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大世界

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第151章(3/5)

大世界 · 更新时间未知

第151章(3/5)

只瞬间,头疼欲裂的躁意也被抚平了些许。

孙乾诧异地抬头,撞见王蝉看来的目光。

那眼神和自己脑中的这道声音一样,给人清透之感。

果然是对自己说的,一旁的许逢春都没听到。

说什么?

孙乾不解又意外。

这念头才起,转瞬便通达。

孙乾只觉得一股清透的炁自外透内而来。

轻,却也重。

他整个人像被大雪压到极致的一棵竹,一朝蓄势,猛地朝天倾覆涤荡!

“变变变。”

一句话脱口而出。

……

大人——

要不咱就不试了?

老脸虽然厚,但也不能丢到人脚底边,让人踩着地儿摩擦不是?

还不待许逢春捂脸,孙乾这一次的变变变,和上一句大不相同。

只见风炁乍起,萤光裹着孙乾的气息透出,言语一下有了力量,将书斋这一处的墨字凝起,于半空中中歪扭地写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变】字。

萤光在上,墨字在下,字像是有了万千光影一般,浮动连篇,一朝蓄势,紧着就朝钱寂涌去。

钱寂也有所感。

只来不及了。

只见他停了笑,鸦青色的袖子还来不及放下,感受到什么,顿时脸色大变。

刹那的功夫,周身就被这接连不断的【变】字缠绕。

光影浮动的变字大小不一,一个个像活了一样,如雾又似月纱,流转地将人缠住。

很快,那道鸦青色被盖了过去。

许逢春声音都结巴了,一指指了人,激动得不行。

“大、大人,您瞧到了吗?他、他要变白头鸡了,不不,是绿头鸭。”

果然,钱寂的身影在鸦青色宽袍人和绿头鸭中来回变幻,似有两力在角逐。

说是绿,却是和他那一身衣裳的颜色相近。

黑中透青,像鸦羽。

许逢春惊叹,扭头瞧着一旁的孙乾,眼中赞叹连连,上下打量,像在瞅不认识的大宝贝。

“大人,您真是这个!往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要是有什么地方冒犯到您了,还请海涵。”

他竖了个大拇指过去。

“我平日里瞧的那些话本里,主人公就这样……”许逢春回忆,“初时吃点亏,在我们这些瞧话本的看客懊恼得不行的时候,又来个绝地反杀。”

越说越兴奋。

“到了这一幕,甭提多痛快了!要是故事在茶馆里,由说书先生的嘴来讲,嗬,就更有看头了,这时候都该朝台上扔彩头——”

“不住叫好嘞!”

“就跟现在这般情形一般模样!”

许逢春眼睛盯着钱寂,错都不错开一下,像瞧了场好戏,不住叫好。

“好,就该这样!”

在钱寂变成人,转瞬又成绿头鸭的时候,许逢春捏了拳头,浑身好似也在用劲,“大人,您再使把劲儿!快了快了,他就快被您制住了!”

孙乾第一次喊变变变,没变个什么东西出来,在许逢春眼里,也成了他藏拙的一幕。

不愧是读书人,深谙什么样的话本受他们这些小老百姓的欢迎。

孙乾:……

自己哪是藏拙,分明本来就是拙的!

有这一出,全赖了眼前这小姑娘!

孙乾朝王蝉瞧去。

王蝉冲他笑了下。

孙乾收回感激的目光。

……

王蝉这一下,灵炁借了孙乾的口,不止缠住了钱寂,也冲了孙乾,他蒙昧的记忆有所松动。

孙乾摊开手,低头朝自己的手看去,陌生又熟悉。

记忆中,自己是穿过一身道袍,疯疯癫癫模样,喊着变变变,就将草鞋变了麻雀,自在疯癫,自有一番翻手云、手雨的畅快。

和眼下何其相似。

甚至,眼下更甚。

毕竟那时蒙昧,眼下却是清醒时候,一句变变变,书墨云涌,抬手成风雷,落指生阴阳,邪门的钱东家都被制得大变了模样。

“我记起来了……”

孙乾喃喃,目光扫过钱寂这一处书斋,看过残破老旧的画作,又看过码得整整齐齐的蓝皮书,尤其是那一本几乎是悬浮在半空中、在钱寂晦涩炁息下变得斑驳古旧的那一本。

“不是我变成疯道人,而是我生魂出壳,攥了这书,扮了一回书中的疯道人。”

扮?

王蝉心神一动,柳条朝书勾去。

刹那的功夫,像是脱离了钱寂的控制,书口有书页接连翻开,一页又一页,泛着微微的黄。

旧影如水幕一样在上头浮动。

……

淮县县城虽小,但就和许逢春说的那样,有九街十八巷,城中又分四坊。

小虽小,五脏俱全,细细一看,人来人往也颇为热闹。

有人的地方就有抱团。

但何人与何人挨一处相处,里头又有讲究。

人和人交际往来,瞧的是气味相投,真正的挚友,是瞧着自己过得好了,由衷替自己高兴,过得不好,由衷地担忧。

但世人眼珠子浅,多只看表象不看内里。

亲朋好友易寻,知心人却少,人和人往来,多是瞧着衣裳穿着、家中财力……

长此以往,虾找虾,鱼找鱼,淮县无形中就分了势力,富贵的看不上贫穷的,虽都生了两眼一鼻一张口,却又了高贵卑贱等级。

依着东西南北的方位,城中分了四坊。

老淮县人都说东富西贵,南穷北贱。

望仙坊在南面。

原先这一片穷得很,抬脚来这一片,放眼一看,就见一连片的棚户矮屋。

出入的也多是挑箩赶驴、穿粗布衣裳的平头百姓,在县城里,他们只能找那些辛苦、卖力气的活计讨生活。

账房先生都是体面人。

花家大哥就是一个老账房。

……

钱寂盘下望仙坊这儿的好几处宅子,尤其是内河两岸边,拆了屋子种了树。

棚屋少了,树荫成林,这一处便大变了模样。

尤其是一树又一树的苦楝树——

春叶夏花,绚烂如紫云。

秋冬果实,连串缀果丰收喜人。

美景静谧,引来文人骚客往来。

写诗作画,三三两两出游……人多了,商机也就多了,好些人沿河游街,蚱蜢舟载着莲子果物,叫卖声不断。

渐渐的,这一处便愈发的热闹。

钱寂和孙乾打过交道,不是因着孙乾在守川书斋采买纸张的缘故。

那一回,他宴请孙乾来书斋,是商讨着捐一座坊门。

原先土气寒酸的柴门坊,哪里配得上如今繁华热闹的地儿?

……

“阿蝉姑娘可是我们这儿的人?”孙乾问。

“我老家在胭脂镇,如今跟着阿爹在镇上生活。”王蝉摇了摇头,“淮县倒是来过几回,这一坊却是头一回走。”

“难怪。”孙乾摸了摸并不长的胡子,“以前,这儿不富贵,坊门只两根木头顶着,上头挂一块匾,也不知道多久年月了,就凿刻了柴门坊三个字。”

他觑了眼钱寂。

这一会儿,钱寂落了下风,有一只手变成了鸭翅膀,变里之一字仍缠绕周身,两力胶着,又似锁链,他一双眼阴沉地盯着王蝉,黄梨木中,张张鬼脸咆哮而出。

书架,多宝阁……只刹那的功夫,阴炁如闷雷滚暗云,环着四周就来,叫人怵目惊心。

还不待几人惊呼,王蝉就有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