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呀找呀找婆娘,找到一个男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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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穷是富,都很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总之都是为了过年的那一天在忙。
这天雪彻底融化,一大早,凌骁就带着傅泠舟要去镇上。
但两人并没有坐张家的牛车,而是循着小路走路去镇上。
一刻不停,也要走一个时辰才能到。
凌骁有些担心傅泠舟身体状况,时不时就要背着他。
“凌大哥,真的不用,我自己能走……”
“还是我背你吧,这段路不好走,等过了这条路你再自己走。”
“可是你还背着虎皮,很重。”
“这点皮也叫重?来,十一,上来。”
凌骁二话不说,直接在傅泠舟前蹲了下来。
傅泠舟拗不过他,也怕自己走的太慢耽误时间,只好被他背着了。
当两人走至一条两边都长满杂草的小道时,忽然听见里面传出的异样的声音。
这时的天才刚蒙蒙亮,难免有些夜行的野兽还没回去,凌骁神色一凛,立即停了下来。
傅泠舟大气都不敢出,两人站在路边侧耳听着,然后……
就听到了男女之间缱绻低吟的声音。
“牛二,你真坏……大早上的把人家约到这里,就不怕被人看见吗……唔,死鬼,轻点……”
“怕什么?这时候还有谁出来下地?嘶……哦……”
凌骁和傅泠舟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原来是有人在地里做野鸳鸯。
凌骁连忙继续往前走,但这条路到处都是杂草和枯枝,脚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谁?”
草丛里的人听到声响,着急忙慌地分开穿衣服。
然后就听到了女人的抱怨声。
“你不是说没人吗?该不会是你家母老虎追来了吧?”
“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凌骁背着傅泠舟大步流星往前奔,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做了什么亏心事。
牛二和刘寡妇慌乱地跑出来时,只看到了个背影。
刘寡妇一下子认出,那个被背着的人穿的是自己之前的衣服。
——
直到跑出去老远,凌骁才慢了脚步。
傅泠舟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没追来。”
“……好。”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的尴尬。
都是心火难抑的年纪,刚才听了那种声音,思绪很容易不受控,不知不觉就往缠绵旖旎的方向跑。
隔着两层衣服,傅泠舟感觉凌骁的后背微微发热,两人贴着的地方更是像有无形的火在燃。
——
好不容易到了镇上,天已经大亮了。
街道上来来往往有不少行人,但更多的是赶早出摊的小摊贩。
有不少卖早点的,已经吆喝起来了。
胡麻饼、油炸桧、大包子、豆腐花……
热气裹着面食的香气,飘满整条街巷。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凌骁问。
傅泠舟摇了摇头,“不了,我还不饿,凌大哥还是先把虎皮卖了再说。”
“也好。”
镇上有个专门收皮毛的山货店,凌骁经常卖给他们,可今日却看到大门上挂着个木牌,店家有事出门,七日后才回来。
好不容易背到镇上的皮毛,总不能再背回去,于是凌骁决定去别家碰碰运气。
此时街道上的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偶尔有马车经过。
凌骁背着皮毛,腾出一只手,牵住了傅泠舟。
“街上人多,别走丢了。”
十分合理的牵手理由。
傅泠舟薄唇轻抿,没有拒绝,反而偷偷将自己的手指挤进凌骁的指缝,和他的手更加贴合。
两人就像一对寻常眷侣,手牵着手一起出街。
大熙国民风开明,男女上街牵个手并不会被人说三道四。
就在两人准备去下一家山货店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伴随着不客气的呼喝。
“让开!都让开!”
“滚远点,谁让你挡路的?!”
只见一辆由两匹马拉着的马车快速从长街尽头驶来,丝毫不顾及路过的行人和街边的小摊。
凌骁迅速拉着傅泠舟到路边避让,谁曾想后退的时候刚好有个小孩往前跑,被绊了一下,直接摔了出去。
“小心!”
傅泠舟吓得脸色大变,连忙伸手去拉他。
然而这时,那辆马车已经冲过来了。
驾车的车夫大惊失色,急忙勒紧缰绳。
两匹马齐齐嘶鸣,前蹄高扬,硬生生顿住了。
凌骁也被吓了一跳,迅速冲向傅泠舟。
万幸,孩子没事,傅泠舟没事,马也没事。
但马车里的人就有事了。
一道愤怒的咆哮声随着马车帘被掀开传了出来。
“德顺,你怎么驾车的?不想活了吗!”
当傅云疏的脸映入眼帘时,傅泠舟身体骤然僵直,紧张到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好在凌骁及时将他护住,挡住了两人视线交织的机会。
马夫心知不妙,连忙告状:“三少爷,是他们当街拦路,故意冲撞您,小的根本来不及反应。”
傅云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怒火中烧。
“你们这几个刁民好大的胆子,敢拦小爷的路?”
凌骁眉目一冷,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带着不容忽视的森然。
“大熙律法规定,街市禁止车马驱驰,若快马疾车惊扰百姓,鞭笞五十,伤人者从重论罪。”
此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不少。
傅泠舟的眼中满是惊讶,没想到凌大哥还懂律法!
