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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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季青然低头看着那盆冒着热气的水,愣了好几息。

“你没事吧?”

北溟云在他面前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手掌在水中停了一瞬,确认不烫才收回。

“你不是默认是我妻子了吗?”他说,“就当我在提前演练情花节典礼。”

季青然来不及反应,脚就被浸进温水里,暖意从脚底一路漫上来,把那些紧绷的棱角泡软了几分。

他没有抽开,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盆里微微晃动的水面,映着北溟云低垂的眼睫和半张侧脸。

他忽然问:“情花节典礼会比试这个吗?”

他竟然没问到底有什么关卡,就答应了北溟云?

他好像,比自己想象中更不理智一点。

季青然想。

“那倒没有。”北溟云的语气里带上一丝遗憾。

季青然不知怎地松了口气。

他愿意陪北溟云走完这趟南境,愿意参加什么典礼,也愿意给自己一个答案——但“大庭广众之下做些什么”这件事,他还是不太乐意接受。

他沉默片刻,又问:“所以关卡到底是什么?”

北溟云替他擦干脚,动作不急不缓,像是没察觉到季青然那一瞬间的不自然。他认真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季青然没有接话,只是把脚收回来,缩进了被子里。

“不过阿婆说的是‘试情’——大概不是比修为的,是比……在意。”北溟云顿了顿,“比如,我们有多了解彼此?喜欢什么?”

北溟云又想了想,又说:“不过那些都不重要,我又不会输。”

季青然躺在榻上,侧头看他:“可是我会。北溟云,你怎么就能这么笃定呢?”

“你不会输。”北溟云说,“我不会让你输。因为北溟云喜欢在意的东西,都是季青然喜欢的。”

季青然微微一怔,随即蹙眉:“你凭什么觉得你很了解我?你到底想做什么?来了南境之后,你就不对劲。”

他的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些:“你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为什么你和南境人说你是他们要等的人?又是因为你的神族血脉?”

北溟云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了解你,青然。”

“但曾经的我,是比你想象中还要让人难以理解和认同的怪物——疯狂地喜欢你恨我时的专注与崩溃,哪怕补偿也是为了证明——无论爱恨,在你眼中,我都是独一无二,被你看见的那一个。”

“缘分?宿命?情欲?所有属于乾元的劣根性和占有欲,以及不愿意放手的执念和爱,或许都有——因为那个时刻,我遇上了,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

“可现在,被你封印过醒来之后。我想明白了很多——我更喜欢你现在的鲜活与快乐,尤其是这些日子,你嫌弃我的样子。”

“我不再是你心中高高在上的神,而是你可以审视在意的……普通人。”

“至于我想做什么?”北溟云笑了一下,声音低了些,“青然,我舍不得你的。山神属于神族中的天灵一族,与我的确有所渊源。但我说那些话,只是不想让他们妨碍你和我,我只想好好和你在一起。”

“你要是问我为什么,我也只能回答——因为喜欢。”

“我喜欢你嗔怪我,喜欢你质疑我,喜欢你在我面前不用再伪装,不再藏起情绪……”

“我们是两个人,不是被所谓的感情驱动的傀儡。你在无意识地开始教我如何变成一个‘人’,我学了。但我希望,你也能是一个,真的可以自由自在的人。”

“我想让你爱我,”他说,“更想让你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季青然不配的。”

季青然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北溟云突然又冒出一句:

“所以——你要当千灵界的主宰吗?青梧宫还不够。如果主宰这个世界,你是不是就可以在心里与自己和解?”

北溟云伸出手,握住了季青然的。

掌心温热,十指相扣。

“青然,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快乐?”

第184章 最后的回忆

季青然终于开口:“北溟云,你能正常一点吗?”

北溟云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他说:“可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季青然的语气逐渐变冷:“……你自己纵横千灵界那么多年,都没想过这件事情,为什么非要扯到我身上?”

北溟云说:“因为你讨厌齐缘。”

“他想做主宰,我让他做不成,你就会高兴。你轻易达成了他筹谋半生的事,就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

季青然冷笑一声:“唯一能为我做的事?你不是最喜欢把杀人说在嘴边吗?你怎么不为我杀了他?你应该让他死才对。”

“我以为你会不喜欢杀人。”北溟云没有反驳,只是顺着他的话接下去,“让他死,也可以。”

季青然的目光定在他脸上:“你的意思是,我说什么,你就会去做什么吗?”

“除了让我停止爱你,不再靠近你——这件事,我做不到。”

话音未落,季青然忽然伸手,攥住北溟云的手腕,将他带上了榻。

北溟云没有防备,背脊撞上柔软的褥面,一抬眼,季青然已经翻身压了上来。

他的膝抵在北溟云腰侧,一只手撑在他耳旁,另一只手落下来,指腹贴上他的喉结,然后慢慢收拢,掐住他的脖颈。

“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爱我?”

