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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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因为我无法更爱你了,北溟云。”
“你既然是南境人他们在等的人,你就该去完成你该做的事情。然后,带着我的心头血去解开七情花。”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动摇。
“今晚之后,我会离开。”
北溟云慢慢直起身,看着季青然从榻上坐起来,墨发散落在肩头,颈侧还残留着吻痕。季青然没有看他。
他低头,握住北溟云的手腕,带着他的指尖抵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取我的血。”
北溟云没有动。
季青然抬起眼:“你不取,我就自己来。你想让我伤害我自己吗?”
北溟云的指节蜷了一下,像是想要收回,可季青然按着他的手,不让他退开。
片刻之后,北溟云的手掌稳稳地贴在他的心口,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
季青然闷哼了一声,却没有躲。一滴殷红的心头血从他心口渗出来,被灵力托着,悬在半空。
他取出玉瓶,将那滴血收了进去,然后将玉瓶放在北溟云手边。
然后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北溟云。
“留下我们最后的回忆吧,哥哥。”
第185章 大结局(1)——分别
三天三夜。
情花节落幕,山神祭的鼓声已从远山传来。
这三天里,北溟云和季青然比任何时刻都更疯狂,像要把过去七年错过的所有时间、所有未说出口的话、所有没能触碰到的温度,全部压进这短短的三日。
抵死缠绵,骨血相融,仿佛没有明天。
若非北溟云尚存一丝理智,记着绝不能再让出现一个流着神族血脉的孩子,他几乎要忍不住在那三日里,彻底将季青然重新标记。
…………
晨光漫进窗棂时,衣料的窸窣声终于停歇。
北溟云沉默地替季青然清理干净,季青然从榻上坐起身,腿有些软,但这七年,他的承受力实在比以前强了太多——他只是顿了顿,便稳稳地站了起来。
他从储物戒里翻出一件黑衣。
他很少穿这种颜色的法衣,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储物戒里却一直有着这么一件。
此刻,这件衣服正好派上用场。
法衣贴上皮肤时自动收束,贴合身形,将他裹进一片冷冽的黑里。
至于北溟云,他换了一身千灵界的红衣——季青然从来没想过,北溟云会有这样的衣服。
更别说,对方又取出了一件,向他递过来。
季青然沉默地接下了。
可他没有换,只是收进了储物戒里。
北溟云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他。
晨光里,秾艳与清冷在他身上交织,像一支墨笔蘸了朱砂,在素纸上落下的第一笔。
季青然抱着他的时候是依赖的、乖顺的、仿佛全身心都属于他;
可当他松开手,换上那身黑衣,站直身体——他又变成那个冷漠的、果决的、不容置疑的人,像一块融不化的冰。
和季青然重逢后,北溟云曾无数次希望季青然能变成这样的人——凌厉、果决、只有碾碎别人的份,再没有人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可此刻他真的成了这样,北溟云却发现——他在欣慰的同时,也有些难过。
“我曾经幻想过,”北溟云说,声音有些哑,“青然,你愿意和我在玉灵泉之下成婚。”
季青然看着他,没有接那个幻想,只是说:“可我要走了。”
沉默落下来。
季青然的心悬了起来。
他不知道北溟云此刻在想什么,不知道对方究竟恢复了多少实力,更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最后一刻反悔。
他怕北溟云会伸手把他留下,囚禁他、困住他、让他再次走不掉。
他甚至在心里估算了一下——
如果北溟云真的动手,他能不能赢?
如果赢了,他又该怎么办?
