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遍,我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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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楼招 · 更新时间未知
看着就不学无术还敢对他指指点点,李优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深吸一口气笑道:
“那想必祁老师在钢琴方面造诣很高了?”
他只等着祁元善一点头就戳破祁元善,据他所知,这人就是个没背景新人,估计连琴键都没摸过几次,居然还敢点评他。
两人对视一瞬,祁元善开口,但走向和李优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人眨了眨眼,非常坦然,“啊,朕不会啊。”
陛下想,朕当然没学过这种异世乐器,但好曲子烂曲子不是一听就能听出来吗……
这么一番点评,一直到节目结束,网上讨论祁元善的热度还居高不下。
[受不了了,祁元善真的好搞笑,好坦诚的小废物。]
[早就预料到了,小黄毛除了最开始那个视频外就没有别的作品,用脚想也知道是啥也不会。]
[所以他为什么要执着于搞音乐!这张脸去演戏,他背不清楚台词我都会选择溺爱的!]
[注意言辞,小黄毛不是废物,小黄毛是金光闪闪的废物。]
陛下对此感到很愤怒,这群没见识的家伙,竟敢说他是废物……祁元善很讨厌这个词,之前在大周时就总有这样的流言,说他样样不如傅钧,是草包皇帝,每每听到他都会生气半天。
于是陛下怒而在微博发布圣旨:
“谤讥于网络,闻寡人之耳者,赐三十大板。”
“这些子民深受蒙蔽!”
直到上车祁元善还在愤愤嘟囔。
他旁边的傅钧应和着点点头:“陛下说得是。”
“朕才不是废物!”
傅钧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对,是宝物。”
重享皇帝待遇的祁元善满意了,把头枕在傅钧大腿上,闭着眼想了一会:
“傅钧,你教我弹钢琴吧。”
他没有问傅钧会不会,因为他知道傅钧无论如何都会有办法。
傅钧也没有说没必要或者浪费时间,他只是弯唇点头,说:
“好。”
第13章
3,062字07-26
“那祁元善到底什么来头!”
结束之后,李优气得在后台乱转,他舅舅是《声遇》的投资方,这事基本上所有嘉宾都清楚,再加上公司公关人员把网上有关他的言论筛了一遍又一遍,这种情况下,他只要不拿脚弹琴,怎么样都能涨不少人气。
但没想到的是——半道居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黄毛!天天装皇帝就算了,还敢过来对他大放厥词!
眼见网上舆论已经隐隐有了变动,李优气得一脚踹烂了道具组的纸箱子,当即去找了节目总制作人。
他推门而入后就开门见山:“杨导,那小黄毛到底有什么毛病,您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把他弄走,不然我舅舅那边……”
总制作人杨诚凯赶紧给他倒了杯水,头都大了。
把傅总亲自关照过的弟弟弄走……他倒是得有这个本事。
况且祁元善给节目加了不少话题度,光凭那张脸在这里就是个活招牌,虽然一身皇帝做派想一出是一出,但细想起来也没有乱来,杨诚凯得多想不开才要把人弄走。
他啜了口陛下的总管赏的,啊不,祁元善的助理送过来的茶,笑眯眯说了一通“相逢即是有缘”、“平心静气才是人生法宝”之类的废话,在李优不耐烦时才话锋一转正色道:
“所以要和小祁好好相处啊,你舅舅和他哥还有不少生意往来呢,闹僵了多不好。”
李优皱眉,“那小黄毛不是福利院长大的?他哪来的哥?他哥谁啊?”
杨诚凯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指尖刚好落在今天助理刚送来的报纸中那个占据了一半财经版面的人像上。
黑白报纸丝毫没有削减那年轻男子的英俊与锐利,那样优越的外貌与惊人的财富,不认识这人似乎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李优的目光顺着杨诚凯的手指移过去,呼吸一顿:“……他哥是傅钧?”
