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我为王严七官

佣兵我为王

第1290章 开局不利

严七官 · 更新时间未知

06:45,提特里克西北郊。 干燥的风卷起沙尘,扑打在悍马车的挡风玻璃上。 寇尔德“自由斗士”第三旅第一营营长马哈茂德少校站在车顶,举着望远镜观察前方。 三十五岁,与1515武装交战4年,脸上有两道弹片留下的疤。 他的营是今天的主攻前锋之一。 在他身后,三百余辆各式车辆沿着干涸的河床排成一公里长的纵队——二十辆悍马,五十辆越野车,其余全是丰田皮卡,每辆后厢都架着PKM通用机枪或RPG-7射手。 士兵们穿着混杂的迷彩服,有些戴美制头盔,有些只戴头巾。 武器主要是AKM,但也能看到M16甚至德国G36——都是这些年通过各种渠道获得的。 车载音响播放着寇尔德民歌,激昂的旋律在引擎轰鸣中时隐时现。 士兵们士气高涨,许多人站在车上,向着提特里克方向挥舞拳头。 昨夜他们观看了空袭的壮观景象——天际线上不断腾起的火球。 今晨出发前,无人机传回的图像显示,前方防线似乎空无一人。 “真主保佑,今天我们要把那些黑旗杂种赶出提特里克!”一个年轻士兵大喊,引来一片欢呼。 马哈茂德少校没有制止。 士气可用是好事,但他心中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因为…… 太顺利了。 他按下对讲机:“各部队保持警惕。提特里克城市工业区多,建筑复杂,可能有埋伏。都给我提起精神来!” “收到,少校。” 车队继续前进,扬起漫天黄尘。 最前方三辆悍马,车顶的DShK重机枪手警惕地转动枪口。 07:00,废弃砖厂外围。 这里是卫星标记的第一道防线——一片占地五公顷的旧砖厂,窑炉、车间、仓库,大部分已在空袭中损毁。 马哈茂德的悍马停在厂区外三百米处。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 砖厂静悄悄的。 几处建筑还在冒烟。 没有活动人影,没有车辆。 无人机十分钟前飞过,热信号扫描只发现零星的小动物热源。 “一连,派一个排进去侦察。” 三辆皮卡脱离车队,载着十五名士兵缓缓驶入厂区大门。 士兵们半蹲在车厢里,枪口指向各个方向。 皮卡在破碎的砖堆间穿行,碾过瓦砾。 阳光开始刺破地平线,将废墟的阴影拉长。 无线电传来侦察排长的声音:“未发现敌人。建筑内空,有大量空弹药箱和丢弃的个人物品,看起来他们匆忙撤退了。” 马哈茂德松了口气。 看来空袭确实打乱了敌人的部署。 “全营,前进!一连占领砖厂,建立防御。二连、三连,继续向第二道防线推进!” 车队引擎轰鸣,大股涌入砖厂区域。 士兵们跳下车,迅速占据各个建筑和制高点。 工兵开始检查是否有诡雷。 马哈茂德的指挥车驶到厂区中央的旧仓库前。 他下车,踩在碎砖和弹壳上。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尘土的气息。 “向旅部报告:我已占领第一道防线,未遭遇抵抗。正在巩固阵地,准备继续推进。” “是,少校。” 马哈茂德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清晨的清新空气。 沁人心脾的气息,感觉非常不错。 看来今天真的会顺利。 雷霆防务的那些雇佣兵还没出动,他们寇尔德人就要拿下首功了。 他看向东南方向,城市主体依旧冒着多处烟柱。 突然,他耳朵动了动。 什么声音? 像是…… 引擎? 很多引擎,从城市方向传来。 他抓起望远镜看向砖厂南侧——那里有一条破损的公路通向城区。 起初什么也没有。 然后,在地平线的热霾中,出现了晃动的影子。 很多影子。 07:15,同一时间,雷霆防务观察哨。 迈克趴在一栋三层建筑的屋顶边缘,面前架着AN/PVS-14夜视仪。 