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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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不能硬来。”北溟云难得承认,“南境的阵法自成一体,和千灵界的路数不太一样。硬闯只会打草惊蛇。”

季青然于是提议直接找南境首领打听玉灵泉的消息。

北溟云却又拦住了他,说不急。

“这种事,急也急不来。”他说,“硬闯找不到入口,就得按他们的规矩来。”

季青然沉默片刻,没有反驳。

北溟云比他年长,修炼在他之前,闯荡的经验也远比他丰富。更何况,这是他自己的命。他都不急,自己更犯不着替他急。

于是他便由着北溟云安排——

看他包下山脚的宅子,带上他换上了当地人的衣裳,甚至穿成了一双红。

想到这里,季青然退开半步,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样子。

“接下来我们去哪?”

北溟云认真地想了一下:“逛街。”

季青然:“……”

你不是说没钱了吗?

…………

两人最终还是逛了街。

说是逛街,其实更像是北溟云单方面拉着季青然走。

北溟云走得不快,他这看看,那停停,拿起一个竹编的蚂蚱说“这个给棠华”,又摸到一柄木剑说“可以给栖华”,转了个身,手里又多了一条手链,往季青然手上比了比,语气笃定:“这个适合你。”

季青然两只手都快拿不下了,忍了又忍,终于停下来。

“你到底在做什么?”他压着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不耐,“你要是想死,不要拉着我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手里还拿着一对样式独特的双鱼玉佩,正要往季青然怀里放,闻言动作顿在半空,片刻后,眸中掠过一道极浅的光。

“是我的错。”北溟云说,“是我该更在意自己的命——青然,别生气。”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认错认得干脆利落,倒让季青然准备好的话堵在喉间,说不出口。

“再买最后一个,行吗?”

北溟云又问,把玉佩塞进了自己怀里。

“你——”

“还吃糖葫芦吗?”北溟云打断他,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插满红艳果串的草靶上,“哥哥给你买一个,好不好?”

季青然怔住了。

“哥哥”这两个字被他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像是随口一提,像是从未有过隔阂的、自然而然的事。

季青然别开目光:“……随便你。”

他先迈开了步子。

北溟云在身后低低笑了一声,抬步跟上去。

糖葫芦很快便买到了。

北溟云挑了一串糖衣最厚的,递到他手边,季青然接过来,看了一眼,放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没有吃。

但他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能耐心地开始打量街道两侧的陈设。

南境的街市与千灵界大不相同,没什么规整的店铺,大多是沿街支起的竹棚,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和吃食。

空气中弥漫着烤饼、蜜饯和某种不知名香料混合的气息,比他们刚来时浓郁了许多,也更热闹。

人群比方才更多了,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大多穿着鲜艳的衣裳,神情间带着一种节庆前的欢悦。

季青然看了片刻,眉头微动,放慢了脚步:“……你发现没有?今天街上的人比我们刚到时多了很多。”

北溟云走在他身侧,目光从一只悬挂的彩灯上收回:“明天是南境五年一度的‘山神祭’和‘情花节’,为期三日。”

季青然:“……”

他转过头看了北溟云一眼,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已经把这句话翻来覆去拆了好几遍——

北溟云早就知道,但他没有告诉他。

他是故意的。

看着自己说着和他再无瓜葛,却无意识地为他担心,为他着急,北溟云大概很得意吧。

季青然,你果然下贱的无可救药。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慢慢查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季青然转身就走。

北溟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走,”他低声说,“青然,我不是——”

季青然挣了一下,没挣开。

“你——”

“哎呀,小夫妻吵什么架呀?”

一道声音从旁边的竹棚底下传来。

季青然和北溟云同时转过头。

三个阿婆正坐在矮凳上,一边摘菜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北溟云倒接得快:“是我惹他生气了。”

“那你可得好好哄,”中间那位阿婆用蒲扇点了点北溟云,“年轻人脾气大,你让着些就是了。”

旁边另一位阿婆打量着北溟云,目光在他手里的那堆东西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季青然,啧啧出声:

“你夫君买了这么多东西,我家那个可是从来没有的。他又长得俊,给他个机会嘛。”

季青然:“……”

北溟云面上不显,唇角却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低声道:“老人家说得对。”

话音刚落,他身侧那位阿婆却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小郎君自己也长得好。不要就不要了吧,跟自己坤泽吵架的乾元,说不定就是不好。反着你这样貌,不愁没人——”

“咳。”北溟云轻轻咳了一声,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试探地去搂季青然的腰。

季青然看着他难得吃瘪的模样,心情也好了些,却还是没打算留下。

他刚要转身,却听到一旁的阿婆们又乐呵呵地说起了话来:“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赶上山神祭和情花节,运气好着呢!”

