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弱水沉舟

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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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沉舟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所以?”

“所以您要进去,没有人能拦您。”月衡抬起眼,“但您要答应我一件事——您会除去山神大人给我们的诅咒,让我们有离开南境的权利。

“好。”北溟云说。

天灵一族与南境部落的故事,与药灵一族和亓官氏的故事没什么两样:供奉、依赖、背叛、困缚。

神族给予信徒囚笼般的庇护,信徒则渴望着不被庇护的自由。

谁是谁非?

过往的故事是怎样的,都和他没有关系。

反正千百年神族的下场都是如此,不值得他为此花费太多情绪。

既然这些南境人要离开,他同意了又如何?

北溟云的这份果决,让月衡反而愣了一下:“您这就答应了?”

北溟云只是冷眼扫过,没有再回答。

月衡也闭上了嘴。

他自己是不想离开南境,不想离开圣山一样,本来以为解决神咒对这位殿下而言也是一场不小的麻烦,得不偿失。

结果没想到对方答应的如此爽快。

罢了,或许这世上很多事,都不是他能左右的。

就像他年轻时不想成为神妻,现在不想成为首领,不想同时嫁给三支南境主脉的长老一样。

他从来都没有选择。

他明明是十二山神,尤其是阙神殿下最忠实的信徒,却又是他最大的背弃者。

不过,等那些人走了,

他就可以自己留在圣山赎罪了。

只希望——

这位殿下,不要拿走阙神殿下全部的力量。

月衡侧开身子,把令牌递了过去。

“圣山的入口在石殿后方,只有这块令牌能开启。您进去之后——阙神殿下会自己与您对话。”

北溟云接过令牌,径直朝石殿后方走去。穿过一道狭窄的石缝,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

一座被山体环抱的穹顶空间,穹顶之上没有日月,却有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芒铺陈开来,像黄昏时分凝固在天际的余晖。

地面铺着整块的黑曜石,中央立着一尊石像,面目已被风蚀得模糊不清,只有轮廓还能辨出是一位盘膝而坐的修长身影。

北溟云在那尊石像前站定。

“阙。”

他记得月衡提过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

只有一团金色的光从石像掌心缓缓升起,悬在半空,然后朝北溟云飘来。

天灵一族的遗泽。

北溟云伸出手,那团光便无声地落入他掌心。

力量沿着经脉渗入,温热的,像被冻了很久的东西终于遇见了同源的体温,他没有抵抗,任由那股力量与自己的神族血脉融合。

那些所谓的十二山神,不过是天灵一族陨落后残留在圣山中的魂体,靠着十二圣山隔绝天道之外的独特,勉强苟延残喘而已。

如今他们把千百年来好不容易积攒的力量给了北溟云,以至于他们已经无法回应他的任何问题,甚至……可能已经消散。

北溟云垂下眼,看着掌心还没有完全消散的金色。

他心想:真蠢。

南境人从未真心供奉过他们,用七情花吸食着他们的力量,却把他们当作囚笼。

千灵界没有人记得他们,他们早就该消失了——为了一个无人铭记的使命,把残存的力量交给一个其他神族素未谋面的后裔。

可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光芒从消散的遗泽中剥离出来,化作一张极薄的神谕纸筏,飘落在北溟云掌中。

纸筏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迹清晰。

北溟云低头看去——

「无论来者何人,得此遗泽者,当承此责。药灵神树之下,镇压天地初开之劫。劫破,千灵界灭,众生不复,神族遗名亦随诸界永绝。与其湮灭于无人记得之处,不如以此身封镇浩劫。请君携吾等之力,守此界终局。吾等虽逝,然记忆在,即吾等未亡。」

北溟云看了片刻,指尖燃起一簇灵力,纸筏在他手中化为灰烬。

他面无表情。

这些人高尚与否,与他无关。

他确实是被血脉里那种“使命”吸引过来的,但力量已经到手,具体怎么做,没有任何人能替他决定。

哪怕最后他走上某一条路,也是他自己愿意的。

不过,他或许真的到了该消散的时候了。

药灵一族中,最强的纯血神族只能有一个,一人觉醒,另一人便会相应衰弱——这是药灵一族为确保圣子每三百年期限都有人一定会献祭设下的神咒,只要药灵一族还有人活着,神咒就不会消失。

北溟云在第一次见到栖华的血盘亮度时,就已经确认了这件事——

栖华出生后纯血被激活,意味着北溟云的力量一直在被削弱;反之,北溟云若恢复,栖华就会变得虚弱。

他在封印里待了七年,力量跌至谷底,而栖华在这七年里觉醒了天赋神通,甚至能短暂操控明琛。

如今他获得了天灵一族的遗泽,力量正在回升——那边栖华,应该正在虚弱下去。

北溟云闭上眼。

他有两个选择。

一是趁所有人都不知情,让栖华“病逝”,那孩子目前还很弱小,他完全可以做得不留痕迹,甚至可以嫁祸给齐缘。

季青然会痛苦,会恨,会需要他——

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成为他唯一的依靠。

二是他自己选择封印,或者……湮灭。

但其实,他早就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从他在血盘上看到栖华的血脉纯度时,从季青然口中听到“我爱你”的时,从擦去他的眼泪是,他就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他给季青然的那枚“命牌”,根本不是什么命牌。

