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344章 醋坛子的脚儿(大章)
极品豆芽 · 更新时间未知
正当柏香准备动手时,姜暮一把拉起她,拍了拍衣摆说道:「行了,风太大了。咱们走吧,换个清静点的地方带你转转。」 柏香一怔,唇角微微上扬。 还算这混蛋有点分寸。 至少没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色令智昏地跟别的野女人眉来眼去,谈情撩拔。 她顺从地主动挽起男人的手臂,两人并肩朝着湖畔的另一头走去。 不过,就在她转身的间隙,柏香莹润的指尖对着身後的湖面轻挑了一下。 「嗤」 一道细如发丝的透明水痕出现在湖面。 坐在石头上翘着二郎腿的姬红鸢,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愕然张了张红唇。 随即,她冷哼一声: 「臭小子,在本尊面前装什麽正经?之前在马车上,那双眼睛都恨不得黏在本尊的腿上,现在倒是装起纯情来了。」 目送着两人走远,姬红鸢无趣地站起身。 正准备离开时,轰隆一声巨响。 原本平静的湖面毫无徵兆地炸开,漫天水液冲天而起,化作瓢泼暴雨,朝着姬红鸢当头浇下。「哗啦啦」 这水流来得太快,太过诡异。 姬红鸢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浇了个透心凉。 妖冶妩媚的红裙湿哒哒地贴在身上,水珠顺着挺翘的鼻尖直往下滴,好似成了一只落汤鸡。姬红鸢懵了。 她呆愣了两秒,环视四周厉声喝道:「谁?哪个鼠辈敢暗算本尊?滚出来!」 湖岸空空。 柳枝轻摇,野鸭悠闲地划着名水,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姬红鸢目光倏然盯向柏香离去的方向,面色阴晴不定,带着狐疑。 就在这时,距离湖泊另一侧十几丈开外的垂柳下,忽然出现了一个白衣少年。 少年面容清俊秀气,透着一股孤高。 他背负着一把长剑,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盯着湖面上那圈还未完全散去的水花涟漪。 姬红鸢眯了眯眼,咬牙道: 「万剑宗的人……真是有大病,老娘招你惹你了!」 不过对方实力太强,她也不敢找事。 女人大袖一挥,身形变成了一缕红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而白衣少年对姬红鸢的离去不以为意。 他依旧站在柳树下,望着渐渐平静的湖水,低声感慨道:「借天地之势於无形,杀机藏於秋毫之间…厉害,真是厉害。」 两人在城池游逛了很久。 从湖畔到城南的旧庙,又从旧庙逛到了城东的瓦市。 直到日头西斜,两人才回了院子。 姜暮原本还计划着今天抽空去找荀晓模,定一下出发去寻找燕紫霄的时间,但此刻却半点也不想动了。什麽星位,都去他娘的吧。 今天就想这麽安安静静地耗着。 当姜暮领着柏香跨进自家院门的那一刻,众女全都惊呆了。 「香姐姐!」 最开心的无疑是元阿晴了。 少女一声清脆的欢呼,一头扑进了柏香的怀里,眼圈泛红:「香姐姐,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柏香伸手抚摸着少女发丝,笑容温婉,眼中却不由闪过一抹惊讶。 这丫头,是她看着一点点成长起来的。 当初在扈州城,她还曾暗中出手帮这丫头淬骨洗髓。 那时只觉得这孩子底子很好,却没想到这才分开没多久,竟已经脱胎换骨到了这种地步。 端木璃虽然性子冷傲,对这位前管家谈不上什麽深厚的感情,但眼里也带有喜色。 毕竟终於可以改善夥食,能吃点好吃的了。 唯一心情不太美妙的,大概也只有小医娘楚灵竹了。 这位似乎天生就与柏香命里八字相克的小辣椒,此刻正抱着胳膊站在药架旁,撅着粉润的樱桃小嘴,酸溜溜地嘟囔道: 「还真以为某人对男女之情坚如磐石。八风不动呢,原来也是个嘴硬的。舍不得的终究还是舍不得,跑再远也还是要回来。」 尤其当姜暮告诉众女,柏香就住在对面。 两人是今天早上各自推开院门时碰巧撞见的时候,小医娘更是酸得不行。 缘分个锤子。 晚饭,自然是由柏香亲自下厨掌勺的。 楚灵竹虽然心里还有几分别扭,但还是主动进了厨房打下手。 一桌菜端上来时,满院飘香。 楚灵竹夹了一筷子鱼片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觉得心里的酸意淡了不少。 不管怎麽说,以後肚子是可以享福了。 至於其他的事暂且搁置,先把这盆酸菜鱼乾掉再说。 吃完晚饭,姜暮便开始着手收拾元阿晴和端木璃的被褥、衣物等日常用品。 