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佞,镇北,王天下!
第93章 过河,抵达北境
幺三四 · 更新时间未知
渡船北去。 船厢中。 红袖和十三钗聊着天,时不时传出几道悦耳的笑声。 内厢。 赵慎行将金册取出,陈雪见六女依次观阅。 “夫君只位列第七?” 李婉姬蹙眉,显然对这排名很不满意。 “这已经不错了。” 墨有容手持金册,“以往的四榜,抛开天香榜不谈。 除名将榜时不时有人挤进去外,奇士榜和麒麟榜几乎都是诸子百家的人。 且这一届,进麒麟榜的人,除去诸子百家的那群怪物们,唯有夫君一人。” 陈雪见道:“这诸葛谨言,不是诸子百家吧?” “是,也不是。” 墨有容将金册放于桌案,“若放在诸子百家时代,诸葛家属集各家所长的杂家。可如今阴阳家不认杂家,故此未标注其家。” “天香榜、奇士榜并列。” 梁芙铭很是惊讶,她蹙眉看向赵慎行,“谨言慎行,夫君这位曾经有过婚约的未婚妻,当真了得呢。” “……” 赵慎行沉默。 …… 与此同时。 张遁一躺在雪地中,目光盯着手中金册上的名字。 “不应该啊,为啥我才排第三?” 他想不通,难道就因为自己嗜杀? “阴阳家的这群狗东西,当真是会恶心人啊!” 张遁一很是颓废,继续往下看。 当他看到赵慎行的名字时,明显愣了一下。 “呦呵,这一届竟闯进个外人?” 张遁一自雪地上坐起,“赵慎行?也姓赵?” 他转头看向身后道士,“师叔我问你个事儿,赵慎行在家中排行老几?” 道士一边扫雪,一边回道:“回师叔话,赵慎行是赵国公府的幼孙,排行老七。” “老七啊?” 张遁一脸庞上浮现笑意,“如此倒是说得通了,赵七嘛。不过看起来,他倒是和七有缘,就连麒麟榜都排名第七。” 说到这里,张遁一起身,拍了拍身上雪。 扫雪的道士问:“师叔要外出?” “嗯,出去一趟。” 张遁一打着哈欠,“纵横家的人喜欢当老鼠,道爷我寻不到,不过观沧海嘛,还是很容易寻到的!” 道士闻言,脸色一变,“师叔要去兵家?” “对。” 张遁一迈步,“去找观沧海打一架,因为他这榜首,老子不服啊!” 道士扔掉扫帚,快步追上,“师叔,麒麟榜评的,又不是武力……” 张遁一速度不减,“其他地方老子也比他强啊!” 道士神色怪异,“师叔是不是,有什么错觉?” “???” 张遁一转头看他。 道士轻叹,“先不说师叔能不能打过观沧海,就单说兵法,师叔就矮了一头啊。” 张遁一皱眉,“他道法还比我矮了一头呢!” 道士开始讲道理,“咱们道家讲求无为,师叔争这虚名,在阴阳家眼中便是违背了道家理念,还未交手,便已落了下乘。” 张遁一眼角抽搐,“他娘的……” 道士劝解,“师叔,出口成脏,也是不好的。” 张遁一:“……” …… 兵家。 一间石屋中。 陆浩然正蹲在那里看兵书,满脸的生无可恋。 一是因为房间内有个煞星守着他。 二是因为,他竟然没上榜! 观沧海靠椅在石墙处,他怀抱长剑,闭目养神。 其生的魁梧,剑眉星目,虽才加冠不久,可身高已近一米九。 “哎……” 陆浩然发出一声轻叹。 观沧海睁开双眼,轻声道:“好好读书,勿要在乎这些虚名。 阴阳家四榜这么多届了,有多少榜上之人被无名小卒斩杀? 上榜,可不一定是好事。” “你位列榜首,自然不在乎。” 陆浩然盯着观沧海,满脸的嫌弃,“当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不想读兵书,那便练武。” 观沧海持剑拇指轻挑剑柄,长剑出鞘三分。 “算了吧……” 陆浩然尬笑,“我还是更喜欢读书。” 观沧海迈步上前,拿起金册。 观阅一番后,他轻声问道:“浩然,这赵慎行,是不是娶了你妹的那个?” 陆浩然点头,“是。” 观沧海问:“你对他了解多少?” 陆浩然无语,“我妹成婚你都没让我去,我都未见过他,你问我了解多少?” “你若不想着逃,我会不让你去?” 观沧海随手将金册扔入火炉,再次靠椅在石墙上,闭目养神。 …… 西蜀,诸葛家。 蜀道难行,群山之间,云雾终年不散。 山中有一府邸,依山而建。 府门前无人把守,就连家仆都没有,唯有两盏青铜古灯,悬于门下。 后院。 一座临崖凉亭,有女子独坐亭中。 她身穿一袭月白长裙,裙摆没有半点污痕,乌发仅用一支青玉簪挽起。 没有珠钗,亦无胭脂。 女子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已让整片天地都失了颜色。 诸葛谨言身前,摆着一方棋盘,黑白棋子纵横交错,棋局已至中盘。 对面没有棋手,只有一壶尚温的山茶。 “小姐。” 这时,一名老者缓步走来,他手中捧着一卷金册,神色恭敬。 