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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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亓官凌笑了,把第二颗剥好的橘子也放进碟里:“不原谅就不原谅吧。你分化期难受,我陪着你是本分。”

“等会你撑不住了,我抱着你就行——你自己说,你迷迷糊糊的时候贴着我叫了多少声哥哥?”

棠华噎了一下,脸颊泛上薄红:“那是因为我生病了。”

亓官凌看着他:“可事实就是——你一直把我当成别人。但我人好,都没生气。再说我也没做什么坏事,我还一路哄着你——季棠华,你哥哥有我对你这么好吗?”

“你哥哥就算在你身边,他没分化,安抚不了你。你现在只有在我身边,才会舒服。”

他前倾了身体,目光平视着榻上那团被子,声音低了些:“实在气不过,等你阿爹来了,你也惩罚我,把我扣下,不让我回昆仑宫,让我也回不了家。把我带回去奴役。”

棠华攥着被角,闷声说:“……我才不是坏小孩。”

亓官凌轻笑一声,脱口而出:“可我是可怜的小孩。我没有爹娘,回家了也会被师娘欺负。你收留收留我,行不行?”

棠华愣住。

他有点笨,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说些什么。

可他觉得,这一刻,亓官凌好像没有骗他。

亓官凌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伸手探了探棠华的额头,指尖微凉,贴着发烫的皮肤。

“再睡一会儿吧,等会儿你阿爹就该来了。”

棠华没有躲开他的触碰。

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诚实——

亓官凌靠近的时候,他的确舒服了很多,甚至想要贴上去。

他缩回被子里,只露出眼睛,闷闷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分化?”

亓官凌收回手,垂着眼,像是在想怎么回答。

“你阿爹还没来,要是你分化出什么毛病,他肯定会杀了我——而帮你就是我的价值。”

“我不想死。”

他说完,似乎又觉得这个回答太冷硬,补了一句:“……而且,你哭起来的样子,看起来太惨了。”

棠华:“……你人还怪好的。”

亓官凌:“那当然。”

“……那你跟我回阿爹那里住几天也不是不行。”棠华别过脸,像是不好意思,“不过你要是再骗我,我就让阿爹把你关起来。”

亓官凌嘴角弯起:“好。”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亓官凌的笑容微微一敛,站直了身。

棠华也警觉地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亓官凌侧过头,对棠华轻声说:“可能是你阿爹来了。”

棠华的眼睛倏地亮了。他掀开被子就想下床,又忽然顿住,回头看了亓官凌一眼。

“我现在是分化期,可以随便动吗?”

他犹豫了一下:“而且——门口传来的感觉,有点不对。好像有一个人在那边……很强大,我不太想靠近。”

亓官凌的眉峰微微一动。

他走近一步,果然也感受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属于陌生乾元的信香虽然压制的很好,但分化期的坤泽对这种气息极为敏感。

尤其是信香的主人,还过于强大。

棠华缩着肩膀,手指攥紧了被角:“我有点怕。”

亓官凌用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怕什么?你没做亏心事,分化期怕生很正常。他在门外不会进来,我出去看一眼。”

“你先回被子里躺着,我只让你阿爹一个人进来。他是坤泽,你会舒服很多。不舒服就不见,没关系。”

棠华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了攥紧床沿的手,缩回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你快点回来。”

亓官凌“嗯”了一声,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

廊下站着一行人,季青然正要上前,北溟云却不动声色地跨了半步,挡在他和门之间,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亓官凌的脸。

亓官凌没理会那道审视的视线,只把话递给了季青然:“扶摇境主,他在里面。分化期反应有些明显,现在状态还不太稳,我没让他出来。”

他顿了顿:“您要不要进去看看?”

季青然几乎是立刻就要迈步,可脚刚抬起来,又顿住了。

他沉默了两息,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间掠过一丝复杂。

“……我进去,可能安抚不了他。”

亓官凌愣了一下:“……什么?”

季青然的声音没有波澜:“我不是他的生父。”

亓官凌怔住了。

他花了三息才把这句话的意思拆解清楚——季棠华不是季青然亲生的?

那分化期的信香安抚……

坤泽的信香本就比乾元温和许多,但真正能安抚分化期坤泽的,依然需要血缘或契合度极高的乾元。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地面的青砖缝隙里,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原来如此。

季棠华不是他要找的人。

亓官凌抬起眼,目光掠过人群,突然扫到了明琛。

那张脸和记忆里的不同了,可亓官凌还认得他。

“……叔父。”他忍不住开口。

明琛没有应。

亓官凌等了两息,没有等到回应,便也不再等。

他转开视线——

与亓官氏有仇的圣子殿下就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季青然的背影上,对亓官凌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实力莫测的扶摇境主站在门边,正在犹豫要不要踏进去;

明琛换了名姓和容颜,不在乎亓官氏分毫。

亓官凌深吸一口气:“几位若要带他走,可能要让一让。他现在的状态不宜走动,我把他抱出来。”

“既然扶摇境主安抚不了他,他现在就离不开我……你们要带他去哪?”