傅云疏也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嗤笑一声。
“就凭你?也配跟本少爷提什么律法?本少爷就是律法!”
第33章 娘子
说话间,那小男孩的娘寻了过来,看到傅云疏后面色瞬间惨白,连忙拉着孩子不住地道歉求饶。
显得凌骁和傅泠舟格格不入。
傅云疏找回了点面子,脸色好看了点,但面对凌骁和傅泠舟时依然张扬跋扈。
“来人,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刁民!”
几个身材高大的奴仆立即冲上前,要对凌骁和傅泠舟动手。
周围的百姓全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们,谁也不敢求情。
傅泠舟心中慌乱,他知道以凌骁能打死老虎的身手,对付几个奴仆不是问题。
但同样也知道得罪了傅云疏的下场。
傅云疏专横跋扈、肆意妄为、睚眦必报,而且最在乎面子,如果他的人被凌骁当街打了,那他绝对会想方设法报复凌骁。
所以,傅泠舟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千钧一发之际,傅泠舟脑海中灵光一闪,眼一闭,腿一蹬,直挺挺倒了下去。
“十一!”
凌骁见状,顿时惊呼一声抱住了他。
傅泠舟悄悄掀开一只眼皮眨了眨,握着他的手用力抠了一下。
凌骁瞬间懂了。
他一改刚才的冷漠严肃,忽然惊慌失措地摇晃着傅泠舟。
“娘子?娘子!你没事吧?醒醒!”
刚围过来的奴仆也愣了,不知道该动手还是不该动手。
凌骁猛的抬手指着他们,愤怒地道:“你们简直是仗势欺人,我的娘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告到官老爷那里,让你们偿命!”
然后再次摇晃着傅泠舟,带着哭腔地求他醒过来。
周围的百姓全都窃窃私语,心情复杂。
“天呐,竟然闹出人命来了。”
“这傅家三少爷草菅人命,还有没有人管了?”
“谁敢管?”
“嘶,别说了别说了,说不定下一个会轮到我们……”
傅云疏傻了眼,他只是想让人教训一下他们,耍耍威风找找面子,哪里想过会闹出人命?
而且他爹在府中立了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无论在外面怎么闹,都不许闹到官府那边,不然影响他和整个傅府的前程。
完了完了。
傅云疏心中慌乱,表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大少爷的姿态。
“你们好大的胆子,是不是要坑本少爷?真是岂有此理,你们要见官府是吧,好,本少爷这就去找官府的人来评评理!”
然后迅速给了马夫一个眼色。
马夫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跟着叫嚣了几句,快速驾车离开。
看着他们的车马远去,凌骁才抱起傅泠舟,哽咽着道。
“娘子,我这就送你去医馆,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随着他们也离开,看热闹的人群也就散了。
等到了无人的巷子时,凌骁才把傅泠舟放下。
“娘子,你没事吧?”
或许是入戏太深,凌骁还没把称呼转变过来。
傅泠舟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外面。
“他们走了?我们没露馅吧?”
“没有。”
凌骁把他扶起来,笑着道:“娘子,幸好我们心有灵犀,不然还真配合不起来。”
听到他仍然叫他“娘子”,傅泠舟不禁有些脸红,却没纠正。
“我也是灵机一动,那傅三最是阴险,若是被他盯上,少不得要被困扰刁难,我们这样也算金蝉脱壳了。”
凌骁点点头,也是心有余悸。
“若是只有我一个人,那我定是不怕的,刚才他没认出你吧?”
“应该没有。”
他现在穿着女子的衣裳,蒙着面,又没说话,也没在他面前走动,大概是认不出来的。
“那就好。”
傅泠舟又道:“傅府有个规矩,那就是无论怎么作天作地,都不能闹到官府那里去,所以那傅三是绝对不敢报官的,我们尽管走。”
“好。”
凌骁想:如果不是为了十一,他一定把那些人都打一遍,报了官他也不怕。
他本就是个亡命天涯的人,走到哪里落脚到哪里,根本不在乎多得罪人。
只是现在有了十一,他已经有了安家落户、成家立业的想法。
所以,无论以后做什么事,他都要三思而后行,就像这次,幸好有十一及时周旋,否则他真的就动手了。
傅泠舟说的没错,傅云疏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凌骁和傅泠舟一起去了另一家收皮货的铺子。
这家铺子位置偏僻,在巷子的最深处,还没进门,就感受到了一股萧条冷清。
铺子里十分安静,只有个伙计趴在柜台上打盹。
凌骁走过去敲了敲柜台,“你们掌柜的在吗?我有皮毛要卖。”
那伙计从睡梦中醒来,擦了擦口水,看都没看他一眼,懒洋洋地道。
“掌柜不在,皮毛嘛,只收好货,次品不收,有瑕疵的不收,着急卖钱的不收。”
傅泠舟有些不服气,“你看都没看一眼,怎么就确定我们的皮毛不是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