他做不到杀他,难道要一辈子躲着他?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北溟云似乎看出了季青然的戒备,出声安慰,“不会反悔。”
话音落下,北溟云已经走到了季青然面前,在他额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然后他退开半步,开始叮嘱。
“青然,以后做修士,要狠一点。”北溟云说,“你不喜欢杀伐,但也不能让人看轻了你。有些人,你退一步,他不会觉得你大度,只会觉得你软弱。”
“你要是喜欢传道,就堂堂正正地开宗立派。扶摇境很好,你不用再躲躲藏藏。你的修为,你的阵法,你的剑——哪怕没有我给你的那些东西,也已经足够独当一面了。”
“不喜欢当帝君就不当,不想做的事就别做。这世上没有什么位置是非你不可的,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该是你自己愿意的。”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了些。
“栖华天赋高,但心思沉。你多陪他说说话,别让他像我一样——走了太远的路,才学会怎么和人相处。”他顿了顿,“棠华……那孩子心大,但不笨。你要让他知道,他不是谁的影子,也不用和谁比。”
“季青然一定要过得很好,”他说,“比任何人都好。”
季青然听着,忽然有些喘不上气。
“你不要这样教育我。”他要打断北溟云。
面对这样的指控,北溟云不仅不恼,反倒笑了一下。
“我是你的毓行哥哥,”他说,“这是我该做的。”
季青然怔住了。
他没有想到北溟云会主动承认这个名字。
他以为——
北溟云这样的人,一生都不会与自己和解,不会承认那个软弱的名字属于他。
但此刻,他承认了。
他主动说——“我是你的毓行哥哥”。
他或许,也和过去的自己达成了和解——
在季青然要离开的这一刻。
“……你的伤,真的会好吗?”季青然问。
北溟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双鱼玉佩,温润剔透,触手生温。
他把玉佩递到了季青然手中。
“这枚玉佩是我的命牌,你带着它,可以感应到我的大概位置,知道我还活着。如果你哪一天想找我,或者需要我——它就能派上用场。”
他又取出一枚令牌,玄铁铸成,黑底金纹,是青梧宫主令。
“七年前你在落霞谷封印我的时候,我其实受的伤很重。南境有神族遗迹,既然你不想再见到我——我就留在这里疗伤。五年,十年……我不回去了。”
他把令牌放进季青然掌心。
“至于宫主令……”他顿了顿,“带回青梧宫吧。给明琛,或者给栖华——都行。”
季青然伸手接过,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北溟云——”
“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要后悔。”北溟云截住他的话,“青然,你没有错。你的选择也没有错。”
“谢谢你愿意爱我这样的怪物。所以——不要再被我打动,不要再因我而悲伤,不要再被我造成更多痛苦。”
“我会后悔放过你,而我后悔之后,你也会后悔此刻对我心软。”
季青然眼睫微颤。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做出这样的让步,”他终于开口,“可我还是想对你说实话。”
“北溟云,我是矛盾的。”
“我希望你按我说的永远不要接近我,可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我又有些怅然,甚至怀疑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
“可到现在,我不这样想了。”
他看向北溟云。
“谢谢你给了我能够修炼的人生,让我逃脱了灾星的称号,谢谢你……给了我现在的自由。”
“但是,我不会再吻你了。”
“我要走了。”
季青然转过身,向前走去。
他知道北溟云没有动——他没有听到身后来人的声响。
但他的脚步没有停下。
他已经优柔寡断了一生,这一次,不能再软弱了。
这趟南境之行,以及这短短的、与北溟云重逢的十几日——
他不得不承认,很多事情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或许这样,相忘于江湖,偶尔想起,偶尔传一封信,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他越走越快,却没有用灵力。
直到身后的青砖小院彻底消失在晨雾里,他才终于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
北溟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他的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眼底漫上一层狠戾的猩红,胸口的七情花感知到他翻涌的情绪,愈发盛大地绽放开来,殷红的花瓣几乎要溢出衣襟。
北溟云低下头,看着那朵花。
然后他伸出手,插进自己心口,将那朵花连根拔了出来。
鲜血从伤口涌出,很快又止住了——神族的恢复力正在迅速愈合那道撕裂的创口。
那朵花在他掌心里安静地躺着,花瓣微微翕动,随后开始从边缘向内卷曲、焦枯、碎裂,化成细碎的灰烬,从指缝间漏下去,被晨风一吹,散尽了。
足以要人命的七情花,需要心爱之人心头血在玉灵泉下才能凋谢的七情花,竟然就这样被这位神族圣子随手拔除,化为灰烬。
北溟云张开手,看着空荡荡的掌心,然后缓缓收拢五指。
他转过身,朝南境深处走去。
红衣边缘被风卷起,越过那道山脊线,彻底消失在雾气里。
第186章 大结局(2)——北溟云
北溟云穿过最后一道山脊,眼前是一片凹陷的谷地,中央矗立着一座通体漆黑的石殿。
石殿的门没有关。
北溟云迈步跨过门槛,殿内的穹顶嵌着无数颗米粒大小的光珠,将整座殿宇照得通明。
殿中央站着一个少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眼冷艳如霜,手腕上套着一圈细巧的金色铃铛,每一颗上都刻着七情花的纹路,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极轻的声响。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行了一礼。
“殿下,您还是来了。”
北溟云没有寒暄:“让我进入圣山。”
他没有骗季青然。
南境的确有力量在召唤他,从踏入这片土地的第一天起,那道声音就一直在他的识海深处低语。
从封印里出来后,他也确实很虚弱,神魂更是支离破碎,前些日子不过靠着吞噬灵草毒草勉强维持,又在季青然面前装作无碍而已。
再加上他不愿意用季青然的心头血来解七情花,而是选择自己去拔除,又让情况雪上加霜。
想要恢复,他就必须得到天灵一族的遗泽。
少年——南境首领,月衡——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