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遍,我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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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楼招 · 更新时间未知
傅钧点点头,拿佣人送来的毛巾擦了手,倒了杯白水给祁元善:“就只是这样吗?这些事我不是一直愿意为陛下做吗?”
祁元善很高兴:“那你给朕喝可乐。”
傅钧弯了弯眼睛,声音温和,毫不犹豫:
“不行。”
没喝到可乐的祁元善心情郁闷,躺在床上唉声叹气惦记自己的黑色小饮料,心想当年牛郎织女被迫分开的痛苦也不过如此了吧。
他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被洗完澡出来的傅钧一把捞住。
“睡吧,明天不是要去录节目?”
这人很听话地践行陛下的惩罚,躺在床的另一侧张开臂弯朝祁元善示意:
“来,拍拍。”
板着小脸的陛下嘴上说什么时候睡觉朕自有安排,但身体倒是很诚实地咕噜咕噜滚过去了。
除了这个人不在身边的那两年,祁元善很少失眠,只要他靠在傅钧怀里,闻到来自傅钧的熟悉气味,被傅钧轻轻拍一拍,就总是能很安心的睡去。
但今天不太一样,今天陛下还惦记着自己对逆臣傅钧的惩罚,困得都快睁不开眼皮了,仍旧咕哝道:
“朕要听你唱歌。”
傅钧拍人的手一顿:“……”
权衡两秒,傅钧决定不遵圣意,轻咳一声准备找个理由敷衍过去:“今天太晚了,不如还是先睡觉吧。”
“不行不行不行!”
一头金黄色乱毛的祁元善在他怀里打滚,因为困倦,眼睛水汪汪的:“不给我喝可乐还不给我唱歌,傅钧你真讨厌,你怎么总是拒绝我!”
祁元善精神不太集中时,在亲近的人面前就会忘记自称“朕”,语调也会软下去,说什么都像撒娇。
而作为唯一见过陛下这副样子的人,傅钧总是很难拒绝这种状态下元元的要求。
他垂眸和发脾气的陛下对视两秒,弯唇妥协道:“好吧好吧,没有总是拒绝你啊。”
这人继续轻轻拍着祁元善,循着记忆哼唱了一首大周的小调。
平心而论,傅钧唱歌并不算难听,他声音低沉醇厚,音虽然不如专业人士那么准,但也不至于跑调,一百分能打个七八十分的程度。
不过对于听惯了大周满分音乐家演唱的陛下来说就实在是有点难以入耳了。
所以傅钧还没唱两句就见祁元善开始捂耳朵,面露痛苦。
陛下想,傅钧真是世界上唱歌最难听的人。
傅钧:“……我就说了先睡觉啊。”
他很自觉地闭嘴,可捂耳朵的陛下却又从他怀里抬头,眼带不满:
“还没唱完怎么就停下了?”
傅钧无奈:“不是觉得难听吗?”
“难听就可以停下吗?”
祁元善扭头,在他胸口拱来拱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停下,闭上眼睛:
“难听我也要听。”
有关傅钧,就算是难听的歌也让他很安心。
在听着傅钧的歌陷入睡眠之前,祁元善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么难听的歌都听得下去,朕的忍耐力果然非同一般。
然而在隔天参与《声遇》的录制之后,祁元善才明白原来世界上唱歌最难听的人根本不是傅钧。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在听曲这件事上遭逢大难——
因为在《声遇》节目现场当评委完全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折磨!
第12章
3,162字07-25
《声遇》节目现场布置的很漂亮,用音符堆砌起来一个圆形的大舞台,明亮的灯光聚焦台中,打在演出人的身上。舞台周围是半圆形的评委席,祁元善就坐在其中最中间的那个位置上。
摄像已经各就各位,节目直播也已经放开,在第一位演奏者上台的间隙,节目现场放着一首很经典的钢琴曲,昂贵的音响设备把曲子的美感展现到极致,这让陛下少有地在异世找到了点以前的感觉。
他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闭眼聆听,搭在扶手上的指尖轻敲着。灯光自头顶打下,纤长浓密的睫毛在他脸上投出一片阴影,那双顾盼神飞的眼睛闭上后,祁元善其余五官的漂亮更为明显,他偶尔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啜饮一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是久居高位的气质,就算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仍旧总惹得其他人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很有职业直觉的摄像师立刻把直播镜头切到祁元善这边,果不其然,屏幕上弹幕马上刷出一层又一层。
[抛开别的不说,小黄毛真的很有几分姿色……]
[同意,祁元善这张脸是真能打。]
[怎么感觉这小黄毛真的有股皇帝范?……而且他那堆茶具是哪来的啊!]
别的嘉宾桌上都是赞助节目的饮料品牌提供的矿泉水和果汁,但皇帝陛下与众不同,桌前摆了一套一看就很贵的紫砂茶具,茶杯里飘着淡淡的白雾,一看就是新沏好的茶。
他原本打算喝可乐的,一边赏曲一边品可乐,怎么不算是双重享受,可惜陈小圆死活不同意,和傅钧告状之后不知道从哪弄来了这些茶。
茶叶品相上等,比起他曾经在宫中喝的也不遑多让,陛下也就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弹幕里很快有人注意到他的茶具。
[小黄毛的茶壶还挺好看,看着好光滑,颜色也漂亮,感觉贵贵的。]
[等等,我仔细看了半天,如果没有看错的话,皇帝哥这茶壶好像是古董,有价无市的那种……]
[真的假的?他不就是个新人小明星吗?]