诸葛谨言没有回头,“阴阳家的榜单?” “是。” 老者将金册放于棋盘旁。 诸葛谨言伸手翻阅,看着自己的排名,她心中毫无波澜。 她翻开麒麟榜,目光向下,直至第七。 当看到‘赵慎行’三个字时。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中,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诸葛谨言轻声喃喃,“赵慎行吗?” “小姐对他感兴趣?” 老者轻声询问,他是知晓婚约一事的。 “没兴趣。” 诸葛谨言移开目光,缓缓起身,“可惜他去了北境,若是来西蜀边陲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亲手将其俘获。” …… 数日后。 临江渡口。 渡船停留半日,三王旧卒们的家眷,带着行囊陆续登船。 待所有人登船后,原先的五万余人,也变成了六万余。 渡船再次北上。 半月后。 尚武军走下渡船,开始走陆路。 接下来,只需抵达北境与中原相隔的那条河,待过了河,便等于入了北境。 路途颠簸且枯燥。 眨眼间,又是数日光阴消逝。 赵慎行勒马。 身后尚武军及家眷们也随之止步。 前方,是一条大河。 宽近二里地,长度更是一眼望不到头。 其河水湍急,漩涡不断。 赵慎行捡起一根木枝,随手扔入河中。 木枝刚入河,便被漩涡吞噬,卷入了河底。 赵慎行面色复杂。 因为他清楚,这便是那条拦住北境百姓们,想迁移中原的那条河。 若想迁移,需付出昂贵的船票。 而船票的价格,却几乎拦下了所有人。 “呜……” 这时,一条又一条的渡船驶来。 是朝廷的船。 渡船靠岸。 一名中年人快步下船,拱手行礼,“卑职乃北境船运使李德全,见过赵监军。” “嗯。” 赵慎行点头,问道:“以目前船只,六万人加辎重,需多久?” “天黑之前,足够了。” 李德全拱手道:“监军看到的船只并非全部。 其中还有接运粮草的船只,如今正在赶来的路上。 毕竟卑职的船,很少动用。 一是朝廷送粮草和军备时尽数启用。 二是朝廷派兵时,接兵之用。 至于北境百姓们乘船去中原?一年时间里,也碰不到几个的。” 赵慎行问:“这条河,冬天也不会结冰吗?” “不会。” 李德全如实回应,“除了史书上记载,数百年前的那次极寒,河面结了层薄冰外,此河再未结过冰。” 赵慎行轻叹,“不结冰,倒是把北境百姓们的活路给彻底堵死了。” 李德全低头,未言。 因为这个问题,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船运使该考虑的。 他需要做的,便是按照朝廷的命令行事。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可怜之人了,但又能如何呢? 给他们船票简单,可有了这先例,朝廷知道了,那时被砍脑袋的,可是他自己。 尚武军开始过河。 深夜,六万余人才尽数过了河。 翌日清晨。 尚武军继续北上。 相比起河那边的繁华,北境的路上显得极其萧条。 偶尔碰到的村落更是破败不堪,不少房屋甚至只有几根木柱支撑。 午饭休息时。 红袖望着远处,神情渐渐凝重。 幼年时,她以全家性命换来的船票,离开了北境。 如今,却又回来了。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北境还是那般荒凉。 赵慎行瞥了一眼四周,“这便是北境吗?” “还不算。” 红袖语气复杂,“此处只能算是北境外围。 再往北走三日,便会入关,待进了关隘,才算是真正的北境。” 赵慎行取出地图,看了一眼。 果真如红袖所言那般,确实还需三日左右的路程。 “呼呼……” 寒风呼啸。 虽还未抵达北境,且已入春,可北境的气温却低的可怕。 休息过后,尚武军继续北上。 走了一日后。 抬眼望去,前方积雪覆盖山川,白芒茫的一片。 且随着他们距离关隘越来越近,脚下的积雪也越来越深。 就连拉辎重的马车,都走不动了,最终只能由兵卒们推着马车继续前行。 又是两天过去了。 北境太冷了,不少人都冻得发抖,亦有不少年迈的家眷受了风寒。 就连赵慎行的发束和眉头上,都起了白霜。 此时此刻,没有人说话,皆在默默行军。 半个时辰后,赵慎行勒马。 前方,一座雄伟的关隘映入眼帘。 这座关隘已在此屹立了数百年。 虽还间隔着数里地,赵慎行却依旧可以感觉到它的古朴和沧桑。 “北境……” 赵慎行眯起双眼,“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