另一个阿婆也说:“是啊,情花节在山神祭之前……”

线索来了。

第181章 纯色七情

有了线索,北溟云顺势拉着季青然在阿婆们身边坐下,自然地接了话。

季青然在一旁,看着他这副从容的姿态,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北溟云明明是和他一起来的南境,可他知道的比自己多得多。什么时候打听的、从哪里打听的,季青然全然不知。

他甚至连情花节的存在都是方才才听阿婆提起。

季青然心里有些不服气。

凭什么他总是落在后面?

他还是比不上北溟云吗?

不,他总不可能一辈子比不上他。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事情查清楚。

他不会再输给北溟云。

季青然微微侧过身,耳朵动了动,让自己能更清楚地听见阿婆们的话。

阿婆们见他们问得诚恳,又多看了季青然几眼,便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情花节是山神祭的恭迎典礼——少年郎若是对谁有意,便会在心口种下七情花,向心上人表露爱意。”

“若是对方应了,便在玉灵泉旁取一滴心头血,令花凋谢。只有两情相悦之人,才能让花真正落尽。”

季青然安静地听着。

看北溟云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就开口问:“若是没有被心上人选择呢?”

阿婆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们这儿的少年郎,敢去种花的,都是有了向死而生的觉悟的。”

季青然沉默一瞬,又问:“那若是……对方不够爱他,心头血没用,花解不了,该怎么办?”

“为爱人而死,也是件浪漫的事。”阿婆的声音轻了几分,却没有悲戚,“不过你也莫怕,我们这儿的人,都珍重性命。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轻易上台。”

“况且,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纯粹的、至死不渝的爱?”另一个阿婆慢悠悠地接道,“那种开出纯色的致死七情花,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

“七情杂陈,哪有人的感情那样单一偏执?花大多是杂色的,什么颜色都沾着些。疼上两三年,也就淡了,花也就谢了。”

季青然的指尖无意识地蜷进掌心。

纯色的。

北溟云心口那朵花,好像就是纯色的。

它在吸取北溟云的执念与血肉,一日一日地扎根,越开越深。

而阿婆们说,那种纯色的花,她们从未见过。

那,如果自己不够爱北溟云呢?

这个念头浮起来的瞬间,季青然愣住了——

他来南境,是为了救北溟云。

他一直以为,只要找到玉灵泉,取到解药,花就会凋谢。他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接受“他是来救他的”这个事实。

可他没有想过,这件事的成败,不取决于如何知道玉灵泉,而取决于他季青然。

取决于——

季青然够不够爱北溟云。

如果他不够爱,心头血不够纯粹,那花就不会凋谢。

北溟云就会在沉睡中,被那朵花一点点蛀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他的执念被啃噬殆尽。

他会再一次被他“封印”。

就像七年前一样。

季青然的呼吸微微滞了一瞬。他垂着眼,盯着地面青砖的缝隙,像是要从那道细缝里找出一个不会让他心慌的答案。

直到北溟云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他问:“这个典礼,外乡人能参加吗?”

阿婆们停下择菜的动作,抬眼看他。

“我很爱我的妻子,”北溟云说,“我的心口,已经为他种下过七情花了。”

“我不觉得,我对他的爱,会输给任何人。”

“我想去参加这个典礼。”

季青然僵了一瞬。

妻子,他叫了他妻子。

在大街上,在陌生人面前,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阿婆们愣了一下,随即笑作一团。

其中一个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北溟云的后脑勺。

“小伙子,说起话来,还挺自信。”

北溟云被敲得微微偏了一下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憋屈。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人这样拍过。

季青然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口,在他发作前把他拽了回来。

他甚至连话都没说,只是那么轻轻一拽,北溟云便没有再动。

季青然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北溟云会这么听话。

北溟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被打断的不悦,反而带着一种柔软的满足。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

季青然松开他的袖口,别过脸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阿婆们笑得更欢了:“你知道我们这儿,能参加典礼的少年郎,要通过什么考验吗?”

北溟云蹙眉:“你不是说了,向死而生的勇气?”

“向死而生?”阿婆横了他一眼,“你以为命是大风刮来的?”

北溟云说:“反正我已经种下花了。”

阿婆的笑意微微一凝,像是这才意识到他没有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