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极品豆芽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375章 过分了啊

极品豆芽 · 更新时间未知

柏香和楚灵竹刚走到厨房门口,便觉一阵疾风从身侧卷过。 「东家?」 楚灵竹吓了一大跳。 只见姜暮双眼火红火红的,仿佛一头失去理智的狂暴禽兽,一把将懵逼的楚灵竹拦腰扛起,然後直奔主屋方向而去。 只留下柏香愣在原地,玉容错愕。 她走进厨房,将酱罐和两根新鲜黄瓜放在桌上,转头看向还傻杵在竈台前的墨怀素,狐疑地问道:「墨掌门,他这是怎麽了?」 墨怀素手持锅铲,沉默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她将锅中炒好的菜颠进瓷碟里,淡淡说道:「不晓得,可能是中毒了吧。」 「毒?」 柏香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这世上有什麽毒能让一个八境大修急成那副德行? 从男人刚才那风风火火,连眼睛都冒着绿光的表现来看,明显是阳气过剩燥热焚身了。 这厨房里方才只有姜暮和墨怀素两个人。 难不成发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 柏香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开始後悔引狼入室了。 她微微凑近墨怀素的身子,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在空气中仔细嗅了嗅。 除却竈火余温与出锅的菜香,并无其他可疑的气味。 「怎麽了?」 墨怀素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柏香收回思绪,抓起那两根黄瓜递给墨怀素,随口道:「帮忙切了,剩下的菜我来炒。」 「好。」 墨怀素木然接过黄瓜,转身走到案板前。 举起菜刀刚要切下,冰山道姑的动作却忽然僵住了。 她望着手中翠绿的瓜条,目光渐渐变得飘忽起来,脑海中不自觉又闪过一些画面。 竞然能把裤子都给破裂。 离谱。 柏香正在往竈膛里添柴,一回头见她傻站着不动,不由蹙起秀眉: 「咋了?切个黄瓜还要布阵啊?」 「公主殿下。」 墨怀素朱唇轻启,眼里透着一丝迷惘,「您有没有见过…」 「见过什麽?」柏香看着她。 「……没什麽。」 墨怀素皙白的脸颊上隐隐掠过一抹不自然的薄红。 她闭上眼,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中那缕莫名的躁动一寸一寸地压下去。 同时,在心底默念起道家清心诀: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虚空宁宓,浑然无物……」 一遍法诀念罢,再睁开眼时,女人清眸中已经重新恢复了澄澈明净。 似乎刚才什麽都没发生过。 墨怀素手起刀落,低头切起了黄瓜。 柏香在一旁将她前後种种尽收眼底,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不对劲。 看来以後要注意着点了。 墨怀素切完最後一刀,淡淡说了句「厨房里有些热,我出去透透气」,便搁下菜刀出了门。她径直来到僻静的後院,立於一棵老树下。 女人双手迅速结出一道法印。 霎时间,天地气机变幻。 一滴滴澄净剔透的雨珠凭空而落,方圆十丈内的空间褪去了色彩,化为黑白两色。 宛若一幅水墨长卷。 细雨穿梭在水墨画般的静谧空间里,将她一袭道袍勾勒得仙气飘飘,美轮美奂。 好似遗世独立的画中仙。 身处自己的本命道场内,墨怀素良久才微微张开檀口,吐出一口温热的玄气。 方才在厨房里,不知怎麽的,她的心跳得异常厉害。 那种感觉,就像是心尖儿被强行绑在了一叶孤舟上,被推入汪洋大海。 浪头一重接一重地打来…… 飘飘荡荡,毫无着落。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是因为看到了姜暮隐秘法器的缘故? 