不热了,好不好?” 姜清越皱着眉头,红着眼睛,气鼓鼓地瞪他。 “你就是不想给我治病,你想把我烧死!” 他无奈又心疼,心头软得要命,烧死她?他摇摇头,笑了,命给她都行,哪里舍得让她生病。 她拽住他:“那你给我扎。” 姜清越迷糊了,抓起床头柜上的白色数据线,小小的一团被她握在手里,递上去,认真吩咐。 “这个就是针,赶紧给我扎。” 周慕远一怔,望着她的天真执拗,彻底没了脾气。 “好。” 他顺从地接过她手中的充电线,捏着一头,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又撕了一小块医用胶带,把充电线接口固定在她手背上。 一丝不苟,很认真。 “好了。” 姜清越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针,满意了,精神疗法觉得身上都舒服了。 她不肯罢休:“吊瓶呢?要举着,不能放,不然要回血的。” 周慕远抬起左手,把数据线的充电头当做吊瓶,举起来,举到她手背上方。 “吊瓶。” 姜清越盯着“吊瓶”,又按了按手背上的“针头”,得到心理安慰,终于安静,缩回被子里,安心地闭上眼睛。 王妈又送来一盆新的温水,看到卧室内的场景,愣住,下一秒,忍不住想笑。 谁说周先生冷冰冰的?她家先生明明很会哄人。 第二天一早,姜清越慢悠悠睁开眼睛。 头还有些沉,但身上已经不烫了,退烧了。 她动了动手指,手背上好像贴着什么东西,低头看去,医用胶带粘着一根白色数据线的接口。 她大脑放空两秒钟后,昨晚的记忆碎片逐渐拼接起来。 她发烧了,又哭又闹,还把充电线当针头,逼着周慕远给她“打针”,还让他举着充电头当吊瓶…… 姜清越闭上眼睛,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太丢人了,幼儿园小朋友都没她能折腾。 她扭头,悄悄看向床边。 周慕远坐在轮椅上,趴在床沿边,睡着了。 他的手垂着,还握着数据线的另一边。 昨天的衣服没来得及换,领口皱巴巴,眼下一片青黑。 应该是被她闹得一夜都没怎么睡,姜清越心口酸涩,又忍不住想笑。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把腿挪到床边。 趁他还没醒,赶紧溜掉,把昨晚的糗事从脑子里删掉。 她跪着往床的另一侧爬。 “醒了,去哪儿?” 姜清越动作一顿。 一只大手从后面抓住她的脚腕,轻轻一拽,直接被拉了回去。 “周慕远!” “嗯。” 他声音有点哑,盯着她:“打了一夜的针,我看看有没有退烧,检查一下体温。” 姜清越羞愤拒绝:“不用,我好了。” “抗议无效。” 周慕远俯身,吻上她的额头,薄唇在上面停了两秒,声调温柔。 “嗯,这里不烫了。” 他继续往下,吻上她的鼻尖。 “这里温度也还行。” 姜清越咬唇:“本来就已经退烧了,我不难受了,唔……” 再往下,唇被他亲住,周慕远把人吻得气喘吁吁才停下。 “嗯,这里有点热。” 姜清越:“周慕远,你这是检查体温还是耍流氓。” “嗯,都有。” 他一本正经松开她的唇后,又亲上她的耳朵。 “这里很热。” 姜清越嘤咛出声,她的耳朵很敏感。 “松,松开,那是你……亲热的。” “嗯,可能是,原来我们家清清这么的不禁亲。” 他继续往下,嘴唇贴上她的脖颈,她下意识缩了一下,却被他按住肩膀。 “别动,还没检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