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未知作者

云深不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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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温玄慵懒地靠在轮椅上,把玩着手中的玉骨折扇,面无表情地回望过去。

“温润不方便去武林盟,只能寻别人帮忙送药,没想到最后找来的人,竟然是你。”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叹,“那些门派的人伤过他,应有此报,谁去送药,谁——就得死。”

“想要我的命,就凭这些土鸡瓦狗?”苏云阔反唇相讥,右手按上剑柄,将四周环视了一圈,“和你这个残废?”

他向来说话不中听,“残废”二字一出,凌晚叶顿时寒了脸,长剑出鞘,“你说什么!”

苏云阔不以为然,轻哼一声,“我和你家二公子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

“你——”凌晚叶嘴上说不过,提起长剑便要冲去,却被温玄握住了手腕。

“晚叶,对付他,用不着你出手。”

待他收剑回鞘,温玄才放开他的腕子,重新面向苏云阔。

“今日,我便让你试试,我这残废、还有这群土鸡瓦狗的能耐。”他说这话时,面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你哥卑鄙下作,引诱温润,今日我收了你的性命,他们便再没可能在一起了。”

语毕,他轻轻一挥手。霎时间,前后那十余名黑衣人身影交错,步伐诡谲,手中同时掷出黑色阵旗。旗杆入地,阵位转眼合拢。

“‘锁灵蚀骨阵’?”苏云阔神色一凛,认出这阵法的布势——以旗为界、以位为锁,是望月教中专门用来困杀单人的阵式。

“这阵法,比我哥的可差远了。”他拔出腰间佩剑,剑光如虹,又目光急转,欲寻一处阵眼突围。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左侧山坡传来。

“阿玄,不可伤苏二公子。”

众人循声望去,温润不知何时已立于左侧山坡的坡顶,粉衣白纱在猎猎山风中拂动,宛若谪仙临世。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话音落时,白绸自他袖中疾射而出,缠住苏云阔身前五步处那面阵旗,轻轻一绞,旗杆应声折断。

紧接着,绸缎顺势卷向近处数面阵旗,所过之处,阵旗接连倒地,合拢的阵势也随之露出缺口。

黑衣人们面色一滞,齐齐抱拳行礼,异口同声道:“教主。”

“你们先回去。”温润温声开口,语气算不上严厉,黑衣人们不敢耽搁,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山道上只余下苏云阔和温玄主仆,温润足尖一点,掠下山头,稳稳落于苏云阔与温玄中间。

“温大哥。”苏云阔快步到他身边,“你怎么来了。”

他回了个微笑,并未作答,目光落到温玄身上,轻道:“我既交代他做此事,自然会保证他的安全。”

说话时,将苏云阔护在身后。

被搅了好事,温玄面上不见气恼。

“不伤他就是了。”他转动椅上的轮子,离温润近了些,“随我回家,我什么都听你的,便是你让我派人护一下闵莫玄那个废物,我也安排了亲信去做。”

说着,右手抬起,要去握温润的手腕。

温润退后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阿玄,我已向你说过,我不会回去。”

温玄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息,然后慢慢握紧,垂了下来。

“好。你执意要走,我拦不住你。”

他仰起脸,看着温润,嘴角强扯出一丝笑容,眼神却一点点冷下去:“你走之前……能不能帮我救下晚叶?”

“晚叶?他怎么了?”温润问出,目光转向凌晚叶。

温玄给了凌晚叶一个眼神,凌晚叶会意,沉默地卷起左袖。

只见他小臂内侧出现了一道诡异的青黑色细线,正沿着经脉缓缓游动。

“这……”温润眼中浮起一丝不忍,“这是‘裂骨针’……”

苏云阔也凑了过来,见到那缓缓游动的细线,不禁蹙起眉峰。

他听过“裂骨针”,虽名为针,却是一种阴毒的掌力,打入特定的穴位后,会形成一道如针扎的阴寒劲力,每日在经脉中游走,到了十日后的子时,刺破血管,中针者即刻丧命。

他还听闻,下针者使用的内力会与伤者经脉产生独特的纠缠,只有他再次用同样的内力才能将针彻底引出来。否则,只能由医术内力均是绝顶之人以极高明的手法,一点点化去。

凌晚叶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温玄截断话头:“父亲想将江南杨家收入麾下,要他娶杨家的千金杨雨露,可他不同意……”他顿了一瞬,“父亲的性子,你向来最清楚。”

听闻此话,温润眼中的不忍更甚。

见他面色有些松动,苏云阔虽也感叹“裂骨针”的残忍,仍是忍不住劝道:“温大哥,你这兄弟明显不怀好意,你……”

“别担心,我心中有数。”温润摇摇头,又看向温玄,“寻一处安静的山洞吧,我救他。”

温玄轻应,与凌晚叶交换了一个眼神。

约莫一炷香的时辰,温玄寻到了一处隐蔽的洞穴,洞内不大,却足够几人容身。

苏云阔阻止不了温润,便也跟着他们一起来了,到洞口时,却被温玄拦下。

“苏二公子留步。”温玄转动轮椅,挡在苏云阔身前,“温润以我教秘法疗伤,不可让外人观看,请在外等候。”