将这两少女打包搬到对门柏香的院子里去住。 元阿晴性子温顺,对香姐姐本就极亲近,自然是没什麽意见,甚至还挺乐意。 但端木璃心里却有些不乐意了。 少女抱着大刀,小脸绷得紧紧的,脚下像生了根似的死活不肯挪窝。 毕竟,她晚上偶尔还会趴在墙角,偷偷听个墙根,藉此来满足一下她那点不可告人的小小八卦欲。这要是搬到了对面那个清冷的院子里,以後这漫漫长夜,岂不是无聊透顶? 但架不住姜暮态度强硬。 在姜暮半是威胁半是哄骗的强势镇压下,端木璃最终不情不愿地抱着被褥跟着搬了过去,时不时回头幽怨地瞟男人一眼。 柏香给两丫头安排好厢房的床铺,安顿她们睡下。 回到院中,一道黑色身影忽然出现。 「主子。」 女护卫扯下黑色的面罩,一脸疑惑,「这是怎麽回事?这两丫头是哪儿冒出来的?」 柏香没有回应,走到菜园子旁,弯腰拿起木瓢从水缸里舀了半瓢水,沿着菜畦的垄沟一点一点地浇下去。 被姜暮踩烂的那几株嫩苗已经被她重新扶正了。 只是叶子还有些打蔫,需要多浇几天水才能缓过来。 浇完水,她才淡淡道: 「姜暮调来法州城当副掌司了。对面那座宅子,就是他买的。」 女护卫懵了。 这是什麽恶心的孽缘啊! 想当初在扈州城,她费尽唇舌好不容易才说动主子离开,无非就是害怕主子和那个渣男日久生情,发生点什麽不可挽回的事。 结果呢? 兜兜转转绕了这麽大一个圈……好嘛,又黏上了是吧。 她甚至有一瞬间怀疑,姜暮是不是提前查到了她们的底细,故意追过来的。 但仔细推敲了一遍,又觉得不可能。 坛州城这麽大,而且买这处宅子也是临时起意,他姜暮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算得这麽准。「主子,要不……我们再换个院子吧?」 女护卫苦着脸道。 她实在不想看着那家夥在主子面前晃悠了。 柏香放下水壶,转身静静地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这边的姜朝夕传承,我自己会慢慢找。我交给你一个新的任务。 你即刻动身,前往镜国故址,去调查一下当年黑甲神卫,为何会在国灭之後复活。 霍叔叔如今全靠那枚珠子吊着,若是能查清楚黑甲神卫体内的死气运转机制,或许也能替他找到长久存活下去的办法。」 女护卫沉默不语。 片刻後,她擡头壮着胆子试探性地问道: 「公主殿下,您派我去那麽远的地方……是不是在故意支开我?」 恭喜你,答对了。 柏香内心点了个赞,面上却没什麽表情: 「别瞎想。你只需要去做我交给你的任务就好。怎麽?你难道是在担心我? 你放心,我和姜暮只是朋友而已。 难道你忘了我身上的禁制吗?没有任何男人,能触碰得了我的身体。」 「可是……」 女护卫还想再劝。 「对我有意见?」柏香美目倏然转冷。 女护卫心头一凛。 她深知主子的脾气,纵然心中有万般的不甘与担忧,此刻也只能点头,沉声应道: 「是。卑职不敢。卑职这就动身去调查。」 「嗯,去吧。」 柏香伸手轻轻拍掉萱儿肩头一片枯叶,语气放缓了几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我信任你,也希望你能信任我。」 女护卫眼眶倏地一热,连忙单膝跪地: 「主子,萱儿誓死追随您!」 打发走女护卫,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柏香转身望着眼前的菜园子。 她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一片翠绿娇嫩的菜叶,低声喃喃: 「世间多少缘分,如梦幻泡影。」 接下来的两天,姜暮几乎陪着小厨娘在城里闲逛。 水妙筝自然察觉到了姜暮对柏香的不同。 虽然这位风情万种的掌司大人心里难免有些吃味,但她也很识趣地没有跑来当电灯泡。 甚至连晚上跑来索要公粮的次数都刻意减少了。 兰柔儿生性柔顺,对这些争风吃醋的事向来是无所谓的,只要能陪在姜暮身边,她就心满意足了。唯有小医娘楚灵竹,这几天是很不开心。 非常不开心! 这天晚上,月朗星稀。 姜暮正准备跨过巷子,过去对面找柏香聊聊人生谈谈理想,顺便看看能不能蹭个宵夜。 结果刚走到自家院子里,就看到小医娘楚灵竹。 少女一个人搬了个小马紮,坐在院子角落的石碾子前,手里举着一根药杵,正「眶喱」地在一个石臼里捣着药。 力道之大,像是要将满腔的怨念和情绪全给捣碎在里面。 姜暮哑然失笑,轻手轻脚地凑了过去。 他从背後探出脑袋,看着少女那张气鼓鼓的俏脸,打趣道:「这是怎麽了?谁惹咱们楚女神医发这麽大牌气?石臼都快被你捣穿底了。」 楚灵竹也不回头,撇着粉润小嘴没好气地哼哼道: 「没什麽。吃饱了撑的,消食呢。」 