他是阿尔法连连长,奉命在此建立观察哨。 他的位置在砖厂东北方向两公里处,视野良好。 通过夜视仪,他看到寇尔德部队顺利进入砖厂,散开布防。一切正常。 然后,他看到了城市方向出现的影子。 “指挥部,这里是阿尔法-1。观察到可疑动向。城区方向出现多个车辆目标,正向砖厂方向移动。数量……正在统计。” 他调整倍率。 热成像显示,那些车辆引擎温度很高,显然刚启动不久。 车型主要是皮卡。 数量不断增加。 十辆、二十辆、三十辆…… “警告!警告!砖厂南面出现大量武装皮卡,建议寇尔德部队提高警戒。” 但他并不太担心。 即使有敌军反扑,寇尔德有一个营五百人,依托砖厂废墟防御,加上空中支援,守住应该没问题。 何况,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就在附近空域。 他继续观察,看着那些车辆在距离砖厂约一公里处散开,似乎在进行编组。 奇怪的是,他们没有立即冲锋,而是在等待什么。 罗森伯格皱起眉。 这不像1515武装的风格——他们通常要么死守,要么发动狂热但混乱的自杀式冲锋。 这种有组织的暂停…… 他调转视线,看向砖厂内部。 寇尔德士兵们大多已放松警惕,有些在检查厂区,有些在聊天,只有少数哨兵在警戒。 “蠢货。”罗森伯格低声骂道。 他正要再次呼叫警告,变故发生了。 07:20,砖厂内部。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守在砖厂南侧原料堆场的一个寇尔德机枪组。 他们操纵一挺PKM,位置在一个半塌的砖棚里。 年轻射手叫卡里姆,十九岁。 他正无聊地摆弄着瞄准镜,突然看到堆场对面的旧窑炉方向,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眯起眼。 窑炉已经废弃多年,炉门破损,内部黑洞洞的。 又是一动。 这次他看清了——是一根枪管,从炉内的阴影中缓缓伸出。 “排长!窑炉里有——” 卡里姆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一刻,整个砖厂苏醒了。 从看似坍塌的窑炉内部,从半埋的碎石堆后面,从伪装成垃圾堆的工事里,从破碎车间的窗户后,甚至从地下突然掀开的隐蔽盖板下——超过二十个火力点同时喷吐火舌! 枪声爆响,但不是卡里姆熟悉的AK系列那种清脆的连发,而是…… 咚!咚!咚!咚!咚! 低沉,连贯,震耳欲聋的枪声。 是14毫米口径的重机枪! 那是苏联时代的高射机枪,本是用来打飞机的,此刻放平了枪口。 射速每分钟600发,发射14.5x114毫米穿甲燃烧弹。 这种子弹的弹头重64克,初速每秒1000米,在八百米距离上仍能穿透20毫米均质钢板。 第一波打击精准得可怕。 马哈茂德少校的指挥车是首要目标。 三挺KPV从不同方向同时开火,粗长的火舌撕裂空气。 第一发击中引擎盖,穿透,打爆了发动机。第二发打穿车门,将通信兵拦腰打断。 第三发击中油箱——悍马没有防爆设计,油箱瞬间爆炸,火球吞没了整辆车。 马哈茂德在爆炸前一刻跳车,但被冲击波掀飞五米,重重撞在砖墙上,耳鼻流血,暂时失聪。 更多的KPV火力扫向其他车辆。 一辆停靠在仓库边的皮卡,被一串14.5毫米弹从头到尾“梳理”。 驾驶室被打成蜂窝,油箱爆炸,车厢里的三名士兵被抛飞,落地时已成燃烧的人形。 另一辆试图倒车逃离的武装卡车,被来自三个方向的交叉火力夹击。 14.5毫米穿甲弹轻松撕开车厢薄钢板,里面的士兵像被塞进搅拌机。 卡车失控撞进砖堆,倾覆,燃料泄漏燃烧。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是四联装ZPU-4!真主啊!”有人尖叫道。 砖厂中央水塔的顶部,伪装网和覆盖的杂物突然被掀开,露出一具ZPU-4四联装14.5毫米高射机枪。这种武器有四根枪管,理论射速每分钟2400发,平射时就是金属风暴。 