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下山,一家倒霉蛋都被我盘活了
第76章 瞒着救人,把爹忘了
烟熏芙蓉包 · 更新时间未知
华玉抱得更紧了,小身子往地上一坐,两条小短腿盘住他的脚踝,哭得更大声了。 “大叔,你就给我一口吃的吧,我不走,你不给我我就不走。” 她哭得小肩膀一抽一抽,小脑瓜却转得飞快。 先让小红偷钥匙。 看守被她缠得没法,弯下腰想把她扯开。 就在他低头弯腰的那一瞬间,华玉给小红飞快地使了个眼色。 小红,看你的了! 小红得了令,碧绿的小身子贴着地面,溜进了看守的脚边,顺着他的裤管爬上去,钻进了他腰间挂着的那串钥匙里。 看守正被华玉缠得心烦,没顾上腰间的动静。 小红尾巴一卷,勾住钥匙环,轻轻一扯,钥匙便从看守腰带上脱落,叼在嘴里,贴着地面游回元宝身边,小脑袋一甩,钥匙落进元宝掌心里。 元宝吓得胖脸发白,差点把钥匙掉地上。 元宝看了看华玉那边,然后一咬牙,猫着腰溜到正屋门口,哆哆嗦嗦地把钥匙插进锁孔里。 锁开了,门推开。 屋里几个孩子看见门开了,先是一愣,然后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哭着往外跑。 “快跑!” 元宝压低声音喊。 陆子明冲到门口,看见元宝,眼眶一红,差点摔在地上。 可他还没迈出门槛,脚下一绊,撞翻了墙角那只粮缸。 陶缸倒地,碎成几瓣,黄澄澄的谷物撒了一地。 “哐当!” 看守猛地抬头,一把推开华玉,就看见孩子们正往外跑。 “娘的,小崽子跑了!” 他吼了一嗓子,拔出腰间的短棍就要冲过去。 孩子们吓得四散奔逃,可他们被关了几天,腿脚发软,跑得踉踉跄跄。 最小的那个女娃娃才五六岁,两条小腿没倒腾几步就绊了一跤,趴在地上哇哇哭。 元宝跑在最后头,胖脸煞白,两条腿直打绊,看守几步就追到了他屁股后头,手里的短棍高高扬起…… 华玉被推得小屁股墩在地上,疼得龇牙。 她一抬眼,就看见元宝快被追上了,那根短棍照着元宝后脑勺就要落下来。 坏菜! 她心里骂了一句。 粮缸早不翻晚不翻,偏这时候翻! 华玉小脸一绷,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冲到院门旁边,一脚踹在院门上。 那扇破旧的木门本来就摇摇欲坠,被她这一脚踹上去,轰的一声,整个门板连着半截门框一起倒了下去。 正砸在看守和元宝中间,扬起一片尘土。 看守收脚不及,一头撞在门板上,短棍脱了手,整个人被挡了个结实。 元宝吓得一激灵,连滚带爬从门板边上蹿了过去。 就这一瞬的功夫,华玉已经冲上去,一把拽住元宝的胳膊,朝几个孩子喊。 “跟着我跑!” 一群孩子冲出院子,在官道上狂奔。 华玉跑在最前头,小胖腿倒腾得飞快,身后跟着一串小萝卜头。 官道那头,一辆马车正往这边赶。 谢长珩坐在车里,远远看见官道上烟尘滚滚,掀帘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他闺女跑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五六个孩子,一路狂奔。 谢长珩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这丫头不会把别人家的孩子全拐了吧? 马车疾驰到近前,谢长珩从车上跳下来,华玉正好跑到他跟前,一头撞进他怀里,呼哧呼哧喘着气。 “爹,后面有坏人!” 谢长珩被她撞得后退半步,一手扶住她。 官道上,几个孩子跑得摇摇晃晃,元宝跑在最后头,胖脸涨得通红,两条腿都打颤了。 影竹已经带人冲了过去,不多时便将那个看守按在地上捆了个结实。 “送官。” 影竹领命,押着看守往城里去了。 华玉小胖手拽住他的袖子,抢在前头开口。 “爹,那庄子里关了好几个孩子!陆子明也在里头!我亲眼看过的!” 谢长珩低头看她,小团子脸上还糊着泥,头发乱糟糟的,小胖手上全是灰,衣裳也蹭破了一块。 到底没说出训斥的话来。 “先回去。” 马车将一群孩子拉回了王府。 李贵和温秀珠忙前忙后,给孩子们备了热水干净衣裳和吃食。 陆子明被单独安置在谢遥隔壁的院子,太医来诊了脉,说是受了惊吓,体虚气弱,养上几日便能恢复。 温秀珠看着这群孩子,一个个瘦得脱了相,胳膊上全是绳子勒出来的淤青,有些心疼。 李贵张罗着给孩子们煮了热粥,又跑去街上买了几身新衣裳。 谢长珩则进了书房,安排影竹去查陆家的事。 陆家一家子跑得干干净净,连个亲戚故旧都找不着。 这事处处透着古怪,陆家幼子又被人绑了。 华玉蹲在廊下,抱着李贵塞给她的一块桂花糕,一边啃一边琢磨。 绑陆子明的人,跟偷陆家东西的人,八成不是一伙。 一个要东西,一个要人。 嘿呀,大人的弯弯绕绕真多,还是桂花糕实在。 之后,华玉看见她爹从书房里走出来。 谢长珩面色沉沉,眉头拧着,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踉跄半步,扶住了门框。 华玉小鼻子一吸,当即觉出不对来。 她爹眉心那团黑气,比之前浓了好几倍。 黑腻腻的一大团,糊在印堂上,连带着整张脸都泛着灰扑扑的暗色。 华玉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她最近光顾着接生意帮人抓坏蛋,忙得脚不沾地,已经好多天没给她爹吸霉气了。 光想着救人,忘了她爹这口“饭”。 这下好了,她爹身上的黑气攒得比以前更多了,又浓又厚,比刚见面那会儿还重。 华玉心虚得小胖手直搓。 谢长珩走到前厅,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咳、咳、咳!” 一口茶呛进嗓子里,咳得弯下腰,茶碗差点脱手摔在地上。 华玉小跑过去,仰着小脸看她爹,心虚得小胖手直搓。 “爹,你没事吧?” 谢长珩直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茶水,朝她摆摆手:“没事,呛着了。” 话音刚落,他迈步往前走了一步。 脚底下不偏不倚,正踩在一块碎木片上。 那木片是方才华玉踹门时飞过来的,不知怎么卡在了门槛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