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大世界

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第151章(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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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4/5)

只见她扯下悬在腰间的小背篓,朝前一扔。

清早才抓的螃蟹张牙舞爪的爬出,一只只钳着钳子,将黄梨木中的鬼脸钳住。

记起自己黄粱一梦,顶了书中一道人角色,这会儿,孙乾也有了眼力。

见到这一幕,顿时惊叹不已,“姑娘好本事。”

螃蟹这一物,以铜铸形,多安置于店肆门口。

除了有以两钳钳八方来财之意,又因其八爪横行无忌,有外驱阴邪的意味。

再加上蟹眼不闭,又可昼看小人,夜盯阴祟之意,最适合做生意的店肆做镇宅之物。

做生意,比起阴邪之事,更怕的是小人。

毕竟恨人有,笑人无,人之常情,阴邪事少见,小人却常见。

但那镇物多是炼化后的法器,倒不如王蝉这一手附灵来得随性。

当真称得上是役鬼使神,皆由心动,捻诀间便断了乾坤。

“大人谬赞了。”王蝉笑了笑,示意他继续说。

孙乾觑了眼钱寂,想着旧事,狠狠剜了剜,都恨铁不成钢了。

一副卿本斯文人,奈何做贼生事的模样。

“钱东家盘了河边的地,说句实在话,当真是做了件好事。这一处景好了,富贵了,那一日,他和我商讨着捐一座青石坊门……”

做了好事?

这倒不一定。

王蝉想着方才探及的外阳内阴阵法,想着青石坊门,石中那片死炁沉沉,对孙乾的话不置可否。

眼下瞧着,钱寂似被【变】之一字缠住,似落了下风,实则不一定。

王蝉知他有后手。

旁的不说,那阵法的端倪还未现。

王蝉暗暗戒备。

孙乾继续。

鸟枪既然唤炮弹,名字再叫柴门坊,多少有些不合适。

人敬衣装,佛敬金装,不管什么东西,都得装点装点。

坊门的名字也一样,第一印象很重要,哪个做官的要是被唤做狗蛋,那可太跌分了!

“他和我说,这景如此美,处在其中,如置仙境,不若唤做望仙坊。”

王蝉意外,“望仙坊是他取的名字?”

孙乾颔首,“是。”

王蝉沉思了。

这名儿既然是钱寂取的,定不是他随口一提,其中必定有说道。

望仙——

这望的是哪一路仙家?

……

书口翻动书页,几人都看到,孙乾做为一县的县丞,被钱寂宴请。

他苦读好些年才有了出息,从老秀才成了老举人,几经轮转,才得了淮县这小县城的县丞一职。

吃多了苦的人富贵了、出息了,往往有两种极端,一个是使尽了法子捞财,再也不要过一丁半点的苦日子。

另一种则是秉持旧性,甚至较之前更严谨俭朴。

不为别的,就怕人生祸福皆有定数,太过肆意的挥霍,福尽了祸又来。

孙乾是老派的读书人,秉持的则是后者。

便是成了县丞,府衙的二把手了,他也出行俭朴,除了必要的饭局,轻易不上酒楼画舫等撒金丢银之地。

不过,他也有喜好的东西。

生平不爱他物,唯喜好笔墨字画。

钱寂投其所好,将人约在书肆相见。

坊门改名何其重大的事,便是柴门坊,这名字也是长一辈的人,一代又一代传了下来的。

是故乡旧址。

于乡亲心里,自有不一样的含义。

孙乾本没有同意。

但那一场宴会,便是在书肆宴客,也别出心裁。

王蝉几人瞧到,钱寂不断地劝酒。

书斋对着门的那面墙,挖了一扇圆窗的墙上,竹林高处月影高悬,月明风移,竹影微摇,不见人来,却有丝竹管弦响起。

就像竹子林在唱歌一样,月上又有美人翩跹而下。

美人没有入凡尘,脚尖点着竹叶上,随着竹枝晃动。

只见广袖高髻,月华如纱似雾氤氲周身,微微而动,指尖摇摇一点孙乾面前的酒杯,勾唇一笑,原本空无一物的杯子似注入了月华酒。

……

守川书斋。

想起这片记忆,孙乾还能记起那酒的滋味。

“是竹子味的,清淡,后劲也足,几杯下肚,我就醉过去了。”

许逢春大惊,“大人,你、你这胆子真是大啊,瞧着这样怪的人送酒来,你也敢喝?”

他连连摇头。

见了青蟹成镇物,许逢春这下是瞧出来了。

大人这疯道人只顶了个空壳,一声变变变的本事,全赖小高人在这顶着!给人撑脸面呢。

万幸自己在城门时,瞧着那对寻儿子的老夫妻可怜,多问了几句,结了个善缘。

借着他们,这才认得了小高人。

要不,今儿怎么死的、死了后又埋哪儿,都没个定数!

孙乾悻悻,也觉得自己那时心大,瞧着这月下竹影,仙人送酒,也没往旁的地儿想。

竟只道,这莫不是什么江湖术法?如此一幕,此地说一句望仙坊,倒也使得!

当下就在批文上允了。

……

王蝉:“这景和酒,本就有迷心之意,大人喝了酒应允了,倒怪不得大人。”

孙乾当即挺了腰板朝许逢春看去。

听到没,怪不得他!

那厢,书斋窗边,钱寂捂着一只手成鸭翅膀的手,几乎要咬牙切齿了。

“别不知好歹,我那酒唤作浮生若梦,请你这凡夫俗子喝一回,说来是便宜你了。”

“浮生若梦?”王蝉朝旧影看去。

只见书口连连而翻,钱家给这酒取名浮生若梦,倒当真贴切。

钱寂得了一县县丞允诺,瞧了眼趴伏着矮案上的孙乾,笑着将文书折好收妥。

本也无他事,只等着孙乾酒醒,记不得书斋发生的事,但会对自己应允柴门坊更名为望仙坊一事有记忆。

至于为何应允,因着那几杯入肚的酒,孙乾会依着自己的记忆、性情,自行填补,不劳钱寂费心。

哪里想着,书斋里来了外客。

是刘药姑,由一个更为年长的婆子带着。

一进门,两人连忙跪拜。

明明比钱寂瞧着更老一些,但两人对待钱寂皆是毕恭毕敬模样。

尤其是那年老的婆子,颤颤巍巍地抬眼,诚惶诚恐地喊了钱寂一声老祖宗。

刘药姑喊唤那婆子一声婶婆,两人是为李长庚大婚讨吉时。

话里,刘药姑吞吞吐吐,透了忧心。

只道自己有些担忧,怕一些前程旧事有违天和,到头来举头三尺有神明,有因果报应之说。

报应在自己身上倒无妨,左右她也一把年纪了,也活了不短的日子,不怕事!

就怕这一份报应落在了儿子、又或是儿子的儿子身上。

只想了想,心肝都要疼碎了。

……

守川书斋。

许逢春几人没瞧明白,王蝉听过花媒婆谈及刘药姑说媒的旧事,几番串联,一下就将事情想明白了。

原来,刘药姑为人说媒,那面丑的侄儿就是这婶婆家的孙儿。

为了侄儿能够顺顺当当的说亲,她拿自己的儿子充当侄儿,来了一回瞒天过海。

李长庚面皮生得好,人也斯文,不瞧内里草包,驴蛋表面倒也光滑圆润——

一下就蒙骗住了那叫李盼归的姑娘。

哪里想到,姑娘是个性烈的,就是嫁了人,入了门后也不认命。

挨了夫家打,又遭了娘家驱逐,左右孤立无援下,绝望地拿药要将人药了,自己再投江自戕,来个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