操作手是两个满脸大胡子的1515武装分子,他狂笑着扣下扳机。 四条火舌如同死神的鞭子,抽向寇尔德士兵最密集的区域——他们正聚集在旧仓库前,试图组织反击。 效果是屠杀级的。 14.5毫米子弹形成密集的弹幕,所过之处,人体像被巨大力量撕扯的布偶。 肢体分离,躯干炸裂,血液和内脏泼洒在砖墙上。 一发子弹连续击穿了三名士兵。 短短十秒,仓库前就变成了修罗场,至少三十人丧生。 幸存的寇尔德士兵完全被打懵了。 他们趴在地上,躲在残骸后,惊恐万状。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组织抵抗,但通讯大多中断,建制被打乱。 马哈茂德挣扎着爬起,找到一支掉落的AKM,靠在墙后。他的耳朵还在鸣响。 “不要慌!找掩体!呼叫空中支援!” 他大喊,但声音在枪炮声中微不足道。 值得庆幸的是,寇尔德部队毕竟是经历过多年战斗的老兵。最初的恐慌后,幸存者开始自发反击。 PKM机枪手找到位置还击,但他们的7.62毫米子弹很难对KPV的钢制护盾构成威胁。 RPG射手试图轰击火力点,但暴露自己就意味着被重点照顾——两个RPG小组刚起身瞄准,就被KPV火力覆盖,连人带发射器被打碎。 “这里是铁拳-1!我们遭到伏击!重复,在砖厂遭到伏击!敌人有重机枪,至少十挺KPV,还有ZPU!请求紧急空中支援!”马哈茂德用备用无线电呼叫,声音嘶哑。 回应很快:“铁拳-1,情况收到。空中支援已协调,阿帕奇正在路上。坚持住。” 马哈茂德看向天空。 晨曦中,两个黑点正从东北方向快速接近。 阿帕奇来了。 他松了口气。 只要武装直升机赶到,这些暴露的重机枪阵地就是活靶子。 但他没注意到,砖厂几个制高点上,有人正举着类似长筒的物体,对准天空。 空中,代号“复仇者1-1”的阿帕奇机长布伦南接到了紧急呼叫。 “复仇者编队,这里是‘哨所’。网格NK351215,寇尔德部队在砖厂遭遇重火力伏击。授权立即介入,压制敌重机枪阵地。注意,可能有对空威胁。” “收到。复仇者编队,转向目标区。1号、2号主攻,3号、4号高空掩护,注意防空威胁。” 两架阿帕奇脱离编队,降低高度至二百米,速度增至一百二十节。 布伦南的头盔显示器里,砖厂的热信号图像开始清晰——多处明亮的枪口焰,以及大量较小的热源。 “锁定第一个目标,窑炉西侧KPV。” 布伦南用头盔瞄准器框住那个持续喷吐火舌的位置。 火控计算机解算,M230链炮调整角度。 “开火。” 砰-砰-砰-砰! 四发30毫米炮弹呼啸而出。 哔哔哔哔—— 但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布伦南的直升机警告系统突然凄厉地尖叫起来。 “导弹告警!MANPADS威胁!三点钟方向!” 布伦南本能地猛拉操纵杆,同时按下诱饵弹发射钮。 阿帕奇做出剧烈的侧滚机动,机腹下抛洒出一串红外诱饵弹。 他的余光看到,地面至少有四道白烟从不同位置腾起,直扑他和僚机。 第一枚是老旧的苏制9K32“箭-2”,导引头性能落后,被诱饵弹成功吸引,在直升机侧后方爆炸。 接着是第二枚…… 也是“箭-2”,同样最终失的。 第三枚…… 追踪了片刻后被急转甩脱。 但第四枚——布伦南从飞行轨迹判断,这可不是之前“箭-2”,很可能是SA-16肩扛式单兵防空导弹。 这是俄国人第二代便携式防空导弹,拥有冷却红外导引头,抗干扰能力强。 这枚SA-16无视了第一批诱饵弹,死死咬住布伦南的右引擎。 “释放更多诱饵!做桶滚!”布伦南大喊。 导弹在最后关头似乎被第二批诱饵干扰,轨迹略微偏转——但没有完全偏开。 砰—— 轰隆! 导弹在阿帕奇尾梁右舷约三米处爆炸。 不是直接命中,但预制破片如同致命的金属风暴,横扫了尾梁结构、尾桨传动轴、以及右引擎的进气口和部分管线。 好在阿帕奇的生存能力极强,并没有被打爆,不过还是开始摇晃起来。 