姜暮望着少女模样,心中一阵怜爱,从背後搂住少女的纤细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从马紮上提了起来,带入自己温暖的怀抱中。 楚灵竹挣紮了一下,没挣开,便也不动了。 姜暮低下头,鼻尖宠溺地刮了刮对方小巧的琼鼻,低声笑道: 「以前水姨来咱们家,也没见你这麽吃飞醋啊。怎麽对面那位一搬来,你就这麽大的反应?就这麽不喜欢柏香?」 楚灵竹嘟囔道: 「我还以为,这里就只有她一个大活人了呢,我们全都是空气呗。」 听着少女委屈的嘲讽,姜暮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歉意。 是啊。 这两天,因为重逢的喜悦和对柏香那份特殊的偏爱,他确实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对面那个小院里。冷落了这边的小媳妇们。 不得不承认,开後宫这种事听起来爽,但真操作起来太难太难了。 一碗水始终是端不平的。 皇帝难做啊。 算了,今晚就不去对面了,好好补偿一下这丫头。 姜暮在心里暗暗做出了决定。 兴许是看出了男人眼底流露出的愧疚与补偿之意,楚灵竹那股傲娇的劲儿又上来了。 她不悦地伸手推开男人,扬着下巴哼道: 「本姑娘才不要你那种施舍般的补偿。你赶紧去陪你的那位大管家吧,免得人家等急了。 我这儿药捣完了,还要打水去洗脚呢,别在这儿碍手碍脚打扰我。」 好好好,看来小医娘这次是真打翻了醋坛子。 姜暮再次将少女搂入怀里,凑到对方耳边温柔道: 「旁人再好,那是旁人。有些位置,谁也占不走。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不可替代的存在。」楚灵竹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吐出一句:「真的?」 你不是要洗脚吗?好,今晚,我这当东家的,亲自给你打水,亲自给你洗!」 「自然是真的。」 姜暮松开她,转身去廊下拎了只盆,从竈房的锅里留了半盆热水端回来,搁在楚灵竹脚边的石墩上,「来,把鞋袜脱了,老爷我亲自给你洗脚。」 楚灵竹看着那盆水,又看了看蹲在自己面前的姜暮,有些扭捏地缩了缩脚。 少女难得地有些结巴: 「东家……倒也没必要这样,我、我就是说说而已。若是传出去,说你一个掌司给女人洗脚,那多丢人啊。」 「给我自己媳妇泡个脚,丢什麽人?」 姜暮强行抓住少女的脚踝,不顾她的挣紮,脱掉了绣鞋和罗袜,将那一双小巧玲珑的脚儿,轻按进了温热的水盆,随口说道, 「你以後可是还要给我姜家生个大胖小子,或者大胖千金,现在不伺候好了怎麽行?」 楚灵竹小脸红扑扑的。 她咬了咬下唇,水润的眸子温柔盯着男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问道:「那你老实交代……你以前,给柏香洗过脚没有?」 姜暮头不带半分思考: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享受此等殊荣的。」 听到这个回答,少女唇角不由上扬。 她歪着脑袋,脆生生地娇笑道: 「那东家,以後换我天天给你洗脚好不好?我除了医术好,搓背洗脚、端茶倒水、什麽三从四德我样样都行的。」 「好啊。」 姜暮一边感受着盆中令人爱不释手的小脚儿,一边笑着应道。 虽说如果单论「足」这一项,妖妹秋玥心在姜暮见过的女子中,的确独占鳌头。 但这也并不代表其他红颜的小脚儿就逊色多少。 比如此刻捧在掌心里的这双少女的足,便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美。 生得娇俏的小脚儿,仅比姜暮的掌心再稍大一些。 五根圆润可爱的脚趾,就像是剥了壳的新鲜菱角,剔透小巧,在男人的掌心中调皮地蜷缩着。隐隐能看见脚背皮肤底下细细的青色脉络。 楚灵竹享受着男人的服侍,忽然眼珠子一转,若有所思地问道: 「东家,你说,我这般不喜欢柏香,是不是因为在上辈子,她把我的男人给抢走了,所以我才对她有这麽大的敌意?」 说着,少女凑近了些,继续发挥着她天马行空的想像力: 「东家,你说有没有那麽一种可能,其实在上辈子,我才是你八擡大轿明媒正娶的正妻大太太。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妾。 结果她心机深重,天天跟你面前装可怜争宠,最後把你给迷得神魂颠倒的,害死了我。 所以这辈子咱们一见面,才会互相看不对眼?」 姜暮被给逗乐了,忍不住打趣道: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上辈子其实你才是那个恃宠而骄的小妾呢?」 「怎麽可能?!」 