苏云阔没理会他,蹙着眉看向温润,见温润轻轻颔首,只得停下脚步,目送三人进入洞穴,自己守在洞口。

洞内的光线昏暗,温润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插在石缝中。

凌晚叶盘膝坐下,背对着温润。温润也盘膝坐于他身后,双掌缓缓贴在他背心要穴。温玄静静坐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右手悄然缩入袖中。

温润开始运功,精纯的内力缓缓渡入凌晚叶经脉,循着那道阴寒针劲游走的方向,一点点将其包裹、消融。

这过程十分凶险,稍有不慎,便会伤及凌晚叶的性命。

时间一点点流逝。

凌晚叶的额头早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温润则全神贯注于内力的运转。

就在此时,温玄眼中冷光一闪,袖中右手猛地一弹,一点极细微的粉末飘向温润后颈。

几乎在同时,温润身子一震。

他清楚,温玄给自己下了“锁功散”。

若是现在撤掌,尚能逼出此药,但内力反冲后,凌晚叶必死无疑;若继续运功,待疗伤结束收掌时,药力会暂时封住周身大穴,一个时辰内无法动用内力。

他最终没有选择停下。

温玄嘴角上扬,不觉转动轮椅,向前逼近了几分。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辰,温润终于收掌。

凌晚叶背上的阴寒针劲已被尽数化去,长长吐出一口气。

而温润自己却在收掌的刹那,脸色惨白如纸,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直接昏死过去。

“温润!”温玄失声喊道,急忙推动轮椅上前,“怎会如此!”

说到这里,苏云阔的叙述停了,屋内恢复了寂静,只余窗外细微的风声。

“然后怎样?”苏云深倏然起身,“他伤得可重?被温玄带回去了?”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慢慢坐了回去。

“回去也好……”他补了一句,“温玄与他兄弟情深,也不会真的伤他。”

此话说得极轻,也不知是说给苏云阔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苏云阔却长叹一声,道:“一时半会,怕是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放下的心再度悬了起来,苏云深失声道,“什么叫回不去了?”

“他救凌晚叶时受了伤,又失了内力,但不愿跟温玄回去,便强撑着与他动了手……”苏云阔眼神闪烁,“我听到动静进去时,他已耗尽了元气,如今在灵素阁养了——”

==作者有话说:==

家人们,弟弟温玄与他的小护卫会另有一番虐恋,感兴趣的可以顺着公告溜过去收藏一下~

《情人护卫》 白昼守卫,深夜承欢。

第18章 幸得虚惊丨许真情

还还未说完,苏云深已如离弦之箭,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风掠过耳畔,带来呼啸的声响,却压不住他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

等我……

心中默念了无数次,当他推开灵素阁后院厢房的房门时,温润正坐在窗边,对着面前的一局残棋出神。

这人看上去清减了些,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倦意与落寞。

听到声响,他循声望来,在看清来人是苏云深时,面上浮出一抹喜悦,但只有一瞬,便黯了下去。

“苏公子……?”他站起身,下意识想迎向苏云深,却像被点了穴道似的,挪不开步子。

苏云深应他一声,抢了几步到他身前,将他横抱起来,放于一旁的床榻上。

“苏公子?”他又唤了一声,心下一软,微微红了脸颊,“你……”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便阖上了眼帘。

然而,预想中的亲吻并没有到来,他只觉手腕一热,脉搏便被苏云深以三指按住了。

“还好没有大碍。”苏云深轻吐出一口气,也在床榻边坐下。

听到这话,温润才察觉自己会错了意,睁开眼睛,又想起自己方才迎合的模样,面色更红了,“苏公子,今日你怎么了……”

看着那微红的面颊,苏云深心跳不禁快了几息,可余光看到了窗外明晃晃的日光,又将那股悸动压了下来。

“先不要管我……”他稳了稳心绪,“你先告诉我,身上可好些了?还有哪里不适?”

“有哪里不适?”温润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抬头对上那焦急的目光,“哪里都很好。你为何要这么问?”

“前几日,你不是和温玄——”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一股说不清的庆幸与无奈涌了上来。

“我真是……关心则乱……”苏云深自嘲地笑了一声,“竟被云阔用如此拙劣和幼稚的谎言给骗了……”

温润何其聪慧,话说到这个地步,再结合面前人异常的举动,立刻明白了发生何事。

他莞尔一笑,带着小心翼翼的探寻,轻声问道:“所以……你是听云阔说我受了伤,才如此急切地赶来?”

苏云深轻轻点头,这才想起来问他:“你重伤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我没有重伤。”

他沉吟片刻,将后续之事细细道来。

那日,温玄见温润吐血昏死过去,面上血色尽褪,险些从轮椅上跌下来。

“温润?温润!”他心神大乱,颤抖着手去探温润的脉搏,指尖刚触到腕间,却见温润忽然睁眼,迅速点他胸前大穴。他身体一僵,再也动弹不得。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