机舱内,主警告灯全亮,机械语音急促报告:“右引擎失效!尾桨控制力下降!液压压力下降!” 阿帕奇剧烈颤抖,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右旋转。 “我中弹了!准备迫降!”布伦南拼命控制操纵杆。 僚机飞行员的声音传来:“1号,你尾部冒烟!高度在掉!” “我知道!掩护我!” 布伦南看向下方。 砖厂附近都是建筑和废墟。 他努力将直升机转向一片相对平坦的沙地,高度已掉到不足一百米。 旋翼转速在下降,警告声越来越急。 “高度五十……四十……三十……准备撞击!” 阿帕奇以大约四十节的速度,右侧倾角十五度,重重砸在沙地上。 起落架折断,机身侧滑,旋翼叶片拍打地面碎裂。 机舱内尘土弥漫。 布伦南被安全带勒得几乎窒息,但意识清醒。 他迅速关闭所有系统,防止火灾。 “复仇者1-1迫降,位置……NK348212。我还活着,需要救援。” 他对着无线电说,声音因撞击而颤抖。 “收到,1号。救援已派出。坚持住。” 布伦南解开安全带,抓起舱门边的MP5自卫冲锋枪。 他看向窗外,砖厂的枪声仍在继续,而且似乎有车辆正向这边驶来。 “该死。” 他低声咒骂,检查了弹药——3个三十发弹匣。 他没想到的是,击伤他的那枚SA-16,正是1515武装在攻占西利亚塔卡巴空军基地时缴获的库存之一。 而这次伏击,从地面重机枪阵地的布置,到防空导弹的设伏位置和时间,都显示出一种罕见的战术协同。 这不是一群狂热分子的自发行为。 这是有预谋的、精心策划的陷阱。 指挥中心,“哨所”。 科特上校站在主屏幕前,身体僵硬。 屏幕分屏显示着多个实时画面——砖厂战斗的热成像图像,阿帕奇坠毁地点的无人机航拍,以及预警机刚刚传来的广域监视数据。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握紧,指甲掐进掌心。 砖厂伏击,阿帕奇被导弹击伤迫降,这些已经是重大挫折。 但更让他心悸的是预警机传来的那条信息。 “‘哨所’,这里是‘鹰眼’。侦测到大规模地面机动。方位东南135,距离提特里克约20公里。热源数量……超过两百,仍在增加。速度约每小时60公里,正向提特里克运动。” 科特扑到屏幕前,亲自调出那个方向的合成孔径雷达图像。 图像经过增强处理,显示的是沙漠地带。 起初只有零星的热点,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热源从地平线方向涌现,沿着数条土路像洪水一样滚滚涌过来。 他放大图像,识别出车辆类型。 主要是皮卡,但也有卡车。 热源数量计数器在屏幕角落疯狂跳动:150…180…220…250…突破三百,还在增加。 “这不可能……” 副官詹姆斯少校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情报说提特里克守军最多一万二……这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科特没有回答。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可能性一:情报完全错误。 可能性二:1515武装从其他战区秘密调来了大规模援军。 可能性三:这些不全是作战部队——但热信号显示主要是车辆,且运动有序。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平衡木”计划基于的根本前提——敌我兵力对比——是错的。 而且错得离谱。 如果这些援军加入战斗,提特里克城内的敌军总兵力可能达到三万? 甚至更多? 科特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八千对三万。 即使有部分空中优势和技术优势,这个比例在残酷的城市战中,也足以抵消一切优势。 