他微微俯下身,近到能看清北溟云眼底那一点跳动的灯火。

“北溟云,对你而言,我究竟是什么?你觉得——你看透我了吗?你觉得——你所做的这一切,所说的这一切,就能让我动摇,对吗?”

“神族圣子,青梧宫主——你深谙人心,却又傲慢得像个怪物。你根本就没有什么真心,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驯服你的猎物而已。”

北溟云没有挣扎。他就那样躺在那里,任由季青然的手按在他的颈侧,仰着脸看他。

他反问道:“你在被我驯服吗?”

季青然看着他,眼角不知何时已经含了泪。

北溟云抬起手,擦去他眼角的泪。

轻声说:“可我在被你驯服。”

季青然一愣,手微微一颤,像被什么烫到了一样,松开了。

他下意识想要退开,想要重新拉开距离——可北溟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微微仰头,吻了上来。

乾元的信香铺天盖地地漫过来,雪松的清冽气息裹住了他的呼吸。

季青然本能地想要抵抗,他洗去了标记,他的修为已经让他不再会被信香轻易影响,可这一刻,他不知怎么想的,他放弃了抵抗。

冷兰的信香从腺体深处涌出来,像是沉睡了很久终于被唤醒,与那股雪松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两股信香缠在一起,像两条逆流而上的河,在狭窄的河道里撞击、翻涌、彼此吞没。

季青然闭上眼。

他的身体在想念他。

他的骨头、他的皮肤、他每一寸被标记过的肌肤——都在想念他。

可他的脑子里,有一道声音在不断地、反复地、毫无怜悯地提醒他自己——

你疯了。

你是真的疯了。

他应该恨他。

他有那么多理由恨他:囚禁、摧毁灵脉、折辱、折磨、让他变成自己都认不出的人——

那些伤口明明还在,明明从未真正愈合,可当北溟云的呼吸落在他颈侧的时候,他竟然觉得疼也是可以忍受的。

他恨过。

他恨得很用力,恨到以为自己可以靠那口气撑一辈子。

可他做不到。

季青然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件事,像一只困兽在笼子里来回踱步,走不出也停不下——

他觉得自己矫情,觉得自己不该这样,觉得他现在已经足够强大,不该再被那些旧年的印记牵着走。

可他还是会试探。

他会发脾气、会质问、会掐住北溟云的脖颈问他“你到底为什么爱我”——

因为他想知道,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意他,想知道那些话是不是真的,想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被在意了。

可就算知道了,他又开始害怕。

害怕这份在意是真的,害怕自己真的会动摇,害怕原谅他会变成另一种背叛——背叛那个曾经在黑暗里咬着牙说不肯低头的自己。

他本不该原谅他的。

永远都不该。

可北溟云说得没错,他想要一个人爱他。不顾一切地、毫无保留地、哪怕他推开他千百次也依然会走回来地爱他。

他像现在这样强大,却还是软弱地做不到很多事情。

他放不下,他承认了。

但他同样无法否认——

七年了,没有北溟云,他依旧可以活下去。

他甚至很少想起他。

他对他的爱,总是这样,丰盈又吝啬。

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青然。”北溟云的声音低低地落在他耳侧,温热的,诱哄的,承诺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你永远记得我。”

衣料窸窣,体温交叠。

北溟云的指尖穿过季青然散落的发丝,没有继续往下。

他在等一个许可。

季青然仰起脸,眼尾泛红。

他看着北溟云——

这张他曾恨过、怕过、也想念过的脸。

然后他主动吻了上去。

“我答应你,”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这一生,永远不会爱上别人,永远记得你。”

北溟云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也答应我,”季青然轻声说,“离开南境之后,我们——此生不见。”

“可以吗……哥哥。”

北溟云没有说话。

他的眼里有悲哀,浓得化不开,像一片被吞噬的深渊,映不出任何东西。

可他做不到拒绝季青然。

尤其是现在。

他的爱让他幸福,但更让他痛苦。

就像他爱季青然一样。

他的爱让他像人一样活着,但更让他有了不属于神的软弱。

“……好。”北溟云说。

他抱紧了季青然,季青然没有挣开。

北溟云忍不住又抱了一分希望。

“青然,你真的……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吗?”

季青然推开人,退后半个身位,目光落在北溟云身上,声音平静了许多:“对。”

“我也不想再和你去什么情花节典礼——我爱不爱你,有什么好证明的?”

“我真是昏了头,才和你来南境。棠华和栖华的安危,虎视眈眈的齐缘——我该留在他们身边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