不过是在街市上买来的一枚双鱼玉佩,被他炼化了一道气息,只能引导人到圣山附近,却永远找不到他的确切位置。

他已经做好了离开他的准备。

——————

——————

所以他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

他觉得季青然应该主宰千灵界,不只是气话——他认真想过这件事,如果他站在那样的高度,再没有人能伤害他,再没有人能质疑他的选择。

可季青然没有听懂,也没有兴致,他就不再提了。

他的爱深沉又卑劣。

卑劣与爱意在他体内同时存在,像两条交缠的毒蛇,谁也杀不死谁。

他想让他记得他,又不想让他因为记住他而痛苦。

他卑劣地想过:如果青然不够爱他,他就不会犹豫,他就可以毁灭他,报复他,占有他;如果青然爱他足够深,他或许可以更卑劣一点,赌栖华会在力量消长中先承受不住。

季栖华还很弱小,不是他的对手,死得一定会是季栖华——如果他想的话。

不管怎样,活下来的,只会是爱季青然的北溟云——毕竟他一直是这样的人。

可季青然对北溟云的爱是真的。

季青然的痛苦和难过也是真的。

哥哥,他还是叫他哥哥。

他在他心中,永远是曾经的那个人。

他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毓行,

不能再让他再失去栖华了——他唯一剩下的亲生孩子。

北溟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改变,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已经成为一个人,也不知道季青然说的“你只是想驯服我”是不是对的。

但他有一个很确定的念头:他不要再让他痛苦了。

他已经得到了季青然可以给出的全部。

那些三天三夜里的吻、眼泪、承诺、身体、心头血、痛苦而真实的爱——他把他能给的都给了他。

他说他一生都不会忘记他。

那就够了。

北溟云睁开眼,掌心的金色余晖已经彻底融进了体内,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回升,神魂的裂痕正在收拢聚合。

看着那些神魂碎片里不断反复的记忆,他终于恍惚地想——

或许去死,才是他七年前刚刚得知季青然是灵昭时想出的——最好的赎罪方式。

只是当年,他并非真心,只是觉得按理自己该去死的口头戏言。

离开季青然——他怎么舍得呢?

可现在,他终于接受了——

天道赋予他这位神族圣子的——

命运。

第187章 大结局(3)——季栖华

从棠华找回来的第一天起,季栖华那口一直吊着的气松了下去。可这一松,身体里的不适便像退潮后露出的礁石一样,桩桩件件地浮了上来。

更别说他还要应付那个所谓的“父亲”,以及那个叫亓官凌的亓官氏小子。

棠华虽然和他没有血缘,可在他心里,棠华就是弟弟。

棠华又笨,容易被骗,他得看着。

他不会再把他弄丢了。

栖华这样想着,忍下了身体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痛。

和北溟云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有什么东西在血脉深处互相排斥——他们不像父子,更像仇人。

可阿爹说那是他父亲,栖华便没有说什么。

他装得很好。

阿爹还在青梧宫时,他还能借着那份安心压住那些不适。

可阿爹和北溟云去了南境之后,那种感觉便时而涌上来,时而又退下去。

他正赶上分化期,便想,大概是分化期的缘故。

可他的分化倾向并不明显——时而偏向坤泽,时而偏向乾元,摇摆不定。加上亲属都不在身边,没有信香可以辅助,他的状态时好时坏。

明琛并不担心。

以栖华的血脉来看,他的分化不会简单,但神族历代圣子都是高等级的乾元,栖华也不会例外。

更何况他天赋高,只要不遇到命定坤泽,性别带来的影响未来足以用灵力压制。

果然,几天之后,栖华的分化倾向彻底定在了乾元。

分化倾向一定下来,棠华便彻底不敢靠近他了。

栖华的信香与棠华的契合度极低,棠华虽然担心哥哥,可每次靠近都会被那股陌生的气息压得喘不上气,只能红着眼眶站在远处,拉着亓官凌的袖子。

亓官凌机敏,哄一个棠华手到擒来。

他从不嘲笑棠华笨,会教他修炼,会在他偷偷懊恼时编些歪理逗他开心——

他知道棠华和栖华不同,棠华吃软不吃硬。

他也会去栖华面前晃悠,被冷脸挡回来也不气恼,转头又去缠明琛问东问西,两人之间的关系倒是越来越近。

棠华觉得,亓官凌和哥哥不一样。

哥哥会嫌弃他、骂他、用那双眼睛冷冷地扫过来,可亓官凌不会。

亓官凌笨拙又执着,明明被哥哥拒绝了那么多次,还是笑嘻嘻地凑上去——甚至比棠华自己还要关心栖华。