更可怕的是战术态势。 他的部队已经展开进攻,寇尔德前锋深陷砖厂伏击,雷霆主力尚未投入。 如果敌方这三万生力军赶到,不仅可以加固城防,甚至可以反包围他的进攻部队。 “命令寇尔德前锋,停止前进!就地建立环形防御,固守待援!” 科特的声音仍然稳定,但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雷霆所有空中突击梯队,任务取消,待命!重复,所有空中突击,取消!” 通信官迅速传达命令。 科特转向詹姆斯:“联络后方司令部,要求紧急情报评估。我们需要知道这些援军的规模、装备、来源。” “是,长官。” 科特再次看向主屏幕。 砖厂的战斗仍在继续,但寇尔德部队在阿帕奇和后续赶到的F-16支援下,已勉强稳住阵脚。 然而,那只是战术层面。 战略层面,“平衡木”计划已经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侦察情报和信息流是否靠得住? 他们真的“看得见一切”吗? 如果连敌方三万援军的动向都未能预警,那么所谓的“信息优势”又有多少水分? 火力流的重锤呢? 空袭摧毁了很多目标,但敌人的核心战斗力量显然保存完好,甚至设下了完美的伏击。 科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战争不是棋局,对手不是棋子。 对手会思考,会欺骗,会忍耐,会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打出致命一击。 他犯了一个错误:轻敌。 不是轻视敌人的勇气或狂热——他从未轻视那些。 他轻视的是敌人的战术智慧和战役策划能力。 那个新任指挥官,阿迈德。 情报说他只是“经验丰富的1515指挥官,曾经在西利亚政府军内服役。” 但现在看来,他可能远不止如此。 科特走到指挥车角落的小型咖啡机前,又接了一杯咖啡。 这次他没加糖,也没加奶,直接喝下滚烫的黑色液体。 苦涩能够帮助他集中精神。 “重新评估战场态势。” 他对参谋们说,“假设敌总兵力三万,其中至少一万是生力军。假设敌人有意诱我深入。那么,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情报分析员调出地图:“如果他们想要反包围,援军会试图绕到我军侧翼或后方,切断退路。但我们的空中力量可以拦截……” “空中力量不是无限的。”科特打断,“弹药、油料、飞行员疲劳度、出击架次——我们有上限。而且,如果敌人采用‘粘滞战术’,让地面部队与我们的部队近距离混战,空中力量就会投鼠忌器。” 他想到砖厂的伏击。 KPV重机枪,ZPU-4,SA-16导弹……这些都是需要训练才能有效操作的武器。 敌人不仅拥有它们,而且战术用得很好。 “告诉寇尔德部队,在砖厂建立坚固防御后,不要急于向城区推进。我们需要重新侦察,重新评估。” 科特下令,“雷霆各连,转为防御姿态,保护主要通道和后勤线。空中力量优先打击敌援军车队,延缓他们抵达时间。” 命令下达,指挥中心忙碌起来。 科特坐回指挥椅,双手交握,拇指互相摩擦——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多年军旅生涯都未完全改掉。 主屏幕上,代表敌援军的红色箭头正不断逼近提特里克。蓝色图标则停滞在进攻线上。 最初的完美开局,在短短一小时内,变成了僵局甚至危机。 他想起自己战前对部队说的话:“提特里克不是堡垒,它只是我们战术演示的标靶。” 现在,这个“标靶”正在反击。而且反击得如此凶狠、精准。 科特看向窗外。 天色已大亮,阳光刺眼。提特里克方向的烟柱依旧升腾,但此刻在他看来,那些烟柱不再象征胜利,而是象征未知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