楚灵竹瞪大了杏眼,反驳道, 「东家你要相信你的眼光和品味好不好。你看看我,长得这麽漂亮,还会看病配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完美贤内助。 你怎麽可能忍心让我去当个受气的小妾?你说对不对。」 姜暮一时无语。 这丫头,还真是对正房大妇的位置执念深重啊。 「反正我不管。东家,我肯定是要第一个给你生下宝宝的女人。」 少女说着,忽然从水盆里擡起一只滴着水珠的小脚丫,足尖灵巧地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点在了姜暮的鼻尖上。 微凉的水珠在男人的鼻尖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楚灵竹收回脚丫,看着姜暮那略显滑稽的模样,咯咯娇笑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哼哼,你就等着看吧,我可是专业的妇科大夫,最懂怎麽调理身子受孕了。」 「是吗?那感情好。」 姜暮随手扯过搭在肩膀上的干毛巾,将少女水灵灵的小脚擦拭乾净。 然後他起身一个公主抱,将楚灵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地朝着亮着烛火的卧室走去。 「既然楚大夫这麽有自信,那想生多少就生多少,你家东家我这点家底还是养得起的。择日不如撞日,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进屋去造娃娃。」 「呀!东家你放我下来……」 伴随着少女半推半就的娇嗔,两人滚作一团,跌入了床榻中。 就在这时,姜暮动作忽然一顿。 他皱了皱眉,松开怀里的少女,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只木盒。 木盒散发着一团紫色光芒。 这只盒子,是曾经背叛了斩魔司的前同僚文鹤,在临死前交给他的。 当时文鹤拜托他将这东西转交给田文靖。 但後来田文靖说此物自己用不上,姜暮便一直留了下来。 姜暮打开盒盖。 只见盒子里,静静地趴着一只形似夏蝉的灵虫。 此刻,这只虫子正发出蝉鸣声。 这玩意名叫【天机蚕】。 据田文靖所说,此物的作用是可以在一定距离内,感应到与持有者处於「同一星位体系」下的其他星官的存在。 姜暮一直将其带在身上。 这麽长时间来,它从未有过任何动静,没想到今晚竟然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反应。 这也就意味着……… 有一个同样身负【亢金龙】宿尊体系下正统星位的修士,此刻已经出现在了法州城内。 而且距离他不远。 「怎麽了东家?」 楚灵竹从被褥上撑起半个身子,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尽的绯红,轻声问道,「出事了?」 姜暮收起盒子,转头笑道:「没事,咱们继续。」 楚灵竹虽然偶尔喜欢使点小性子,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却向来分得清轻重。 她明显意识到男人此刻遇到了重要的事情,於是冲着姜暮扮了个调皮的鬼脸: 「算了,我去找柔儿炼药了。谁有工夫陪你这大少爷造娃娃,多耽误事。」 说着,少女穿上绣鞋离开了了卧室。 看着少女懂事离去的背影,姜暮的心中一暖。 收回心神,姜暮再次拿出木盒,然後在天机蚕的背甲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嗡」 天机蚕从盒子中振翅飞出。 它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似乎在确认方位的气机,随後化作一道微弱流光朝着门外飞去。 姜暮推开房门,紧跟在天机蚕後面。 灵蚕在夜空中忽高忽低地飞着。 一路穿过两个街市,越过一道矮墙,最後掠入了一座破旧的寺院。 寺院的院墙倒塌了大半。 由於战乱,寺里的僧人死的死、逃的逃,如今早已经变成了一座无人问津的空寺。 只剩下几间还算完好的禅房。 然而,此刻却有一间禅房内亮烛光。 姜暮立在阴影处,只见天机蚕在半空中悬停了片刻,随即化作一道紫光,顺着那间亮灯禅房的门缝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显然,那个拥有【亢金龙】体系下正统星位的神秘修士,此刻就在这间破庙的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