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我谢谢你哦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兵法
翻滚的肚皮 · 更新时间未知
这一整晚,冯大导夫妻二人就没合过眼。 俩眼珠子噔噔的! 血红血红的,就这么楞睁着。 嗓子眼发干,太阳穴发涨。 一口气憋在胸口愣是出不来。 就因为那封他们前几天整出来的无名信件,如今又回到了自己家中。 当然是他们放的! 而且还是冯导自己乔装打扮后,半夜跑张远家塞进信箱。 在收到并看懂信件后,张远分析了许久。 在排除宗帅的可能性后,他头一反应就是冯晓刚! 遇到这种“悬疑”时间,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侦探逻辑去思考。 无论,动漫,电影,犯人作案总得有动机。 没有动机的随机作案大多会成为悬案。 有动机,就得有理由。 最常见的,就是谁得利,谁动手。 就像他辛辛苦苦和帝都台闹的不可开交,就是为了洗脱自己点破老谋子家事的嫌疑。 否则很容易怀疑到他头上。 从得利角度看,冯导好像从老谋子的事里得不到什么好处。 但从1到10是得利,从-10到0,其实也是得利! 大部分中产觉得,我的孩子得成为资本家,大领导才算更进一步。 那对资本家,大领导来说,不重新跌落成为中产才是自己培养下一代的目标。 所处位置不同,目标也各不相同。 这也是一种大公司病。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会形成各种派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张远觉得,桦宜这十几年来,冯晓刚一直是公司核心,电影业务毋庸置疑的“一哥”。 黄小明,邓抄争一哥,双冰争一姐,其实都是小把戏。 更高一层的资源在冯导手里。 你再是一哥一姐,也得求着上冯导的戏。 反过来说,王家哥俩让谁上冯导的戏,或者其他重要的导演的项目,就是在扶持谁。 邓抄就是从这一点看出,自己在桦宜没有前途。 在老板心里,自己的优先级不高。 因此冯导在桦宜,那可是九千岁的地位。 别说什么他不是管理层。 就说一件事,所以非投资人中,冯导是占桦宜股分最多的股东! 比王家哥俩的老兄弟,经纪部门老大费临拿的股份都多。 人的价值不是喊出来,喝出来的,是拿钱砸出来的! 一家公司里,别说什么老兄弟,老哥们,就说谁总收入高,谁才是受重视那个。 不少干了几年的老员工还没新招的应届生工资高,那你在老板心里就是个屁,赶紧走。 可若是老谋子来了,冯导还能维持以往的“一哥”地位吗? 虽然他也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但资源依旧依靠桦宜。 拍电影不是说我导演牛逼,找几个大款来掏钱拍好就得。 发行,宣传,院线,都得有人干。 宗帅之前和他说,桦宜让经纪工作组独立,从经济角度看是为了扩张公司,控制风险。 但从管理角度来看,也是为了资源再分配。 一家公司的资源是有限的,原来大家都是公司的人,互相抢资源。 现在也抢,但因为自负盈亏,便不能无脑的,损人不利己的去抢。 冯导指定得想,得看,经纪组分流,那万一老谋子来了,也分走我的资源呢? 张远分析,他肯定抱有这个想法。 而且冯导有“前科”。 他是怎么发家的? 按理说,他在王朔,小崔这帮总参出身的大院子弟面前,就是个不入流的小老弟。 他可是靠着帮王朔一块回忆重写“丢失”的《编辑部的故事》,才展现了自己的能力,参与到了制作当中。 至于剧本怎么突然“丢”的,那你别问。 为了自己的利益搞小动作,他很擅长。 别人我不了解,我还能不了解你? 张远认为,至少有6成可能是冯导搞得事。 而且他还熟知自己家地址,打麻将就来几回了。 本来他想着,收到信件后,偷偷用着就得。 但程好担忧万一是“离间计”,让他改了想法。 好! 