虽说她一心向道,清心寡欲,生平从未真正见过男子的裸赤躯体。 但修道之人涉猎繁杂,一些旁门左道的杂书插画,她也并非没有翻阅过。 按理说皮囊不过红粉骷髅,不至於引起如此大的心绪波动。 唯一的解释,是她的道心出现了裂痕。 她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算命老瞎子曾对她说过的话。 「未曾入欲,何谈禁慾」。 以及不久前在浴桶中,柏香对她那番调侃的警告。 「禁慾之道固然是天道正途。但我自身若如一张白纸,从未领略过欲望,那我一直以来禁的,到底是什麽?是空无一物的幻影吗?」 墨怀素喃喃自语。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唯有真正踏入红尘慾海,被万丈红尘洗链过後仍能抽身而退,方能做到真正的太上忘情。 鬼使神差之下,墨怀素来到了姜暮居住的主屋外。 还没走近,她便後悔了。 以她的听觉,房间里的动静隔着一道墙也清晰得如同咫尺。 尤其是楚灵竹那丫头。 平日里在院子里叽叽喳喳,像只清脆的百灵鸟。 嘴皮子快,笑起来嗓门也大。 此刻更是毫无顾忌。 墨怀素美目飘忽,静立於窗外的阴影中,眼中透着深深的迷惘。 人间欢爱,真就如此令人沉沦,叫人无法自拔吗? 她定定望着紧闭的房门,内心挣紮纠结了良久,心中的犹疑却终究被一股更深的执念压了下去。墨怀素双手再次结印。 纤细莹白的十指如青葱般柔韧交错,根根玉指次第相扣,结出一个玄妙的「莲华子午印」。「临!」 下一刻,一道透明的虚影从她身体中分离出来。 轮廓与她本人一般无二,身形纤秀曼妙。 周身散发着如皎月般柔和的微光,宛若灵魂出窍。 此乃道宗秘传绝学 【道灵】。 道灵无形无质。 不仅能无视寻常物理与阵法阻碍,更能将所见、所听、所感,百分之百同步反馈给本体。 且只要不主动散发星力,即便是同境大修也难察觉。 墨怀素操纵着道灵,悄无声息地穿透了木窗,飘入房间内。 随後,荒唐的画面撞入着道灵的视野。 道灵静静地悬浮在床的正上方,俯视着一切。 墨怀素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但她没有将道灵撤走,而是咬紧牙关,强行命令自己继续看下去。同时默念静心功法,一遍又一遍地把翻涌上来的杂念压回识海深处。 试图将眼前这幅足以让人走火入魔的图,当做磨砺自己道心的无上熔炉。 一炷香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就这样,道灵足足悬浮着观察了一个多时辰,墨怀素才终於因神魂消耗过大,将其收回体内。但屋内,依旧如海潮般连绵不绝。 收回道灵後,墨怀素靠在墙壁上微微喘息着。 倒不是说她磨练失败了。 事实上,在强行凝神观察了这麽长时间之後,她的心境已经重新平稳了下来。 真正做到了波澜不惊。 可她的道心稳了,她的身体却背离了她的意愿。 天上落下的雨珠依旧一颗颗地下坠。 墨怀素低下头,目光掠过衣襟下被雨水湿开的布料,感受着小腿凉意,静默了许久。 最终,她轻叹一声幽幽道: 「道心不与体唯一,褪去凡胎方入玄。这具皮囊……终究是个拖累。」 想要真正入大道,唯有摒弃皮囊。 姜暮没吃晚饭,楚灵竹自然也没有吃。 完全没有时间。 不放心的兰柔儿生怕闺蜜出事,进去想要帮忙。 结果这个软弱的人参果体质,在论道的过程中没撑一盏茶的工夫,就直接两眼一闭晕死过去了。无奈之下,楚灵竹只能含泪继续嗑药。 到了後半夜,恢复了一丝理智的姜暮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怕是要闹出人命。 於是便硬撑着掠向了水妙筝的住处。 次日,天蒙蒙亮。 修行了一整夜的姜暮惬意地泡在洒满花瓣的浴桶内,安静地闭目养神。 温热的水流舒缓着肌肉,他的精气神也恢复了鼎盛。 水妙筝还睡着。 女人蜷在榻上,薄薄的锦被搭在孤起的腰际,露出半截满是红印的香背。 美艳的脸颊上挂着两道未乾的泪痕,看着楚楚可怜。 平日以耐受着称的水姨,昨晚也终究感动的哭了,甚至精神恍惚,称呼男人为父辈。 姜暮双手用力搓了搓脸颊,暗暗无奈道: 「真是被灵竹那丫头新配的药给坑惨了。