明琛终于开口:“青梧宫。”

亓官凌的眉头微动。

他把那点情绪飞快地压下去,面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青梧宫。

他还没有输。

只要到了青梧宫,他总能找到办法见到另一位——

真正的神族后裔。

…………

一行人就这样回了青梧宫。

时隔多年,季青然重新踏上这片地界,心中无波无澜。

棠华终于找回来了,分化期也已基本结束。

栖华与棠华虽然嘴上不说,但也心里慢慢认了北溟云那个父亲。

日子短暂地平静了下来。

连齐缘那边也毫无动静,像暴风雨前的一段假晴。

唯一的变数在沈顾身上。

当日为了棠华,他们答应了沈铎的条件:立下天道誓言,不会亲手杀他。

可北溟云这个人,最会钻誓言的空子。

他又分割湮灭了一片神魂——

分魂的誓言,与他何关?

等他恢复,自然能杀了沈顾。

只是,他也因此撑不了十天了。

从沈府回来,在青梧宫已经过了三日。

如今算来,大约只剩五六日。

明琛没有开口催促,但季青然看得出来——他是盼着自己陪北溟云去南境的。

季青然沉默了一整夜。

次日清晨,他做出了决定。

就当还他的。

他需要北溟云活着。

活着去杀沈顾,活着把那些该了结的事一并了结。

至于那些纠缠了太久的、说不清是恨还是爱的东西,等他活着回来再说。

第180章 初入南境

南境的气候与千灵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常年温润,草木繁茂,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潮湿的甜意。

因为这个原因,季青然踏上这片土地时就有些不习惯,总觉得鼻尖萦绕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花香,闷在肺腑里,让人昏昏沉沉。

北溟云很快察觉到了他的不适——每到这种时候,他便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信香拢出一层屏障,将那些冗余的气味隔绝在外。

几次之后,季青然好受了许多,也渐渐习惯了下来。

“穿这个。”

北溟云不知从哪儿弄来两套当地人的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搁在榻边。布料是那种未经染制的土红,边缘绣着极细的暗纹,一看就是手工织染的。

季青然拎起自己那件,沉默了一瞬:“非要穿成这样?”

“入乡随俗。”北溟云已经抖开自己那件,神色坦然。

“那也没必要穿成红色。”

“这个颜色好看,是纯色的,其他的都太花了。”北溟云理直气壮,“而且我没带那么多钱,我们包下山脚的房子已经花了不少了。”

“……谁让你不去客栈?”

季青然接过衣裳,布料意外的柔软,边缘还缀着几圈细密的针脚,看得出制衣的人花了心思。

北溟云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安静了一会才说:“我不喜欢待在隔壁有人的地方。”

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想杀人。”

季青然:“……”

他默认了。

拿起衣服准备换,一抬头,北溟云衣衫半解,站在原地不动。

“你出去。”

北溟云动作顿了一下,没有争辩,拎着自己那件红衣推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时,季青然听见他在门外低低笑了一声。

…………

两人换好衣裳出来时,院子里正有一阵风穿过廊下,将北溟云的袖口吹得微微鼓起。

红衣衬得他眉眼愈发浓烈,敛去了几分青梧宫主的冷厉,倒是多了几分散漫与秾丽。

季青然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布料柔软,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北溟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息。

红衣本就衬人,季青然肤色白,被那红一映,便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海棠,秾艳却不俗,眉眼间那股清冷被压了几分,透出一点不常示人的温润来。

领口微敞处那一小片皮肤在日光下泛着薄薄的光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他看得有些入神,情不自禁地走近了几步。

季青然退后半步,狐疑地看着他:“你做什么?”

“腰带。”

北溟云回过神,面色淡淡,低头替他重新系好。

系带时指尖不经意地蹭过那截腰线,被季青然不动声色地拂开。

季青然想发作,又念着他只剩五日可活,忍了。

只是心里那个念头愈发清晰——

北溟云果然还是喜欢他的身子。什么入乡随俗,什么想杀人,都只是借口。

果然是见色起意的乾元。

两人之所以这般打扮,也是被逼无奈。

他们试过硬闯,却连入口都没找到——那些山峦之间的屏障看似松散,可一旦靠近,便会触发某种禁制,将他们弹回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