那就不能按兵不动,得搞点动作。 他想着,自己面对的无非三种可能。 是冯导寄的。 不是冯导寄的,但内容为真。 不是冯导寄的,但内容为假。 如果是内容是假的,的确是桦宜的反间计,那送信的就不可能是冯导,甚至不会让他知道。 因为让他干这事,他才不会干呢。 所以他将信原原本本的送回去,如此,便会出现三种反应。 是冯导寄的,对方慌了,这叫以逸待劳。 不是冯导寄的,但内容为真。 那以冯导的心眼,肯定能看出什么来,转头就会告诉王家哥俩。 桦宜必然会陷入短暂内乱,得抓内鬼。 自己便可隔岸观火,浑水摸鱼。 至于送信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如果不是冯导寄的,但内容为假。 冯导也能看出什么来,那他就会把这份假消息当真,看到桦宜给老谋子的待遇。 如此一来,就算不是他干的,他也会想干,想法子闹事。 这叫上屋抽梯,反客为主。 本来被程好一说,他还犹豫这信是不是真的。 现在好了,真伪与否,他不需要自己判断,让冯晓刚帮他判断便好! 我要做的,只是等待对方反应。 所以他才故意露脸让对方知道,这信是他送的。 送完信他就回家。 与冯导夫妻不同,他这一晚上睡得可好了。 冯导这边,夫妻二人一路熬到天光大亮。 早饭都没心思吃,脑子里乱的很。 “要不……我们给张远打个电话,聊聊?”许帆一脸苦像。 “你说你,干这事做什么?” “别废话!”冯导骂了句:“头发长见识短,现在说这话有什么意思。” 这会儿的冯晓刚,气质更像他在《建国大业》中的角色,也就是杜月笙了。 许帆在心里骂骂咧咧,还不让人说。 “不能联系。”冯导再度拿起那封信。 信纸就是他投出去的那封,只不过在纸张的右下角多了两个大字。 “已阅。” 这是给我批复呢? 在古代,这是皇帝给臣子奏折的回复。 在现代,这是领导给下属文件的回复。 冯导的心哇凉哇凉的。 这俩字肯定是张远写的,意思也很明确。 “这秘密……我吃你一辈子!” 我捏住这件事,以后我是领导,你是下属,就这么个态度。 又想起对方故意挑同样的时间,假装偷摸,实则大大咧咧的送信上门。 这种行为就好似猎手在戏耍猎物。 用这种行为,肆无忌惮的告诉你,我都知道了。 “不能联系。” “一联系,不就更说明这信是我寄的。” “人家不是已经知道了。”许帆一脸哭腔:“他不会告发我们吧。” “告诉那哥俩的话,咱们不麻烦了。” “撕……”冯晓刚嘴里一抽凉气。 “烟!” “给我拿烟来。” 许帆不情愿的去拿烟。 抽了两根后,冯导脑筋稍微清醒些,回过神来。 “艹了!” 媳妇的话提醒了他。 联系,证明这信是我给的。 可不联系,我就得把信给小王看,才能证明不是我搞得。 否则我压着信,还是能说明心虚。 可我给小王看,对方肯定得查,最终就能查出来是我干的。 所以我现在不是向张远自投罗网,就是向桦宜自投罗网。 所以只要是他干的,他无论做什么,都会让张远知道是不是他干的。 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真他妈操蛋!”冯导大骂到。 “我瞒天过海,他将计就计。” “这好好的演员,不研究剧本,看上兵法了!” 对冯导来说,如此行径也属“无奈之举”。 主要是王家哥俩为了老谋子这件事,起的调子太高了! 开董事会,获得全体股东支持。 股东们一听老谋子,纷纷表示必须拿下,愿意投入资源。 他一问,待遇比自己都好。 对方不光为了公司,也为了自己。 尤其这一年来在与张远的交手中缕此落入下风。 外加之前林心茹找上门来,自己拒绝帮忙。 这件事成了根刺,一直扎在心里。 他们无法忍受自己被迫退让。 所以这不光是一次人事招揽,还是情绪反扑。 一代入情绪,话就更大了。 甚至喊出了“以老谋子为核心,建立影视产业链”的说法。 用来吸引老谋子,同时也是想成功后炒一炒股价。 可这话在冯晓刚耳朵里就很刺耳了。 他擅长什么? 低成本轻喜剧。 老谋子擅长什么? 高成本,大场面的古装戏。 