“怎么可能?傅家从没说过还有个……”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质疑,但话说到一半又停住,恍然大悟。
什么哥哥弟弟的,肯定都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这个圈子里,上位者和小明星的关系用膝盖猜他都能猜到。
李优的眼里一瞬间带上鄙夷——小黄毛在外面当皇帝上瘾,背地里还不是被人包养的小情人。
“行吧,我知道了。”
他朝杨导挥挥手,很不爽地离开了。
祁元善背后的金主不好惹,李优动不了这小黄毛,但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真去下绊子做不了,只好选择散播点小道消息来解解气。
于是不过两天,节目组上下都传遍了“那个热爱当皇帝的小黄毛其实是某个金主包养的小情人”的流言。
就算是在比瓜田的瓜还多的娱乐圈,讨论八卦也是最喜闻乐见的事,无论是嘉宾还是工作人员都忍不住背地里嘀嘀咕咕——
“怪不得祁元善脾气那么差哈,原来是有后台。”
“一看就是被惯出来的啦,不过也能理解,他长那样,我要是他金主肯定也惯着他。”
“忽然好奇是何方神圣敢包养这么没素质还摆皇帝谱的家伙。”
“蠢,祁元善肯定就对着我们这样,对着金主那当然要温柔小意贴心奉承了。”
“这样一想忽然解气了好多,这家伙就算装皇帝锐评我们,但背地里还是得伺候金主,爽了。”
……
然而,事实上,某位应该被温柔小意伺候的不知名金主正在耐心地教“小情人”弹钢琴。
异世的傅钧年幼时学过几年钢琴,不算精进,但教一下初学者还是没有问题的。
祁元善在音乐方面是个很有天赋的学生,恰好他又有充足的当帝师的经验。
“先熟悉一下不同琴键的音色。”
傅钧让祁元善坐在琴凳上,自己站人身后,垂眸看祁元善按下琴键的动作。
“手的姿势要注意,不能那样弯着……”他说着,俯身用自己的手搭上祁元善的手背,带着他去体验按琴键的手法与力度。这个姿势下,两人离得很近,从远处看几乎像是傅钧把人抱着怀里似的。
陛下毛茸茸的金毛脑袋就蹭在傅钧胸口,他的体温偏凉,手背的皮肤很快染上傅钧掌心的热度。来自傅钧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像一道雾气一样把人笼罩住,祁元善深吸了一口,很惬意地眯了眯眼。
这香气祁元善很熟悉,大周宫里政通阁中藏书众多,宫人为了驱虫防蛀,常年会在阁中燃木熏香,香气掺杂着书与墨的味道,傅钧一天到晚待在政通阁处理政务,天长日久身上就也萦绕着这种香气,祁元善闻习惯了,嘴上没说喜欢,但傅钧不在时却必须要抱着这人带着香气的衣服才睡得着觉。
可来到异世后,傅总身上自然是什么味道也没有,陛下为此好是失落了一阵子,睡觉时在床上很不高兴地打滚,下旨让傅钧把身上的香味变回来。
他知道这个世界没有第二个政通阁,但是他确定傅钧一定能办到。
果然,傅钧这段时间不知道找了什么人,居然真的调配出来了气味和以前几乎没差别的香水,此举完美逢迎圣意,陛下大悦,这两天闲着没事就凑在傅钧身上闻来闻去。
就比如现在,祁元善侧耳听着傅钧说什么指法啊、姿势啊之类的话,但心思却飘到了一边,侧过脸去嗅傅钧衣襟上的香水味,他一闻到这个味道就会很放松,正昏昏欲睡,脸颊却忽然被某人的手心托住。
傅钧按着他的脸,把他的姿势摆正,垂眸看他:“不是要学弹琴?怎么没两分钟就走神,刚刚我说什么有听到吗?”
被教训的陛下皱了皱鼻尖,哼了一声。
傅钧这幅样子祁元善一点都不陌生,虽然这人在他面前大多数时候都是有求必应的好兄长形象,但某些时候严厉起来又一点都不留情。
当年他刚登基时,政事有傅钧代劳,他每日要做的事便是读书习字,先生留下课业,他写完要先给傅钧看,这人点头了才算合格。
在这种事情上傅钧是很不近人情的,临摹的大字有一个没写好,那一张就都要作废。
年幼的小陛下只好坐在书房的楠木龙椅上啪嗒啪嗒掉眼泪,哭得睫毛湿溻溻,眼睛泛红鼻头也泛红,一边写一边拿袖子擦眼泪,抽噎着问:
“哥哥,我明天再写行不行?”
那时他还不太习惯自称朕,也还总是叫傅钧为哥哥。
十七岁穿着整齐玄色官袍的傅钧就站在他身旁,托着他的脸拿手帕给他把脸擦干净,然后不为所动:
“今日事今日毕,我陪着元元。”
祁元善觉得那个时候的傅钧真的很严厉,但是他又忍不住总黏着傅钧。大概是因为父母离世之后他身边再没什么可以信任的人,所以就算傅钧逼他练字读书,他也还是愿意和傅钧待在在一起。
而且小孩子是很敏感的,就算傅钧偶尔会冷着脸教训他,他也知道这人是他最可以依赖的人。
他能看出来傅钧的确希望他能把字写好,把书读会,但他真的做不到也没关系,因为这个人可以替他解决一切事宜。
久远的回忆少有的让陛下有点感慨。
他抬头看傅钧,傅钧不看他,只牵着他的手带他去按那些琴键,钢琴的音节随着指尖的动作一个个落在空气中,面无表情的侧影和多年前重合。
陛下忍不住想,朕小时候真是可怜,傅钧当年真是可恶。
但……就算他不是读书的料,可傅钧还是让他坐稳了龙椅,成了盛世君王。
好吧,傅钧也并不是完全那么可恶,而且傅钧还不是世界上唱歌最难听的人呢。
这么一想,祁元善又觉得这人好了起来。
喜怒无常的陛下心情又一下子好起来,很快忘记了刚刚这人教训他的事,转头望向傅钧,一时兴起地从心感叹道:
“哥哥你真好,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了。”
祁元善乖的时候是非常可爱的,一双杏眼乌黑明亮,看人时显得格外专注,身上那股皇帝气势也收敛起来,简直像只翻肚皮的小猫。
难得有这等待遇的傅钧定定看了他几秒,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去捏了捏小猫陛下的脸颊。
饱满的腮肉像柔软的水,捏起来手感很好,又因为皮肤白,轻轻一掐就会留下红印子。
傅钧的心简直要化成一滩水,他唇角弯起来,摩挲着元元的脸,在小猫元元突如其来的攻势下保持了最后的理智:
“谢谢陛下,但就算你这样说,我也是不会给你喝可乐的。”
祁元善:“?”
二楼卧室门下一秒就“砰”地一声被大力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