早不说那药丸後劲这麽猛,差点真变成禽兽了。这要是换个体质差点的,恐怕明年的今天就得给我上坟了。」 他从浴桶中起身,擦净了身上的水珠,披了件外袍坐到床沿上,轻手轻脚地将美妇搂进怀里。女人身子柔若无骨,让人都不敢用力。 被姜暮这一抱,她幽幽转醒。 睁眼看到姜暮的瞬间,她本能地打了个哆嗦,身子往後一缩。 待反应过来男人只是搂着她,并没有其他举动时,才长松了口气。 随即用粉拳软绵绵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嗔怪道: 「你这小疯子,真是要把姨的命给要了啊。」 姜暮一脸无辜,叹息道:「我这也是个受害者啊。」 看着男人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水妙筝气不打一处来,恨不能真咬他一口解恨。 但她终究没舍得下口,只是冷哼一声,转了个话头: 「说正事。昨儿朱苌他们回来,把幻境里的事都说了一遍。你觉得,真是有妖物伪装成内鬼来骗他们?」 姜暮眼眸微眯,反问道: 「你是法州掌司,你手下的人,你怎麽看?」 水妙筝秀眉微蹙,分析道: 「我也不好断言。朱苌就不必说了,他是唐姨一手带出来的心腹,唐姐死後我便提拔他为堂主,他对斩魔司的忠心毋庸置疑。 而孟震和李尧,也都是司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人了,立下过不少汗马功劳。 从情感上,我不愿相信他们中有人是红伞教安插进来的内鬼。」 姜暮沉默了片刻,声音转冷: 「那个村子,和红伞教的牵连极深。内鬼之所以暴露身份,多半是因为体内的生死符或是红伞禁制,进了幻境後跟那地方产生了感应。 所以不是什麽妖物伪装。 至於内鬼究竞是他们三个人中的哪一个,或者是其他隐藏更深的成员,我心里已有了大致的推断。我准备再抛个饵,钓一下,看能不能钓出条大鱼来。」 「钓鱼?」 水妙筝仰起头,面露疑惑。 姜暮勾起唇角: 「眼下姜朝夕的机缘现世在即,我不信红伞教那帮人会乖乖待在家里不凑这个热闹。 但这次他们不会再大张旗鼓地联合妖军来攻城,肯定会暗中潜入。 敌暗我明,硬揪很难。 既然咱们手里已经有了一个现成的鱼饵,不妨松一松线,让这鱼饵在水里继续漂一会儿。」水妙筝点头应道: 「好,我听你的安排。司里的人手你随时调遣。」 「对了。」 姜暮想起另一茬事, 「以前关家村有个叫关海千的村民,听说是为了攀高枝入赘到了城里的商户家。你动用司内的情报网,帮我查一查这个人,看他现在住在哪里。」 「好。」 水妙筝也不多问,当即披衣起身,安排心腹去查办。 斩魔司的效率极高。 不过半日工夫,一份详尽的情报卷宗便送到了水妙筝的案头。 水妙筝翻看着卷宗,对姜暮说道: 「这个关海千曾经并不是关家村的人。他原名叫赵海千,父辈是从外地逃荒搬迁过来的,为了融入当地改了关姓,一直住在关家村。 後来他贪图富贵,入赘了城内一家富商,便又改回了原本的赵姓。 他妻子五年前病故,娘家的产业全落到了赵海千手里。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叫赵大堂,是个纨絝子弟,成天吃喝嫖赌,不学无术。 倒是他那个女儿赵鸢鸢,颇有些天赋。 很早以前就被送出去学艺修习,据说最近还得了些不错的机缘。刚好,这几日她回家探亲,住在了府上。」 「修行学艺?」 姜暮皱眉问道:「她去哪儿学的艺?」 水妙筝道:「是琉璃禅心宗。不过她并没有剃度出家,只是作为带发修行的外门俗家弟子。」琉璃禅心宗? 姜暮一怔,也是无语了。 兜兜转转,又听到了这个恶心的宗门名字。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是解释了什麽当初去问临潭企图杀花娘的会是一个和尚了。 而石妖临死前之所以不让他叫花娘去报仇,担心的恐怕不是赵海千,而是赵鸢鸢背後的宗门。花娘不过区区六阶水鬼。 若真撞上了琉璃禅心宗,十死无生。 他心中暗暗思忖: 「也不知花娘有没有自己查到赵海千家。不管怎样,还是先去探一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