[不太懂古董,但是我家种茶叶的,他那茶叶一眼就能看出来品种,比黄金还贵。]
[?皇帝哥怎么背着我们过上好日子了]
[不是吧,真给这小黄毛当上皇帝了?]
……
弹幕就真假古董和黄金茶叶吵得激烈,但与此同时,姿态优雅轻抿一口清茶的陛下正出神地想念三块钱的可乐——
好想喝好想喝好想喝。
因为喝不到可乐而失落的陛下只好把全部期待放在即将登场的嘉宾身上。
第一位登场的表演者是个新人歌手,名叫赵伟,这人长得不错,但声音条件非常一般,作品全靠后期调音,尽管他已经在竭力扬长避短,但一到现场所有问题还是都暴露出来了。
祁元善一首歌听完气得差点把杯子捏碎。
刚刚屏幕放的嘉宾花絮里这人唱歌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花絮里这人声线干净气息平稳,不是现在这种一个音颤三遍的样子啊!
而台上的赵伟大概是被自己的百万调音师夸昏头了,一曲终了居然还觉得自己发挥的不错,很谦虚地冲大家笑笑:
“请各位老师点评。”
别人还在斟酌着怎么说点客套话,但陛下当即龙颜小怒,一拍桌子:“刚刚你在花絮里可不是这样的,一夜之间唱功倒退一百倍?”
他气鼓鼓的,漂亮的眼睛睁圆:
“难听到这种程度,这简直是欺君之罪!”
[笑死我了,皇帝哥还是这么没素质。]
[但话也没说错,赵伟就是全靠后期修音,现场真的差点意思。]
[少给没素质黄毛洗,没礼貌就是没礼貌。]
[就是,我等着看小黄毛的,我不信他唱歌不调音。]
……
弹幕吵得火热,台上赵伟也没想到祁元善会这么直白,他一下被戳到痛处,脸色变幻半天,最后表情很难看地下台了。
再上台的是小提琴手石潇,她这次没选演唱,而是选了演奏,要拉一支自己谱的曲子给大家。
作为从小就享誉音乐界的年轻小提琴手,石潇的技艺并没有太多可以批评的地方,她拉的是首浪漫的爱情曲,风格欢快缠绵,刚刚还吵来吵去的观众很快沉浸在这首曲子里,弹幕也和平了许多。
[好美,好甜蜜……听了好幸福。]
[不愧是我们小石,新生代小提琴之神!]
[这回小黄毛估计无话可说了,这还能怎么挑刺……]
弹幕说的倒也没错,祁元善这次的确没多说话,他对这种没接触过的西洋乐器很感兴趣,品着茶听完了一整首小提琴曲,眼里是很明显的,还有点不明显的疑惑。
在石潇鞠躬致谢后,他问的第一句话是:“这是你写的吗?”
石潇不明所以地点头,“是,大概是半年前写的。”
祁元善哦了一句,很果断,“你在谈恋爱,感情出问题了吧。”
这话一出,现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但完全不知道明星的感情状况不能公开聊的陛下继续道:
“这首曲子风格很鲜明,但是你刚刚演奏里流露出的情绪却很明显透着一点茫然和不确定,你是在对你曾经写下这首曲子时的心情和背后展示的感情感到怀疑?”
石潇的喉头发紧:“我……”
祁元善却没让她说下去,他手指在茶盏上轻轻敲了敲,非常惜才:“唉,算了,那都是小事。你很有天赋,朕甚至愿意封你当乐坊的大司乐。但你要处理掉你的感情问题,当然,处理不了朕可以帮你。”
直播画面停在祁元善对石潇赞许的眼神上,弹幕把人脸都快要盖过去:
[不是,这人皇帝病怎么又犯了……]
[小皇帝爆改福尔摩斯。]
[真的假的?真能听出来演奏者的情绪?]
[假的吧,小黄毛给自己封了个心理医生当,笑死。]
被祁元善分外认真,好像下一秒就要拿圣旨册封她为教坊司大司乐的眼神盯着,原本还有点紧张的石潇没忍住笑了一下,刚刚被戳中的慌张感顿时消失不少。
任谁染一头明黄色的毛也不会显得很聪明的,刚才居然真的有点被唬住,其实看起来就是个笨蛋……不,漂亮笨蛋而已嘛。
她半开玩笑,“那就谢主隆恩了。”
陛下龙颜小悦,啪啪打字给陈小圆下旨:“可塑之才,还很尊敬朕,朕要赏赐她!大赏!”
节目持续了快两个小时,后面陛下一直没再遇到石潇这种他勉为其难觉得不错的,越看越无聊,好不容易才等到节目尾声。
最后一个上来的嘉宾是个叫李优的关系户,钢琴弹得奇烂无比,但因为关系过硬嘉宾们都不方便说太多,弹幕也都是大力夸赞他的水军。
祁元善越听越皱眉,干脆利落地拿起了话筒:
“为什么夸他?你们耳朵出问题了吗?”
诸位嘉宾尴尬的面面相觑,和稀泥道:“哈哈,祁老师真会开玩笑,李老师的确技艺高超啊。”
“……?”
祁元善不可置信,他看看评委席的嘉宾,又看看台上的李优。
“你这要是叫高超,前面弹钢琴那几个都能叫乐仙了。”
“衔接生硬、音节凌乱,到底是谁允许你拿这种东西来这里的,朕要治他的罪!至少要关地牢里打三十大板。”
李优脸上的笑差点绷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