桦宜的产业链展望中,无论是跨界IP打造还是影视城,主题乐园规划,肯定是老谋子的东西更适合。 由此,强烈的危机感在冯导心头升起。 使他不得不采取行动。 他受到的刺激,比张远猜测的更严重。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来后,我靠边站,这能行吗? 上头一吹牛逼,下头一脑门汗。 本来就是个小人,顺势当了“内鬼”。 过了一两天,张远悠闲的在院中听取报告。 桦宜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一如既往,风平浪静。 冯导这头也没有吱声,死水一潭。 他拿起手机。 你不联系我,我联系你喽。 “冯导,提前拜个早年。” “你好……” 张远听到对方的声音很纠结,便更确定了。 “今年过年有空吗?” “上我家打麻将,还是老地址,你熟悉的,我就不找人接你了,我估计你摸黑得能来。” 冯晓刚:…… 这是点我呢。 “我,这个,我过年挺忙的,不一定有空。”对方推脱道。 “没空?”张远提高音量,吓了对方一跳。 “这样吧,我搞正式点,手写一份信当邀请函,会给所有来宾发送。” “您就算不来,也留着信件当纪念。” 冯晓刚:…… “到时候再联系。” “以后也常联系,掰掰。” 张远放下手机,仰天长笑! “这才有的玩。” “日后我想知道什么事,你敢不敢告诉我,嘿嘿。” 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丹丹,出门!” 带上助理和保镖扬长而去。 既然确定了桦宜这边的“参数”,自己就好做调整。 即刻奔向无锡。 飞机落地后,他联系了最近忙的不可开交的老谋子,表明自己已经到了当地,想和他吃顿饭。 他大老远的跑来,诚意十足,老谋子也不好拒绝。 晚间,在当地一处高档餐馆包间内,张远点了一桌好酒好菜,宴请国师一人。 “今天就咱们俩人。” “好好喝点。”张远说着,开了瓶纪念款茅台。 老谋子喝上一口,脸皱出了一堆沟沟坎坎的皱纹,好似刚犁过的黄土地。 不是不爱喝白的,而是老陕人的习惯,一喝烈酒就爱皱着脸咂摸。 不熟悉的还以为他不爱喝呢。 “张导,您也知道,我尊敬您。”张远举起酒杯,满满灌下。 “咱们也熟悉,回想之前您来我家,一起做面吃面,到现在还时常回味那口辣子香。” 他之前一直拉着巩利老姐,也是为了能通过对方拉进和老谋子的关系。 “是啊,难得,平时都没这机会。”国师也喝了一杯,感叹道。 “咱们交情是有的,我虽是晚辈,但也有雄心壮志。” “您更是目光长远,志向远大。” “按理说,咱们一拍即合!” “所以,我也不白话了,和您明说吧。” 他从椅子上起身,抱拳鞠躬。 “我想诚邀您来两岸影业,与我们公事。” “这个……”老谋子和桦宜谈的不错,有些犹豫。 张远见他这般,反而觉得好。 若是已经确定要去别的公司,就不会犹豫,而是直接拒绝。 没有拒绝,便是机会。 这就和泡妞一样,没有断然拒绝,就充满可能性。 “您知道,两岸影业这边,江志墙先生是您多年的合作伙伴,很熟悉。” “所以您不算到陌生环境,再说了,不还有我。” 张远用无比真挚的目光看向对方。 真挚程度的话……如果看过《穿靴子的猫》这部《怪物史莱克》的衍生作品就会知道。 他的状态,就和主角,那只形似佐罗的猫,故意睁大眼睛装萌哄骗他人时差不多。 “而且,您还可以先听听我给的条件。”他伸双手,握住老谋子的手臂。 国师都能感受到他炽热的体温。 也就是个中年老直男,换个十几,二十来岁的女生,被他这么一看,一握,当晚就得纯洁毕业。 “我之前就说过,您这次的罚款,我们全包了。” “无论罚多少,我们替您承担。” “不用还,就当之后拍戏的部分奖金。” 老谋子一琢磨,桦宜也是这么说的,但不同之处是,对方把这笔罚款当做借款,让他等有钱了再还,只要给很低的利息就行。 对比之下,张远的条件稍好一点。 “还有,您只要愿意来,我打算给你单独安排一个全新职位。” “既两岸影业的首席艺术指导,所有公司作品,您都可以过目,并且提出专业意见。” “这个职位的年薪是550万。” “您如果参与出品或者监制,每部戏还会有单独的奖金,这都另算。” 老谋子一琢磨,桦宜那边说给我500万年薪加一份奖金。 他这边刚好比那头多了一点点。 “还有,您家人在无锡,但只要工作,少不了往帝都跑。” “公司会给您安排一栋帝都郊区的别墅当住所。” “还有一辆公务用车,200万预算级别,您随便挑,随便买。” “保养,油费,全部报销。” 老谋子这会儿觉得有点奇怪。 桦宜那边说给我在帝都安排一套高级公寓当住所,还有一辆百万级的代步车。 这小子给的条件,又比那头稍好了一个档次。 “还有,您下一部戏,无论是什么内容题材。” “除了常规的导演工资外,公司再给您总票房的9%当做分红。” 老谋子没喝酒,脸也皱成了一团。 这么精准吗? 你到底是演员还是干审计的? 桦宜那边说给我8%,你又刚好多了一点点。 “还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您如果来了,那就是自己人。” “我们得给您自己人的最高待遇。” “也就是让您成为两岸影业的股东!” “只要您按照合同期限工作满,我会给您2%的股权激励。” “您应该知道,桦宜上市后,冯导的股份值多少钱。” “如果两岸影业上市,这2%的股份,至少值几亿。” 老谋子犹豫了。 这次倒没有多,桦宜也说,愿意给2%左右。 但这2%得有业绩参考,需要签对赌协议。 如果之后的作品票房,利润,年收益达不到要求,他是拿不满,甚至拿不到的。 冯晓刚是原始股东,你是后来的,自然不同。 所以桦宜那头,他觉得要拿到是有压力的。 但真值钱! 张远这边愿意给,但有个问题。 桦宜是上市公司,你不是。 万一你的公司日后没有上市呢? 那我不废了? 这2%的股份值不了几个亿,最多几千万。 张远看出了他的心思,补充道。 “人生处处是抉择。” “任何收益都伴随着风险。” “想赚大钱,就得承担风险。” “我只能说,我会尽力让公司上市,我相信我能做到。” “以公司现在的业绩,这是没问题的。” 老谋子想了想,有点道理。 光今天贺岁档,他的公司就砍下了十几亿票房…… “还有。”张远提醒道。 “在一家公司上市前加入和上市后加入,待遇和收益肯定不同。” “就像21年入党,跟着组织打满全场。” “和49年入党,局势安定了来吃红利。” “两者的待遇肯定不一样。” 老谋子的脸色变了变,这事他再熟悉不过。 因为他们家上头有好几个“黄埔”出身,但都是果党那头的。 因此才有他们家后来因为成分不好,他被迫下乡的事。 但道理都懂,也能想明白。 但人之所以为人,不是电脑,机器,就是因为有感情因素存在,而不是简单粗暴地01二进制。 道理明白,但心里不安定。 虽然张远给的条件都稍好一点,但总觉得桦宜更稳妥。 毕竟人家是上市公司,家大业大。 别看老谋子是“国师”,但他不是那种老板性子。 不像张远,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老谋子年纪也大了,再加上其性格,本就求稳。 若不是求稳,喜欢待在舒适区,会忍张卫平那么多年? 类似那种在一家公司干了十几年,没涨过工资也就敢私底下抱怨几句的中老登。 不敢离职,不敢和领导对线,不敢要求涨薪。 生怕出意外被辞退,出去找不到工作。 他偏这种性格。 心里更倾向于大公司也可以理解。 普通人求职也会更倾向国企,外企,上市公司。 没有谁求职时说自己非得去小公司创业的。 大多人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大公司。 在桦宜面前,张远和他背后的两岸影业就是小公司。 外加老谋子心里的那道坎,既自己会在张远这个年轻后辈手下工作,心里总有点不舒服。 所以张远说完后,他吃菜喝酒,却有些沉默。 张远倒也不恼,心里清楚,看来光开条件还不够。 看来自己还得放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